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圣旨赐婚的事一出,震惊的不止荣王一家,萧锦元听到这消息也是呆了。
他这几天心心念念就想过了万寿节,找机会去宜郡王那宅子一趟。
这些日子他白天梦里都忘不了那个在花间惊鸿一瞥的洪姑娘,摊开纸画了多少张都画不出来她那模样。
早知道小时候学画的时候就认真学学,现在要用的时候才想起后悔。
他还以为宜郡王是跟这洪姑娘玩玩取乐的,将来娶亲自然另挑名门千金,这个洪姑娘进不了王府,就算进,也只能做个妾。
谁知道宜郡王就这么迷上她,非要娶她为妻,还求了皇帝指婚了。
这么一下是彻底没有指望了。
萧锦元闷闷不乐,他这几天都没回慕郡王府了,府里实在闹得不象样,慕郡王一见他就要喊打喊杀的。
他领着长随出了门,在城里乱走闲逛,往常那些消遣都觉得没劲。再说,他名义上的那个妻子死了不久,连慕郡王妃都叮嘱他千万不能去那些不正经的地方,让人看见了,宗正寺又得找他麻烦。宗室尤其是要脸面的,老婆刚死就去钻窑子睡姑娘,这道理搁到哪儿都说不过去。再说,叶家的人如今还在府里头。
叶家存心赖上他们,非得要再嫁一个女儿进府。杨氏也不象过去那样温柔体贴了,总是拿一些事情吵吵着烦他。原先两个人在一起多好,一进了王府她也染上那些女人的习气了,过去的可爱一点儿都见不着了。
“世子爷,天不早了,回去吧。”
萧锦元抬头一望:“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长随不敢说,都是他在前头走,他们在后头跟着,谁知道怎么走到这儿来的。
“这里离宜郡王的那宅子不远吧?”萧锦元没来,不过他听萧锦英和别人都说起过,应该就在这附近:“这附近可是有珍珠巷?”
“有。”那长随可以算是京城的地头蛇,就没他不知道的:“这儿往前,一直走到头,左拐就是珍珠巷。”
萧锦元想,那洪姑娘现在肯定还是住在珍珠巷宜郡王的那外宅里,他催马再往前走。
这一带住的人非富即贵,街上并没太多闲人,家家都有着庄院花园,因而显得很幽静。
萧锦元隔着院墙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想着那美人就住在这墙里头。可惜了,这样如花似玉的,偏要嫁给萧靖晖那个莽夫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萧靖晖粗鄙,哪知道怎么怜香惜玉。
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若不知道的人,只怕还真把他当了个情圣。
“爷?”长随轻声问:“咱们回吧?”
眼见着太阳是快落山了,萧锦元这会儿净想着美女了,怎么舍得走。
“去前头叫门。”
那长随吓了一跳,他是知道萧锦元这些天在犯相思病的。本来他觉得害相思也没关系,反正这位世子爷也没长性,当时迷杨清儿迷的那么狠,现在不也丢到脑后了?
可是这姑娘不一样。她可是和宜郡王定了亲的人,还是皇上圣旨指的婚,世子爷要真干出什么不体面的事儿来,这事情可不能善了。满京城谁不知道宜郡王那是个狠人,他亲哥的腿都断得不明不白的。要是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一发狠,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世子爷,真不早了,咱们快回去吧。”
萧锦元不耐烦了,挥起马鞭就在长随身上抽了一下:“叫你去你就给我快去!”
长随忍着疼,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过去叫门。
门上的人看他穿戴,也知道是有脸面的下人,客客气气的问他是谁。
长随递上贴子,说:“我们是慕郡王府的,世子爷经过这里,想着宜郡王八成在这儿,想进来讨杯茶吃,也顺便给郡王道个喜。”
那门上的人没有多想,点头说:“这位兄弟请坐一坐,世子爷骑马来的?也请下马歇歇,小的还不知道我们爷在不在,得让人进去回一声。”
长帆不好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乱走,今天确实没有出门去。他倒想去见音音,可是那两个请来的尚宫既带了方便,也带来了不便,现在连他也不好冒然去见音音了,除非等着天黑了再去爬墙。
看着天快黑了,不知道音音今天还下厨没有,有尚宫看着,她不自在,就是想下厨给他做点体己小菜也没机会。
李平彦看他那样,笑着说:“你瞅瞅你,跟椅子上有针扎你一样。亲都定过了,你还急什么?”
长帆摇头说他:“你不懂。”
李平彦笑说:“是是,我不懂,我这辈子也不想懂,看你这傻样。”
尽情戏弄了他几句,李平彦从靴子里摸出个纸筒:“这是上次……”他话刚说了半句,就有人来回禀,说慕郡王世子来了。
李平彦十分意外,他那天没跟着出城去,长帆这几天也没顾上和他说这事。
“他来干什么?”
长帆哼一声,冷笑着说:“来作死。我腾不出手收拾他,他还上赶着讨嫌。”他简单的说了两句:“那天我陪音音出城赏菊花,他扒墙偷看了一眼,就一直跟在我们车后,到进城我把话点破他才没再跟。”
李平彦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认出来了?”
“没有。”就凭他那双狗眼!
长帆说:“他是色迷心窍。”
李平彦不是笨人,一下就想明白了,露出又是诧异,又是好笑的神情:“他居然认不出来?现在还敢找上门来?”
不过随即李平彦就笑不出来了。
他找上门来做什么?可不是来找他们这样的大男人套近乎的吧?这赤裸裸的龌龊心思还以为人猜不出来?
果然是找死来的。
“你见他吗?”李平彦想了想:“最好别见,你现在这尊容还是捂着藏着的好,不然让那嘴快的说出去,肯定少不了人笑话你。”
“我看谁敢!”
瞧这话儿说的,笑话人这种事又不止当面,一般都是背后偷偷议论嘲笑的多。为了这种事儿计较,那真是不够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