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说的精彩,只是再精彩也要有观众不是。
虽然在场的观众很多,可没有一个人能听懂吴天这个后现代语言。
吴天也是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吴天发现当自己说完去年买了个表之后,那么多紧盯自己的眼神依然像之前那般,丝毫没有暴怒的迹象。
只不过是多了一丝疑惑和不解。
这里的不解吴天当然知道,大概就是在想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为什么要说去年买了个表。
吴天这个时候才知道,现在的情况和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完全不符合情调啊。
只见胡子风悄悄来到吴天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吴天当然知道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于是吴天也不顾那么多注视自己的眼睛,就退了两步,望向胡子风。
胡子风迟疑了两秒,不过还是说了出来。
“那啥,老大啊。你能不能说一些有技术含量的话,比如什么你去年买了个表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吧,都什么情况。”
“你才去年买了…………”
吴天被人这么说,下意识就要回一句,只是说了一般才知道,这句话在这里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去年买了个表。
汗颜之后,吴天才无语的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之后,吴天才又来到了那个老者面前,然后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很是一番装势之后,才开始有所行动。
只见吴天,上来就是一拱手作揖。按照吴天的想法,既然你们和我先礼后兵,那我也不能落了下乘不是。
“各位兄台,在下这厢有礼了。下面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则个。”
古人就是这么麻烦,这要是换做前世,没二话,就是干。可现在却不行,这都是一群挂羊头卖狗肉的货,都是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人。
没办法,吴天只能是入乡随俗。
说完之后,那老者也示意吴天继续下去。
吴天回过头,对胡子风几人笑了笑,才转过身继续说了起来。
“我说话之前,还想请大家转过身看一下你们身后的这家店铺。”
随着吴天的话语,站在吴天对面的百八十号人还真的就转过了身,看了看。
“没错,我们几个正是这家店铺的老板,当然也正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有悖伦理、有坏风气的服装厂商。只是,就算如此,就算我们有悖了伦理,就算我们有坏了风气,就算我们犯了什么王法律例。那么,也轮不到诸位吧,要是各位看不惯一件事,就这么成群结队的上前叫骂,上去扔鸡蛋青菜。那么,我就想问一句,你们这是在伸张正气,还是在张扬邪风,扰乱纲纪。”
吴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完之后,就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对面的那名老者。
此时站在吴天对面的老者明叫许兴才,是嵩阳书院的讲师。也是院长的好友,昨天的时候,被院长告知,说是要他领着学生来这里闹事。
当然了,院长当然是不会说来此闹事的,其说法相当正义。当然就是他们口中的有坏风气,有悖伦理。许兴才本来不愿意接受这种差事的。
只是院长拿出了两件衣物,这衣物当然就是吴天的锦衣坊所售的新式肚兜内裤了。
许兴才这个人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封建思想,他年过不惑,脑子里有的就是读圣贤书,行君子事。
看到这种东西后,当然是大叫非礼勿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院长就说出了吴天的锦衣坊正在出售这种衣物。
之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很显然,许兴才被说动了。这么好的动机这么好的赚名声的机会,他不可能不心动。要是把这个黑心商人,卖的这些有坏风气,有悖伦理的衣物给禁止了,他当然是大功一件。
所以,才有了现在许兴才这些人的此行。
现在,在说到此时此刻。也就是吴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人哑口无言的话,许兴才原本以为自己的策略奏效了。原本以为,这家店铺就这么要关门了,可他哪里知道这家店铺的老板竟这般活生生的出现。
而且现在又伶牙俐齿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许兴才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事情还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再说吴天,看到那名老者不回答自己的话,心里更胜一分。
想着应该是说到他的弱处了,所以,吴天就趁胜追击的再次开口讲了起来。
“我不知道各位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咱们通阳城的府尹大人是怎么想。不过我要是府尹大人的话,肯定会在想,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些逾越,有些不遵法纪,有些扰乱民生了。”
吴天这一句一个逾越,一句一个不遵法纪,一句一个扰乱民生。这每一句话可都像千斤重锤一般,打在了这些读书人的心头。
他们哪里会想到有这么严重,有的甚至听了吴天的话,都有一些打怵。
许兴才毕竟是有些阅历的人,听到吴天这么说,冷哼一句,就给自己打起了气。
“休要听他胡说,一个区区商人,你以为你是什么,朝廷命宫吗?还真是口蜜腹剑的人,竟然说出这些狠毒的话,告诉你,你做这些衣物,就是有坏风气,就是有悖伦理。我辈虽身无功名,可忧国思民的心却从来没有断过。看到你此等黑商,当然要站出来予以惩处,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
我擦,这老头都可以去做演讲家了,就这么把人给煽动起来了。
这群情激奋的模样,难不成还真的要被他这么给收拾了?
吴天当然不愿意就这么认输。
“我当然不是什么朝廷命官,只是我很可怜你们,知道么?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个缘由,就是怕到时候替人背了黑锅,还不知道是怎么背的。我也是好心,你们从昨天到今天扰乱了我们正常营业中的损失就不和你们计较。所以,也请你们以后就不要再出现我们的眼前,更不要出现在我这锦衣坊的门前。”
吴天这话,直接棒子轮了上去。
还真是把许兴才他们这一帮读书人跟震住了。
要是说他们其他或许还没事,可被人说是被人利用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被人利用?被谁利用?怎么就被人利用了?不是过来惩罚黑心商人么,惩处不良习气么?怎么就成了被人利用了呢。
这个问题,嵩阳书院的这些人都在思考着,就连许兴才也在想着。
吴天摇了摇头,又说道:“你们也别想了,我也不会骗你们。难道你们就不知道,我这个店铺的老板有一位正是通阳府尹的令公子么?”
“难道你们就不知道,我们这个店铺开业的时候,都是什么人过来庆贺么?那好,要是诸位不知晓,我就给你们说明说明。”
吴天说完,停顿了一番,看了众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的话还是非常之中要害的。他们都是读书人,怎么知道他们所说的黑心店铺,所说的败坏风气的衣物的老板,竟然还有府尹的令公子。
所以,吴天当然是再接再厉。
“我也不怪你们整日寒窗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有些事情还真是不你们读书人能做的,就比如现在这件。好了,废话也不说,我只是告诉你们,当然本店开业之时,当朝国戚南齐府的王爷也到此祝贺,另外还有当朝一品大员张亦鸿张老也来此道贺。当然,你们大可以尽情怀疑我说这些话的正确性。只是在怀疑的时候,麻烦诸位先去打听一二,不然到最后真的被人做了嫁衣,那就真的得不偿失。”
说完,吴天就感觉就被人碰了一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胡子风几个。
这个动作当然是在表明,吴天的牛掰。
在看嵩阳书院这一群愤青,听到吴天这么说以后,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待下去。难道继续和人家作对么,可先不说这店铺是人家府尹公子开的,就说这又是王爷,又是当朝一品大员的就明显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所以,许兴才对着身后的百八十人,大手一挥,喊了一句。
“回了。”
话音刚落,人群就想退却的潮水般,来的快去的也快。
许兴才在临走的时候,则是深深的望了吴天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跟在人群的最后面离去。
望着远去的人群,和身前的一片狼藉,吴天则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然后对着身后的胡子风几人,轻声说道:“好了,不负众望,总算把他们给赶跑了。”
吴天刚说完,就被赵文来了一个大大的爱的拥抱。
“我靠,三哥就是叼,太崇拜你了。”
受不了赵文这么热情的拥抱,就赶紧用力把他给推到了一边。
胡子风几人则是在一旁笑着。
“我去,别笑了。现在重点不是这些来此闹事的书生们,而是要查清楚他们为什么会过来。”
方路彦这个时候也开口说话了。
“这肯定不用想,在他们听到三哥你的话后就匆匆离去,想必肯定是想了三哥你的话。由此想来,这件事的背后必定是有人操纵,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闹出这么一桩事。”
说完,几人就相互对视了几眼。
“说的不错,我们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今天是这些书生过来闹事,说不定明天就会有飞贼过来行刺,有些事远远不是我们能想到的。所以,我们务必要把这件事给调查清楚。”
吴天坚定的眼神,传递到了胡子风几人的每一个眼神。
“这么说来,我到时知道一个人,或许这件事说不定就和他有关系。”
胡子风的话一说,就让吴天他们都一下子看向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