黎溪竹步伐轻缓的踏进门來:“这位姑娘已经醒了,正好,在下已命人去准备吃食!”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轻轻柔柔,男子的刚强之气在他身上完全沒有体现出來。
看着女戎若有所思的模样,花弥拉着黎溪竹走到她的面前:“他就是这里的主人黎溪竹,堂主有什么事跟他说便可!”
眼神在花弥和黎溪竹之间扫了一下:“打扰公子清静了!”一句话后便不再言语,而黎溪竹面对女戎冷漠的态度,嘴角依旧挂着淡淡浅笑。
“姑娘安心在这儿住下便可,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话!”何况认识花弥以來,难得见他有求于自己,他自然不会拒绝。
这时花弥也及时的插话:“我早就说过,堂主不必跟溪竹见外,就当在自家便可!”以为女戎对黎溪竹的防备还沒有放下,花弥不禁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你们不要误会,我沒有不相信他的意思!”女戎走到桌前坐下,眼眸低敛:“昨晚的人有调查吗?”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搞清那些暗中的敌人才好,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
花弥微蹙着眉,似乎同样在为这事困扰:“昨晚将堂主送來这儿,我已经立刻回去查探了番,不想又遇到另一路人,还好他们并沒有发现我!”从那些人的反应中,花弥很肯定的判断他们并不是一路人,只是他们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为何这次招惹了这么多人。
“看來想要除掉我的人不少!”女戎脸上沒有任何惧意,反而有些嘲讽的意味,如果她那么容易就会被杀掉,那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这件事我也会派人出去查探,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黎溪竹走上前來,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嗓音,听在耳里就像是和煦的清风扫过。
吃完饭,花弥与黎溪竹便各自去查探,而女戎则一个人闲散的在后院不大的花园里逛着,这么一段时间,她已经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黎溪竹是辰阳红馆主人黎少卿的次子,自幼便不喜经商,在黎少卿多番劝告无果后,独自搬了出來,平时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吟诗作对,偶尔还会上山采采药什么的,现在女戎所在之处正是黎溪竹独自居住的归來居,至于为何取名归來,女戎就不知了。
阳光依旧明媚,女戎忆起那个时候在东辰的日子,似乎也总是到处一片明媚,那时也总喜欢带着素心在阁内逛着。虽然逛來逛去也就这些个地方,想起那一池的并蒂莲,她也是真心的喜欢,而云易寒也因她身上的莲香一下子便能认出她。
其实这件事情她也疑惑好久,好像她身上的莲香只有她与云易寒两个人嗅得到,别人却无任何感觉,这又是什么道理。
思绪又回到昨天,想起为了别的女人而伤她的云易寒,心里还是不免隐隐作痛,他究竟将她置于什么位置,他怎么可以在她刚刚离去的时候娶了别人,他怎么可以与别的女人生孩子。
想到这儿,竟对云易寒产生恨意,她不是那么大方的人,相反,她很小心眼,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生一世,也希望那个人同样只会是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只是女戎忘记了,这里是古代,拥有着三妻四妾制度,而身为寒王的云易寒更是可以妻妾成群,她又有何权力要求他只爱她一个人,再者说,那时慕颜熙掉下悬崖,根本无生还的可能,总不能让云易寒为她守身如玉,孤独终老吧!
罢了,感情之事本就勉强不來,这五年來她也早习惯了沒有云易寒的日子,就让自己依旧将他放在心底最隐蔽的角落,淡淡的思念着。
似乎自己还忘记了什么事,她好像答应过那个小丫头今个去倾心阁陪她玩,本來也只是随意的答应,想着晚上完成任务后便离开东辰,完全沒有想过要去赴一个小孩子的约,其实她早就想到是云易寒的孩子,瞧着那身穿着,也不可能是哪个下人的孩子啊?
心里这样想着,脚步也向寒王府走去,她倒是对云易寒和江雨烟的孩子很是好奇。
再次潜进王府,只是不再像上次一样伫立在倾心阁前不敢进去,这一次女戎直接进了倾心阁,一眼便看到了小云湮一个人蹲在池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女戎轻轻的走近,直至走到她的身后,她也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了:“小湮儿……”
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小云湮身子猛地一颤便向池里倒去,还好女戎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一把抱了起來,心脏也不禁咚咚跳个不停。
反观云湮,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看见女戎之后立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戎姐姐,你來了呀!”伸手环住女戎的脖子,小云湮高兴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湮儿一直在这里等戎姐姐哦!”
“湮儿以后不许到池子边,很危险知不知道,刚刚差点掉下去!”女戎一脸正经的教育着小云湮,这云易寒怎么教孩子的,让她一个人在水池边玩耍,而且还有一池子剧毒的血鳍。
小云湮听了女戎的话似乎有些不乐意:“是戎姐姐吓到湮儿了,戎姐姐怎么跟爹爹一样啰嗦,总是不许湮儿到这里玩!”说着堵着小嘴以示自己的不高兴。
“既然爹爹不让湮儿过來,那湮儿就要好好听话!”原來云易寒跟她说过啊!不知道如果他们的孩子还在,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整天在他耳边唠叨着,这里不要去,那里不能去之类的,只是再无可能了。
“可是爹爹经常來这里啊!为什么爹爹可以來,湮儿就不可以!”小云湮委屈的望着女戎,可怜兮兮的说道:“湮儿好喜欢这里,有鱼鱼,还有花花!”
云易寒经常來这里吗?既然已经选择别人,又何必这样做,不会觉得可笑吗? “因为爹爹是大人,湮儿还是小孩子,不一样的知不知道?”
小云湮使劲的摇着头:“不嘛不嘛,湮儿就是喜欢來这里,戎姐姐总是跟爹爹说一样的话,湮儿不喜欢听!”
对于这个小丫头,女戎也沒有对付的办法了,不知道云易寒面对她时又是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