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服部平次恼了,“少给我说瞎话,就老老实实说自己赢了不就好!”
大阪警视厅发生了那么多的案件,他自己也没少偷偷摸摸掺和进去……仗着自己解决的案件经历颇丰,觉得就算人家领先一步,自己也胜券在握,故此松懈下来……
现在想来,说不定都是因为枝斗在关键时刻给了不少信息给他,所以才顺藤摸瓜爬上去。这会工藤新一也得到相同的信息情报量,推理的速度还如此之快,不就证明这一点。
还耍帅说什么推理不是比赛的手段……回想起来不就是败犬的借口,想想都恼人。太害臊了吧!!
“你比我厉害!”
“明明赢了就不要自谦,不要给我这种施舍的胜利!”
“谁施舍你,如果是我赢了,我肯定会踩在你的头上说本大爷才是胜利者。”
“好啊,你就是这样想的!!”
……
两个小侦探气喘吁吁地吵完了一架,共同闭上嘴。
服部平次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那个……你打算怎么办?”
工藤新一动作没变,他眼珠子转了一圈:“能怎么办,现在天灾人祸,只能够老老实实等待救援。旅馆里头有那么多警察在,就算有什么事情,安全性还能够保障。”
“笨蛋,少给我装,明明都已经蠢蠢欲动。”服部平次白了一眼,“明明看着有一张老实的脸,结果满脑子的思想都是叛逆。”
“呵呵。”工藤新一假笑,他也收敛起装模作样的态度,“绝望的残党……其实我有从老爹的口中听过一点点的消息,听说是以前的邪教组织在近些年又重新开始活动。全世界各地都遍布他们的踪迹……这几年也引发了不少大事件,不,听说大事件的背后必然有绝望的残党行动过的痕迹……他们就是混乱的化身。日本警方这边还特别成立了一个小组,专门逮捕这群人。”
工藤新一口吻一转,“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在羁押的过程中碰巧遇上了雪崩,那群人趁乱逃跑。就目前的事态发展来看,还没有我们侦探出场的余地呢。”
服部平次双手交叉放在了胸.前,他嘴角得意地扬起,“哼哼哼,看来是我赢了。据可靠消息报道,这群邪教组织的首领最近来到日本。也因为这样,日本的绝望残党最近活动很是活跃,那群绝望的残党恐怕也是得知这一点消息才会考虑逃跑。我说……你这家伙……难道就对组织首领的真面目没有兴趣吗?找到给世界制造混乱组织的神秘首领,只要是一个侦探就没有办法拒绝。”
他狡猾地问:“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视线交汇。
名为好奇心的情绪正在不知死活地燃烧。
双方的手掌一拍即合。
“我的名字叫工藤新一。”
“服部平次。”服部平次自来熟地搭在工藤新一的肩膀上,“你小子,没有想到还挺合我口味的。”
工藤新一扯了一下嘴角,没评价。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工藤新一这段时间遇到抽象的人实在太多,他现在看到服部平次居然还觉得这人挺正常的,有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如果要调查的话,就得从警方那边打探消息。外出的行为NG,现在这个天气出去完全是自寻死路。看来这是长期调查……正合我意。”
服部平次说着,总算想起了有什么事情被他一头忘记到脑后。
“……枝……等等等等,刚刚好像有听说枝还没回来呢?!”
服部平次忽然整个人都弹跳起来,他拽住工藤新一往外面跑。
他心下焦虑,怀揣着一些希冀地喃喃:“不过那小子运气向来那么好,我就没见他出过什么问题。应该、不会出事……!说到底为什么大晚上还跑出去啊!!”
“谁……谁啊……?”工藤新一茫然地问。
服部平次也挺难形容他和枝斗之间的关系,说是朋友又不像,说是提供情报专用人士未免也太凉薄,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相当亲密的。
服部平次精神恍惚了下。
“……压力吧。”
工藤新一:“???”
服部平次改口:“就是那位提供情报白头发的男人。”
两个人归队,大厅被点上了几根蜡烛,基本上所有人都忧虑地从各自的房间跑到大厅寻找群众的温暖。
服部平次找到森协夏海,森协夏海本人都有一些崩溃:“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他回来了呢,结果找了大半天还不在现场。他怕不是还待在滑雪场抑郁呢……!”
滑雪场通常地势呈坡型,一旦雪崩那里可就是天然的受灾区。
服部平次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下来。
这么大规模的雪崩,就算是枝斗也不可能顺利躲过……
他下意识就想往门口奔去,结果被警察死死拦住:“不准出去,外面还下着鹅毛大雪。你现在出去是打算自寻死路吗?!很快就有人过来支援的,老实待在这里不要去。”
.
世界是白色的,无论视野看向哪里,所有的地方、全都是白雪。天空正飘飘荡荡,如同摇曳下纷乱的鹅毛一般,顷刻之间视野就被朦胧、冰冷的白雪所覆盖。
就在这个时候,厚重的白雪似乎破土而出,有人从雪下钻出了一个头。随着他的行为,他身后的树干也总算露出了一个尖头出来。从白雪下爬出来的人,他的状态显而易见不是很好,雪白的头发、苍白的肤色,脸上唯一的暖色都被寒冷无情地夺走。
他倾尽了全力,才总算勉强把自己拔出来。
枝斗有一些痛苦地一头栽到了雪地上,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虽然他是很感激有棵树把他挡在身后,避免被冲得更远的地方……但是一下子撞到树上,他的腰也受不了,不会是断了几根骨头了吧……?
又痛又冷,现在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到底是痛还是冷,感官迟钝得可怕。
枝斗早在余震之前,就自己启程打算回到旅馆,谁知道在这个时候发生雪崩。
他环视四周一圈,地面上所有的路标、围栏都被大雪冲刷烂掉,这回可以说是彻底在雪山中迷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这样下来他就算不死于雪崩,怕不是也要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枝斗勉勉强强歇了好一会儿后,才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算了,随便往一个地方走吧,说不定能够阴差阳错走回去。
枝斗的口中稍稍吐出了一口气,在一片白色、没有任何标志物的世界开始行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地方,世界中总算出现了其他的颜色。曾经是树林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一片三角形树顶组成的空间,光是这样崭新的景色,对于枝斗来说已经说是非常罕见,不知到底是冰冷还是疼痛,从下半截的身体开始就没有什么感觉。
他的眼前逐渐发白,体力告罄,枝斗最后决定待在树梢之下稍稍休息片刻。
其他的防御措施……枝斗目前已经没有更多的余力去思考。
他靠在树边上,稍微闭上眼睛,大脑恍惚地总算开始动起来。
对了……黑白熊的聊天室不需要什么信号……可以去找王马君和十神君来救命……再这样下去确实是坚持不下去……
明明是这样想着的,枝斗却难以有其他的行动,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的求救信号有没有发出去,他的大脑缓缓陷入了休眠当中,视野模糊,一片黑暗。
啊啊……该不会死在这里吧……我果然是……倒霉的家伙……
……
……
……
“这人谁有印象?”
“我没有,谁记得他?”
模糊的听觉中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既然如此,杀掉吧。”
“为了疯狂的宴会。”
作者有话要说: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首次确认劲敌关系:×
受害者们的成功会晤:√
第149章
枝斗醒来的时候,眼皮很是沉重,率先接收到并且正常运作的五感是听觉。火焰发出吱吱的声响,周边的温度仍然保持着刺骨的寒冷,但总比想象当中的稍微好一些。
没能有更多其他的行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眼睛睁开。
他像是圆中心的一段,四周的人围绕着火堆默不吭声,人数似乎有五名。明明人数不少却没有人吭声,像是寂静且冰冷的雕塑背对着他人。
“醒过来了?”身旁的人注意到枝斗小幅度挪动身体的动作,他窃笑一般地说“你真倒霉,居然被卷到雪崩当中,不过雪崩对我来说可是运气好得不行。如果不是我多留一个心眼,说不定你就得玩完。”
“什……么?”
枝斗的声音很是嘶哑,他正打算开口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就被自己腰部的疼痛唤回神志,疼的他只顾着呲牙咧嘴,别的也管不着那么多。
“我劝你可别乱动,你身上受的伤我们可没有帮你处理。指望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的人帮你解决伤痛,怎么想都不可能。你就大人有大量体谅我们一下,对了对了……”
对方这样说着,他的口吻发生了诡异的变调,缓缓翻过枝斗,目光发出惊人的亮度,又好像有着无尽的且深邃的渴望与狂热。
当这个男人开口说出这一句话之时,整个空间的气氛骤然变得黏腻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以非常惊人的穿透感投到枝斗的身上,像是野兽巢穴当中活奔乱跳的肉。
枝斗目睹这般熟悉的狂意,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可怕的呕吐感,顷刻间涌上了心头。
“如果不是我们救了你的话,在这种冰天雪地之下昏迷,死翘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也不是什么好心人,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一笔勾销。”男人手里拿着一块平板,黑白为主题的撞色,赤红色的恶意与滑稽的眼珠子被好好的上漆在上面。
“既然你有黑白熊平板……有那位大人的东西……想必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的吧?快告诉我现在他在哪里?”
“……我确实是我知道。”
枝斗短促地凝视他一眼,也没有多少犹豫,他唇角一扯。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们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着装简陋统一,虽然维持着一定的保暖功能,但统一到这种情况下,你们彼此当中多半是有什么联系。然而你们几个人打从一开始对彼此的态度都没有多友好,还是保持着相当的警惕。你们应该是刚刚才借由雪崩才跑出来的人吧。嗯……这种情况下就算我知道情报你们也没有办法跑出去。”
“我叫宫城坊野。不用你担心,我可是这里土生土长长大的,这一座雪山的山顶处有一座旅馆,如果还有人活着的话,多半都朝那座旅馆前去,警察也不例外。”宫城坊野听懂了枝斗的话外之音,“被警察逮捕的日子我已经受够,就算现在跑出去的话,多半也会被通缉。我们已经做好决定,在找到那位大人之前,先为那位大人打响一炮以示诚意。”
宫城坊野一股脑地把自己的计划交代出来,他有一些无所谓:“本来我们一行人有二十人,早就计划好要逃狱。结果意外遇到雪崩出乎我们的意料,目前也没有找到其他的人在,怕不是已经遇害。就算这样也是无所谓,我们刚刚已经把桥切断,趁着旅馆的那群胆小鬼没有注意的时候把燃料偷了出来,旅馆的车场还停了好几辆车呢,剩下的就不需要我说了吧。”
“……爆.炸吗?”枝斗若有所思片刻,“那么近的距离点燃爆.炸,也许不能毫发无伤。”
宫城坊野不带嘲讽,他居高临下地篾笑,“死亡有什么好害怕的。”
枝斗有些纳闷,怎么又是爆.炸。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我的话已经说完该轮到你。”
枝斗幽幽叹了一口气,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说实话,你们商讨出来的计划已经让我在怀疑你们大脑的构成。和你们这些人待在一块让我打从心底地觉得恶心,空气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即便是死掉多日的鱼都没有那么刺鼻。什么绝望、什么不在乎死活、为[那个人]献上什么礼炮,真好笑啊。”
“你这家伙!是不是没理解自己到底是什么处境!不要以为持有黑白熊平板就能当挡箭牌!”
“我都说了直接把这个人杀掉多好,把黑白熊平板拿走让我们自己研究不就好了!”
“啊啊……什么绝望绝望,真是无聊的东西。绝望说到底也就不过是希望的垫脚石,平凡、个人的私欲、绝对、让人难以让人感到同身感受感叹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