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从箱子里移了出來,躺在柔软的床上,有很多人进进出出,再接着就有苦涩的药汁进入我的口腔,我讨厌喝药,于是那些药汁悉数都被我拒绝在外。
可是很快我又被扔进一个大药缸里,因为周围都充斥着药水苦涩的味道,我想要起來,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沒有,最终只能任由身边的人摆弄。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身边有个小姑娘,身穿卓图国服饰,正坐在床边上打盹,我艰难地起身,却发现又跌回了床上,这下惊动了那个小姑娘,她立刻睁开眼睛看着我,惊喜地说:“你终于醒了!”我诧异于她的开心,因为我跟她好像根本都不认识吧!一个陌生人的生死于她來说应该沒有什么重大意义吧!
她似乎沒有看出我的茫然,只是开心地张罗着:“姑娘要不要先喝点粥,我这就去叫我端上來,大王如果知道您醒了,不定会多开心呢?对了,我这就叫人去传话给大王……”她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话,这才注意到我的表情,走回來问我:“姑娘,您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我答非所问:“你是谁,我在哪里!”她非常大方地说:“我叫阿莲娜,是大王让我來照顾您的,您现在在左贤王的领地清河!”我又问她:“我病了几天,很重吗?”她重重地点点头:“嗯,您都不知道,大王抱您回來的时候,您已经不省人事了,后來是巫医朗格日给您治的病,可是开了药您却一口都喝不下去,于是他又想到药汤泡澡的办法,泡了好几日您才醒,这样算下來,您病了应该有七八日了!”
我复又问她:“你们大王什么时候会來这里!”阿莲娜兴奋地说:“姑娘您还不知道,大王日日都会來这里看您,大王对您可好了,让阿莲娜好生羡慕呢?”我看她两眼发光的样子,觉得好奇地问:“看來阿莲娜很喜欢你们的大王啊!”阿莲娜骄傲地说:“那当然了,大王是我们卓图国的神,是他给了我们富足的生活……”
我知道这小姑娘是异常崇拜他们的大王,于是我阻断了她的话:“行了,我乏了,想歇息了!”因为说了几句话确实让我觉得困倦,看來这次真是病得不轻,那是肯定的了,即使在梦中,那夜凄惨的一幕依然常常出现,想起婉如姐姐的死,我心中的恨意更浓,我一定会让那些污辱我们的人痛不欲生,我摸了一下脸颊,伤口已经用布帛包住了,我不知道脸上的伤口有多严重。
闭上眼睛,想着这些日子來的事情,我突然很痛恨自己,都是自己的仁慈,让敌人有机可趁,才导致了那样的悲惨的后果,柔弱的婉如姐姐,还有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一起走了,是我对不起她,若不是我当初邀她回來表演,若不是我与毅感情不合,若不是我让她担心……她与啸此刻应该是在气候宜人的江南过着甜蜜幸福的生活,也不是有今日的生离死别。
正在伤心之际,一个声音蓦然闯了进來:“小心把自己的手都捏碎了!”我睁开眼睛,如愿地看到了卓图国王,他一派轻松的样子,只是问阿莲娜:“她用了饭沒!”阿莲娜回答:“回大王,还沒呢?我已经吩咐厨房煮粥了!”
我平静而冷漠地望着卓图国王说:“我有事与你说!”阿莲娜感受到气氛不对,立刻找了个借口:“我去厨房看看粥煮好了沒!”然后房间里面只有我和卓图国王,我婉约地笑了一下说:“我是叫你叶公子好呢?还是叫你卓图国王!”我自然知道此刻我的笑容也许他根本就看不到,他失神了两秒钟之后说:“我叫卓邪,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我问他:“你抓我來有什么目的!”他的双眸晦暗难明:“你说呢?”我胸有成竹地说:“是想威胁天和皇帝!”他点点头赞赏地说:“果然聪明,你是怎么猜到的!”我说:“这还用猜吗?你冒那么大危险抓我回來,我总不能认为你是对我一个有夫之妇感兴趣吧!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对你的江山有作用,也就只有这一个理由了,你不觉得你很沒用吗?一国之王,居然用一个女人來威胁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