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面直翻白眼,表情无语的周夫子,吴天也很无语。
其实吴天还想问一下,有制服诱惑之类的问题,不过看到周夫子一脸杀气的模样,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而是正经的说道:“话说,我真的不适合做老师,你看有像我这么年轻的老师吗?”
吴天刚说完,周夫子就回答道:“年轻怎么了,可是你有才华。”
“那你有见过,一个下人一个打杂的去当老师吗?”
“这不是问题,我可以掏钱帮你赎身。”
“就算赎身,我还是一个做过打杂的人,出身不好。”
“出身神马的都是浮云,实力才是王道。”
“………………”
擦,吴天在心里狠狠的说出了一个字。他怎么会料到这个老头这么难缠,好像是认定了自己一样。他这么说,不就是表明吃定了自己么。
这让吴天很是无语,怎么说自己还有一大堆计划没有实施呢,怎么说自己还有傅言雪这个大小姐没救呢,怎么说自己现在身上还穷的响叮当呢。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能跑过来当老师呢,虽然这个职业在这时代看上去很让人尊敬,但是这不赚钱啊。
吴天脑子里可没有什么重农轻商的思想,他现在就想着赚钱,增强自己的实力,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带上自己的女人远走他乡,去美滋滋的过日子才是正解。
看到一时间语塞的吴天,周夫子摸着自己的胡须,展颜一笑说道:“小子,你就乖乖的过来给我做讲师吧,找个时间我就去帮你赎身,其他的就不要去想了。”
我擦,特么还真吃定哥了,你以为哥是卖身为奴吗?哥只是暂时不想锋芒毕露,只是不想太早的把哥身上的光芒绽放出来。
“别介,我说老头,我告诉你啊!我在那怡春院当打杂的,我觉得我很幸福,很知足,很…………”
就这么短短一会的功夫,吴天说了一堆,让周夫子脸又是一阵风云变幻。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老夫给他赎身还不让,还说自己现在很幸福之类的。娘的,小子是不是吓傻了。
“咳咳,你这说的什么话,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每一个人都要以光宗耀祖为己任,更何况你身负绝世才华,又怎能只是做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难道你就不曾为你父母想过吗!”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发自肺腑,不可谓不感情真挚,说完之后周夫子接着语重心长的拍着吴天的肩膀说道:“小子,我是看中了你的才华,才邀你过来。可能你还不知道我这通阳书院的作用如何,和你明说了吧。本书院在每三年一次的科举中,可是有着直接荐举权的,名额一个。而我只要把这个名额给你,也就是说两年以后,你就会直接进入殿试。现在你知道我的权利了吧,所以说你来这里,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艾吗,这老头这么牛掰,这意思不就是说要是跟他混那就是好处多多。不过就算这样,作为一个前世的四好青年,好歹活在红旗下,喝过可乐,吃过炸鸡的人,又怎么会被这些给色诱了呢。
“那啥,老头啊。其实呢,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况且现在我是真的有事,所以是不能离开怡春院的。也就是说我还要继续在那里做一个打杂的,你可以说我是不务正业,也可以说我胸无大志。但是在我没改变注意以前,我是不会出去的。”吴天说完,就不理周夫子的表情,喝起了手中的茶来。
吴天是不管不顾的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但是周夫子就不干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顽固的人,第一次看到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要是之前有人对他说,要是自己把这个条件放出去,会有人拒绝。那他肯定会哈哈大笑,但是现在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这么堂而皇之的拒绝了自己。
并且理由还是这么的奇葩,这让周夫子还一时间真没反应过来。
吴天看着周夫子脸色的变换,呵呵一笑说道:“其实您也不必这么在我身上大费周章,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打杂,不是什么盖世英雄,更不是什么旷世奇才。所以,是不堪重用的。”
说完,还没心没肺的对着周夫子笑了起来。
周夫子扬起了手,想要发泄什么,只是手举到空中,停顿了好大会却又重重的跌落了下来。
吴天一眯眼,暗道:气氛有些不对啊。
只见周夫子一脸颓势的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凄凄然的对着吴天说了起来。
“你知道张兄为何会告老还乡吗?”
吴天听到发问,就回到:“张老,谁是张老?”
“就是张亦鸿。”周夫子像是极不耐烦的解释着。
吴天一看情形不对,就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知道,知道。”
“我也不瞒你,现在的朝廷已然不是最初的大华朝了。现如今逆臣当道,党争不断,很多忠臣都被拉下了马。还有一些不肯同流合污的被吃罪下了天牢,张亦鸿为了明哲保身,只得无奈告老还乡。虽然他有心报国,可奈何报国无门,君主蒙蔽,圣听难达啊!”
吴天望着动容的周夫子,仰天长叹,吴天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周夫子也不管自己的形象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北部边疆的蒙古鞑子,前年已经决绝了往常的岁贡,东南沿海也是倭寇侵袭不断。而现在,朝廷更是被那一群奸党搞的乌烟瘴气,如果真到了忠臣尽失,良臣皆走的地步,恐怕这数百年的大华朝就要毁于一旦了。”
虽然只是寥寥数句话,可吴天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面前这个老人的情怀所在。这不正是爱国么,虽然国家不同,但是生于此地,长于此地。任谁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沦落,和堕落。
“您先别激动,就算如此,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下人,一个打杂的。就算我有心,可更多的却是无力啊,我一个人又能泛起什么浪花,您老还真是高看我了。”
吴天的话一出口,周夫子就激动的握住了吴天的手,一字一顿的注视着吴天的说道。
“你能,你一定能。”
吴天心头一震,脱口而出,“您怎么知道我能,我刚才就说了,我是一个下人,我是一个打杂的。”
吴天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周夫子紧接着说道:“我说过,你能,那么你就一定可以。要问为什么?那就只能问你自己了。现如今虽然国家看上去还是那么繁荣昌盛,还是那么歌舞升平。可是谁又能从这繁华的背后看到衰落的痕迹呢,所以我们要先行出击,要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为什么要这么做?”吴天下意识的问了这一句。
“因为我们都是汉人,因为我们有着同一个祖先。”
这一刻,吴天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可是他真的有些不明白,那就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真的可以做到他说的那些么。不解,很是不解,非常不解。
这就是吴天现在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