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磬得空的时候终于过来找她聊天了。
李璇司知道凤羽跟她是朋友,干脆册封了玉磬为安国公主。凤羽觉得李璇司多此一举,不过李璇司却说这有封号和没有封号是不一样的额,薪饷规制都不一样。
凤羽笑道: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大区别,原来是月薪不一样,难道这就是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区别吗?
玉磬到是开心地笑:“我要恭喜你,这些日子终于还是熬过来了。你说,你要是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那个跟在皇叔身边的那个侍女。真是没有想到……”
玉磬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大火一起,皇叔就匆匆赶到现场的情况来看,皇叔必然是对凤羽有情。只是,皇叔明明之前对他的一个侍女非常亲近哪!
不过现在知道凤羽就是那个侍女,她真的非常高兴。今儿来,还是要谢谢凤羽的救命之恩。她的孩子,如果没有凤羽的丹药,那肯定会保不住的。
凤羽眨眨眼,看着玉磬,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一样了:“玉磬,你是不是发生社呢么事情了?”
“我差点失去了我的孩子。”玉磬抓着凤羽的手,激动地颤抖着。
凤羽立即否定:“据对不会!我对自己的药丸有信心,他肯定只是睡着了!我来叫醒他!凤羽刚想伸手去按玉磬的肚子,手被玉磬抓住。
“凤羽,孩子已经被幻净师太叫醒了。我现在很幸福,幸亏有你,我才不至于失去我最后的这样亲密的亲人。”玉磬简直是泣不成声了。
凤羽给她擦擦眼泪:“不用谢我,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功劳,谁叫你这么善良,这么痴心。不过,张玉恒现在怎么样?”她知道玉磬和张玉恒已经离缘了。不过,张玉恒曾经是个棘手的人物,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要防范一点。
“他,我不知道。我把他软禁在皇宫里,皇叔好像决定要流放他了。我……”玉磬心里想到那个男人就很难过。因为当时自己是听到了自己父皇的死讯,再加上失去了这个孩子的消息。她长久以来对这个男人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态度产生的积怨就一下子发泄了出来。更何况自己连孩子都没有保住。一直以来,孩子就是她盼望的,她希望有了孩子之后这个男人能够多看她两眼,但是孩子没有了!那就完全没有希望了……这男人再留在身边也没有用了!
“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不是正确,但是这个孩子我要留着好好养大!让他不要像我那么傻地去爱一个人。”玉磬扶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是自己最后的亲人了。
凤羽傻眼了,她之前以为玉磬是个柔弱的女子,不过现在她居然能够主动休了张玉恒,她真的想对玉磬说一句:玉磬,你真是对自己太狠了!真汉纸!你是个真正的女汉纸!
可是出口的话却是劝说:“既然你现在手里还有能留住他的筹码,干嘛还要不跟他和好呢?”
玉磬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我已经给他休书了,这会儿他大概会找机会逃出去去找我皇姐吧?”
“那你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不然我们做个试验,放他出去,看看他到底会做些什么?!”凤羽大声地喊出第一句话,不过后面都是故作神秘悄悄说的。
“啊!你不怕皇叔回头生气啊!”玉磬倒抽了一口凉气,小皇婶儿的胆子也太大了!
陆凤羽倒是觉得没什么,这点事儿她还不能做主了?她还得让小八和十七来帮忙,这样后头就不会有问题了!“玉磬,难道你不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你吗?”
“我想,可是这样太冒险。”张玉恒万一趁机逃出皇宫了怎么办?
“哎~我找人帮忙呗!”蹲在房梁上面的十七和二十九打了个喷嚏。同时被凤羽的凌厉眼神抓到。
他俩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大难临头的赶脚走起~
张玉恒被软禁在皇宫里不如说是被强制养在了深宫之中,十七赶到的时候这个男人胡子拉碴坐在椅子上发呆。
第一句话喊得是“玉磬”。
十七顿时缩回去的心都有了。
凤羽惊奇地听到这个报告,使劲儿拿眼睛瞄玉磬,这女人脸上又红又白,纠结得很!
不过,十七要是退回去的话,她保证会让十七脸上开花。
“驸马爷!我是来告诉您,公主允许你离开宫殿了。现在您往哪儿去都成!”十七把话说得非常清楚。凤羽满意地点点头。
张玉恒认得这人是新皇帝身边的侍卫,心底虽然有怀疑,但是还是同意了。
这时候,十七递给张玉恒一枚令牌,这是允许出宫的令牌。他真的要被放逐了!
他拿到令牌,缓缓站了起来,深深地叹一口气,然后微笑起来,自古成王败寇,这次他是输了。
“那么,请问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洗漱一下?”张玉恒问询了一下十七。
本来就是说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只能傻傻地点点头。
张玉恒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光面,梳头,换上了一身衣裳,什么都不带就直接往宫门外走去。
宫外阳光正好,却格外刺痛他的眼——明明冬天的太阳就不会这样刺眼来着。
他眨眨眼睛,拼命去适应阳光,实在有些不能适应,他就戴上了斗笠。
他背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这皇宫里的一切,大概是新皇帝登基之后,一切都发生变了吧?尽管知道自己再无颜面去面对玉磬,但是还是无意识地往玉磬居住的地方走去。
那里似乎还是老样子,他慢慢地往那个方向走过去。冬季这里除了绿色的万年青就是各种颜色的腊梅,宫女们在忙碌自己的事情也都没注意他的存在。他呆呆地在这里走了一圈,然后飞身跃上一棵大树就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凤羽和玉磬一样躲在暗处,凤羽正要转头跟玉磬说说情况的时候,玉磬却早已经泪流满面。“玉磬,你去把他留下来吧!”
“凤羽,我不能这么做。你要知道,父皇的死因还没有查清,说不定他就是凶手。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玉磬对李政司的感情很深,她割舍不下张玉恒,但也不能……
“玉磬,你其实没必要在意这件事情。其实,如果你父皇没有死去,我想,王爷恐怕也会动手杀了他。”凤羽说的并非虚言。这话虽然对不起玉磬这样重感情的孩子,但是却非常符合李璇司的性格。
玉磬犹豫着的时候,张玉恒已经从树上跳下来,然后理了理衣服就要往宫外去。
“玉磬!快去啊!”凤羽推了玉磬一把,这一推倒是吸引住了张玉恒。“别忘了,咱们可是有赌约的!”
“玉磬!我……”张玉恒惊喜了一下,想起自己做过什么的时候,真个人又耷拉了脑袋,低着头往出宫的方向走去。
“玉恒!”玉磬第一次这样叫张玉恒的名字。张玉恒浑身一震,顿住脚步,但是他不肯转身让玉磬看到他脸上的泪花。
“还在!”玉磬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摸不着头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玉恒张大了眼睛,瞳孔紧缩起来,他转身面向玉磬:什么还在?老天爷,保佑他一定要是他所想的。
玉磬对上张玉恒红红的眼睛说道:“我们的孩子……好好的。”
张玉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玉磬!玉磬!”
玉磬小跑着冲到张玉恒的怀里,抱着他,紧紧地不肯放手:“玉恒!我知道用孩子留住你很卑鄙,但是,我的心思你应该知道。”
张玉恒看着她泪流如雨的脸庞,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从袖间掏出一块锦帕然后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另一只手紧紧地扣着玉磬的腰。
“玉恒!我说什么都不会放你走。如果你不爱我,就做好一辈子被我囚禁的准备,因为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玉磬第一次说这样霸道的话,在两人的爱情中,她处在强势的位置上,却从来没有成为强势的一方!今天,她也要强势一回。她似乎忘了,既然这男人自由了都第一个来找她,还特意洗漱一番,不想给她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他就是爱她的。
凤羽哼着鼻子,骂凤羽是傻蛋。不过一不留神却被一双手拉进了怀抱中:“我听十七说你又做坏事了?”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这不是她温暖如春的男神大人吗?“皇帝陛下,你肿么来了?”心虚地小幅度挣扎了一下:手臂如铁,逃脱指数判定为零。
“我当然是听说我的准皇后做了坏事,所以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坏事?原来是想当月老和红娘啊~”李璇司在凤羽耳边喷着热气。
这男人太懂得撩拨她的情绪:“万岁爷~我、我就是跟玉磬试试张玉恒,如果他敢踏出皇宫一步。那里可是有十七和小八在候着,只要他一出头,我们就砍了他的头!”凤羽说明自己是有完整的计划的。如果这男人负了玉磬,那活着也没什么用,徒增对手。
“原来是这样啊~”李璇司揽着凤羽往寝宫的方向去。凤羽暗叫不妙,皇上生气了,又要对她实施惩罚了!不过这惩罚香、艳刺、激,她也很享受啦!
不过,好事总是多磨,此刻小八急匆匆赶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皇上!外面集结了一大批人马,他们似乎是来要人的。”
“要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人?”李璇司瞪着小八,最好是足够重大的事情!
“他们要的人是驸马爷张玉恒,他们看起来像土匪一样。”小八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整洁的土匪,但是他们都已经报上山名了。小八心想:为什么这些人看起来那么像是正规军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