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09
当王雷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昨晚全连的战士基本都没怎么进食只是实在饿得不行了才吃口本已不多的干粮或是喝几口水充饥。本来红16连干部决定准备在这在呆几天的顺便找些吃的,而且这位置不错也够隐蔽,只是太靠近公路了,生火又易暴露。但后半夜去往营部回来的战士带回了上级的命令,不得已,虽然休息了一夜缓解了精神上的问题,但肉体上的却还没得到解决的16连得再次开拔了,随着红16连开拔在即王雷自然而然被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弄醒,而且王雷天生睡眠就很浅,捎有点响声都可能惊醒。由于睡眠不足精神恍惚的王雷拍拍额头使自己清醒些,刚抬头就看到六子向自己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刘平依然背着枪。
“有事吗?六子大哥。”虽然王雷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问了出来。“俺们得走了,可...”六子有些吱唔,有些开不了口,害怕让他感觉亲近的小老乡想不通会感到绝望,在六子的想法里是这样,毕竟这还是个不大的孩子,只是他不会想到面前的人外表看起来是个小孩,但心理年龄比他大多了,其实是六子把王雷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
“是不是不能带上我?,其实我也正想向你们辞行呢。”相对与六子的难以开口,王雷可就干脆多了,看到六子跟刘平脸上的惊讶,继续说到“这很正常嘛,你们还得打仗,不可能还带着我这么一个小孩的对吧,这样会拖累你们的。”看到六子想开口说话,王雷抢先说道;“自从那天看到六子哥你,我就感觉很亲切,真的,我已经把你当成亲大哥了。”
面对王雷那真挚的眼神,六子没话说了,本来准备了许多的言语也用不上了,上前几步一吧抱住个头还没到自己肩头的王雷,使劲的拍着王雷的后背,六子显得很激动,良久才推开被拍得差点散架的王雷,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然后把那把在战场上缴获白狗子跟了自己许久的刺刀解下递给了王雷“六子哥也没啥送你的,这把刺刀就送你防身吧。”
“谢谢六子哥。”王雷正为怎么弄把刀发愁呢,没想到转眼就把这麻烦解决了,所以没有推辞,王雷真的很感激六子,也为他那赤子之心感动,在他那个年代想这样处处为别人着想的人已经非常的稀少了,王雷也为有这样一个大哥开心,前世王雷从没有过一个真心的朋友,所以他对这份友情格外的珍惜。
在王雷与六子叙旧间,红16连已经集合完毕了,这时连长已经在那边叫了,于是王雷把刺刀挂在自己腰上在次上前抱了下六子,然后是边上一直看着的刘平也抱了抱,只是因为王雷现在个子还小感觉不伦不类的。“我就不过去跟王大哥还有方政委他们道别了,麻烦六子哥转告一声。”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一座山梁的小路跑去,飞快的向前奔跑,迫使自己不回头看去,他害怕,害怕落泪,其实王雷xing格偏柔,比较内向不太懂得表达自己,惟有眼泪!难受时会落泪,委屈时会落泪,被人不理解时会落泪,看到感怀的事情也会落泪,这是王雷软弱的一面也是抒发情感的一种方式,有时候只有咬牙坚持着。
看着小老乡也就是这个新认的弟弟越跑越远,直至消失在那山梁上,六子站在那久久驻足,眼神中带着伤感还有失落。不知道与小弟这一离别还有没有在相遇的一天。
“六子,连长叫咱了,别看了都走远了,要是咱还活也许哪天还能碰上呢。”后面伸出一只手拍了下六子的肩膀,刘平也有些伤感。
“是啊,没准那天就又见着了呢”转过身的六子看到不远处的连长正向他俩招手稍有失落的转过头朝王雷走时的方向看了几眼就毅然跑步归队。
王连长看到过来的六子两人有些低落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拍拍他们的肩膀以示安慰,而自那天王雷报出自己名字时方政委就开始注意他了,不知道怎么的,就凭这些年的经验他总感觉那娃子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稚嫩,虽然本身就是个娃子,方政委看了看远处的山梁,然后有些意味深长的对王连长道:“老王啊,我看那娃子不简单啊,跟他谈话都不像是个娃子,有种跟同龄人的感觉。”而王浩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当他们离开后不久,在那一道山梁上露出一道瘦小的身影,就那么默默的望着远方,王雷也犹豫过,要不要回头赶上六子他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只是当他看到六子他们那显得单薄却仿佛无限的挺拔的背影和迈着坚定的步伐,为了崇高的理想在次踏上征程时,王雷也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嘴角不自觉有了一微笑“祝你们好运,勇敢的革命战士。”然后身影就消失在晨光之中。
王雷自那天与六子他们分别后,调整了心绪,就一直往北走,这是昨天王连长摊开那张地图时王雷偷瞄后确定所在位置思索了一个晚上才做出的决定,在往北穿过这桐柏山区就进入河南境内了。而王雷的目的地是山西,为什么去山西确确计划还没想好,但是那里却是后来八路军活动的地方,总好过在国统区吧,要是到时候被抓壮丁就不妙了,扪心自问王雷还是挺怕死的,虽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那只是个意外,纯属不可抗拒因素。
这时王雷进入山区一个星期了,四周都是高林遮天,而王雷就躺在一处差不多在一座山顶上的一块巨石上眯眼呢。此时的他身穿一身宽大的粗布衣服,这是王雷在第三天路过一处山里的猎户家顺手拿的,当然不至于让衣服的原主人产生不好的念头他把自己在一条河里捕的两条鱼捐献了出来,而他原本穿的四处漏风已经不能在称之为衣服的破布也留了下来,当然是洗干净的,分别的那一天他就急忙找了条小河洗了个澡,至于猎户家主人要是做什么用途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还有为了害怕在遇上像第一天那样,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掏到一只小山鼠,(刚学会跑的)在用六子送的刺刀开封后,才发现没火,在一阵阵饥饿感压迫而来,不得已之下生平第一次吃生肉,还是老鼠肉,那股腥味直到现在还让王雷打颤,暗暗发誓在没有熟的东西吃之前,还是找些鱼啊之类容易下肚不会反胃的东西比较好,这不这家伙那天路过那猎户家时见没人,不仅把人家的衣服顺手拿了,还拿了盒火柴和一些调味品,要不是这家伙还有点良心估计差点把人猎户家给洗劫了。
而说到王雷为什么不走大路偏往山里钻也不是没想过,大路不太平啊,尤其是现在国民党正和红军作战的时节,找吃的也不易,还有就是王雷对在山里头还是有些经验的,基于这些在加上他本身就胆小怕死在权衡利弊,就只能钻山里了。
不到中午的阳光透过一些稀疏的灌木林洒在正躺在石头上的王雷,不远处山下传来的溪水声,伴随着偶尔的鸟鸣,还有那凉爽的威风远离外界的混乱动荡。“真希望这一刻变得永恒。”王雷不仅感慨,虽然还没经历过这个年代的种种也没见过这个年代的伦常,眼神里却透出与这具身体不符的复杂。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惊到了正假寐的王雷,吓得他慌乱的跳下岩石蹲在杂草丛里,拔出插在后腰的刺刀向响枪的方向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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