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华接过竹简 打开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虽然脱离天朝教育有年头了 但是庄华的心算依旧顶呱呱 那中年管事只觉得她猜打了个呵欠而已 装哈就已经算好了
“够白稻米花费五百九十金 布匹花费两千四百金 狐皮一千二百三十金 熊皮九百七十金 各类宝石七千五百金 总共是一万两千六百九十金 ”说完 庄华微微皱着眉沒看着竹简 喃喃道:“不应该啊 怎么那么多狐皮……”南方的狐皮并不比北方的狐皮北方的狐皮因为气候寒冷 故而狐皮毛多且长、绒密 而南方的狐皮大多绒毛稀疏 光泽黯淡且毛短 到南方买这么多狐皮……
中年管事却不管庄华的嘀咕 从怀里拿出來总账簿 跟庄华手里的帐一对 一点沒错 顿时中年管事看庄华的目光就变了 “小兄弟 我们中午就要出城了 你可能跟随 ”
庄华从思绪中回神 点点头 “当然 蒙管事不弃 我们兄弟俩随时能走 ”转挂提议请掉了兄弟俩 要收就得收俩 不单卖
管事看了看庄华身后不远处的柏承彦 道:“我看你兄弟细皮嫩肉的 他要是能吃得了苦 就跟着吧 ”
“好咧 谢谢管事 ”庄华说着 转身朝柏承彦招了招手 柏承彦小跑着过來 庄华一把揽住柏承彦 对管事说:“我弟弟也是识字的 虽然做不了重活 但是帮着看看账目也是沒问題的 ”
管事笑道:“我还捡到宝了 ”随即貌似无意的问道:“你们兄弟都识文断字的 怎么就流落到这里了 ”
庄华微微垂头 语气有些失落的说:“不瞒管事 我们兄弟姓白 不是白鹤人 乃是晟方人 我们是堂兄弟 家中长辈都在公学中任职 无奈得罪了贵人 家道中落 最后只剩我兄弟二人 我们好不容易才來到白鹤 想要前往他国选找出路 ”庄华退后一步对管事一抱拳 “实是事出有因 只因我兄弟二人身份尴尬 之前已经遇过许多阻难 所以才……管事若是为难 我们自往别处去 ”说完 拉着柏承彦的胳膊 仿佛受不了别人讲要出口的拒绝之言 就要走 管事上前一步拦住 说:“小兄弟 有话好说 我再去跟领队说一声 你们的身份确实有些为难 不过若是领队愿意留你们 一切都沒问題 ”
庄华目露惊喜 “谢谢管事 ”庄华从袖子里摸出一只成色上好的白玉玉佩 不动声色的塞进管事的手里 “管事替我们兄弟二人张罗 实在无以为报 我也不称别的 家传的小东西 一点心意 管事莫要嫌弃 ”
“这 这怎么好收 我也不过是跟领队说说 成不成还在领队 ”管事虽然在推拒 但是却不是很坚决 庄华强硬的吧玉佩塞进管事的手里 说:“管事大哥有这份帮助我们兄弟的心意 已胜过万千 我们一路上见过太多的世态炎凉 相关是大哥这么好心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
管事最终还是收了庄华的“心意” 之后 中年管事又去给远处那个领队说了些什么 回來的时候告诉庄华:“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吧 插着丙字旗的那一队 出发的时候在车上找个空地坐着 别压坏了贵重货物就行 ”
两个人算是正式的加入了这个商队
來到中年管事说的地方 看上队里的人还在往车上搬货 庄华和柏承彦都自觉的动手 帮着搬货 等到货都装好了 已经是中午了
庄华从自己身上的包袱里拿出早就买好的干粮 递给柏承彦一块 两个人就坐在一辆装满货物的骡车上 吃着干粮
这个世界并有午饭 但是现在商队里的人都在吃饭 庄华和柏承彦也入乡随俗 跟着一起吃了
管事很是照顾 庄华 特意过來问一声庄华他们有沒有干粮 庄华之前已经跟丙字列里的人打听过了 管事姓张 庄华对张管事表示感谢说:“谢谢张大哥 我们带了干粮 ”
谁都喜欢省心的人 方才庄华和柏承彦在帮着商队里的人搬货他也是看见了的 张管事拍了拍庄花的肩膀 道:“好好干 商队里的帐房上个月因为老家的妻去了 回乡去了 你要是做的好 说不定能让你顶上 ”
庄华并沒有想长留在商队 但是盛情难却 庄华含含糊糊的答应道:“多谢张大哥提拔 ”
张管事想着方才收起來的玉佩 那可值不少钱 看來这兄弟二人也是不食人间疾苦的 让他得了这么大的便宜 自己多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 笑道:“说什么谢不谢的 都是自家兄弟 有什么事就跟商队里的兄弟们说 ”
“是 ”庄华点头答应
张管事走后 柏承彦对庄华冷笑一声 笑得庄华莫名其妙的 问道:“笑什么 ”
柏承彦道:“笑你堂堂一个士人 竟然对一个商户阿谀奉承 ”
庄华对此毫不在意 “在三年前 我在九鼎山出现的时候 还是个无籍无户的野人 ”
柏承彦第一次听庄华说以前的事情 好奇道:“为何 ”
“那个时候 我迷路了 身无分文 也不认识任何人 这个世界对于我來说很陌生 ”庄华说的模棱两可 可是架不住柏承彦的脑补能力 很快 一个隐士的形象出现在了柏承彦的脑海里 兴致昂然的问道:“你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谁 ”
“山庭 ”庄华想都沒想的脱口而出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柏承彦道
庄华想了想 忽然眼睛一亮 低声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或许你见过他也不一定……即使沒见过 也一定听说过 ”
柏承彦皱了皱眉 看着庄华说:“除了你 我不认识一个叫山庭的人 ”
“他在靖国不叫山庭 ”庄华附在柏承彦耳边 说:“他在靖国 名叫沮良 ”
柏承彦一惊 沮良 那个名冠晟方最年轻的上大夫沮良 想一想 三年前沮良莫名获罪 逃跑之后被全国张榜缉捕 那个时候也是他刚开始着人手寻找自己的生母 因为这件事情寻找的动作还停了一段时间 一年被注意
三年前……“你怎么遇到他的 ”柏承彦的眼睛亮晶晶的 闪烁着八卦之光 庄华咬了一口手里的干粮 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身受重伤 我语言不通 想着有个人能教我说话也是好的 于是便救了他 之后我就和她一起横穿过炀国 往肇国去 ”庄华说到这里停了停 似乎在回忆什么
和柏承彦着急地问 “然后呢 ”
“然后……”庄华长叹了一口气 “我们在绍卢遇险 他为了救我落入敌手生死不知 我就被他的好友邢乐带到了肇国 待我安全了之后邢乐又重返杨国去找山庭了 ”
“邢乐竟然是他的朋友 ”柏承彦很震惊 他从來不知道这样两个看起來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竟然会是朋友
“当然 他也是你父亲的朋友 怎么就不能是邢乐的朋友 ”庄华说着从身边拿了水囊递给柏承彦 柏承彦震惊的一直在咬干粮 庄华怕他噎着
果然 柏承彦被噎住了 连忙拿起水囊喝了两口水好不容易顺了下去 “你是说 他其实是……”肇国人
庄华点点头 “是啊 ”
柏承彦神色渐渐地沉了下來 “之后呢 你就到了肇国 山庭和邢乐如何了 ”
庄华手里摆弄着干粮 说:“之后我到了肇国 联系上你父亲 等到营救他的时候是今年春天的时候了 我和你父亲的人手在炀国盘桓快半年 才救下他二人 ”
“你怎么沒和他们一起回去 ”柏承彦问
庄华道:“途中出了些意外 我便辗转到了靖国 之后就是到了白鹤巧遇你的父亲 又到晟方找了你 这之后你都知道了 ”
柏承彦看着庄华 道:“就这样 ”
“嗯 就这样 ”大体的主线是这样的 庄华问心无愧(你凭毛啊 )
柏承彦拉着脸说:“你可不要骗我 ”
“沒有骗你 ”我只是有些事情沒说而已 庄华心道
柏承彦完全不信 他听來的可不是这样 “你肇国的时候 名字就叫山庭 这是为何 ”
庄华头有些疼 这小孩怎么那么多问題 还好 这个时候商队的午饭时间结束了 庄华打着马虎眼说道:“收拾收拾 启程了 ”
柏承彦不满道:“就知道你沒说实话 现在就不计较了 以后你要跟我说明白 ”
“好 小祖宗 快点收拾吧 ”
两人麻利的收拾好沒吃完的干粮 车队就启程了 两人坐的骡车混在队伍中间的位置 两人穿的衣服又很普通 所以根本不受注意 庄华挑这辆车坐也是因为这个 不过这一点在过城门的时候就不容易了 因为沒跟人都要查 每辆车都要查 所以还要另想别的办法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