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犯人看到如此景象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看穿他PASS的诡计,但愿意退出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这个场景相当罕见,应该说苗木诚擅长煽动他人内心还是怎么说。
但这个……
虽然口才很好,但是一头头发都在滴水,看衣服的干湿度应该是被人兜头泼水,也不知道这个狼狈不堪的形象怎么说得动人,怎么看就怎么衰仔的苗木诚。
另外一个就是忽然跳出来高谈阔论好像对他有非常大意见,结果还没说完就忽然垮台,然后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疯狂咳嗽,裸露在外的脸蛋都是发红,一看就是还在发烧,流感美好,怎么看怎么弱。
至于第三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点什么,围观着所有人做事的异色瞳孔的家伙,一副高深莫测、什么都动摇不了我的表情犯人确信了,这是中二病。
犯人抚掌称快,这不赢定了吗?
【笑死,一个落汤鸡、一个病痨鬼、一个中二病,要素集齐。】
【能集齐那么多人也是一种运气。】
【哇,真的要欺负他们吗?好没劲的一把。】
【就算先摇六次又怎么样,随随便便就能赢了吧。】
【连精神施压都没必要了吧w?】
【好菜,好没劲!】
别说弹幕在兴高采烈地讨论了,服部平次看了都两眼一黑:“那几个年轻的、看起来特别精明的上班族怎么不上啊,他们怎么放心的!!十神呢,快打电话给十神警官。快来救救场啊!!”
虽然最开始听苗木诚说话的时候,都惊得他忍不住坐直起来,左看右看就想看看苗木诚是不是某一个人。
直到现在,服部平次确定了,这种遇到事情自己扛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枝斗。
但
但
不是就不是,现在这一整车的人该怎么办啊?
江户川柯南勉强保持冷静:“应、应该没事……日向先生很稳重,上次推理的时候他一直思绪很明确。有他和苗木警官在,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落败……”
“真的吗?”服部平次反问,“我和你如果现在在这种纯靠出千和运气的游戏里面,我们两个能排得上什么用场?”
江户川柯南僵硬地说:“……拖、拖时间吧。”
王马小吉落井下石:“笨蛋,PASS这个手段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耐人寻味,完全有利于犯人的手段。其实真正的最优解是人海战术,只要一个个排除掉选项,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最后的结果是犯人可以选择的范围也会大幅度减少。但人嘛,又不是数据,换做其他的游戏规矩倒是能用人海战术。现在在这种游戏面前只能举手投降大喊一声手很痛以外就没有别的方法。所以PASS的手段,某种意义上来看,也是犯人为了规避这种情况的发生,给所有害怕疼痛和死亡的参与者们尽快推出。”
“……”
“……”
知道你还说。
这游戏就是无论参与的人多、还是参与的人少,在这种规则面前,都难以控制地感受到不安。
避免了游戏上的牺牲、能够避免得了犯人赢了以后的炸弹吗?
即便赢了犯人,又有多少人能够接受鲜血的牺牲。
无非是无论手掌还是手背都是糟糕的选项。
“但在这个时候如果奇迹般的幸运出现了,说不定就能逆转这种窒息的游戏。”王马小吉笑吟吟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要不就是,奇迹般的是,这里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和犯人一样有着同等的技术,明白犯人到底是怎么样出千。”
“出千和幸运,这是这场游戏唯一不流血的决胜方法。”
江户川柯南紧张地咬了下手指,这种事情不用王马小吉说他们也知道,但问题是谁能够做这种事。
这种奇迹般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恰巧出现。
最原终一去寻找直播画面上的一举一动。
……按王马的话来说……难道这里当中有人能够做到那种事情吗……?
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枝:对希望左拥右抱,爽(并没有)
第251章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不退出了……”
其中一名乘客忍不住念念有词,他眼神有一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
这游戏并非是不可能获得胜利,最重要的是有没有胆量付出代价这一点。因为听信了苗木诚所说的话,所以他们利落地退出。无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或许有比我更有胆量的人在呢?
但事实是,有胆量的人可以说说屈指可数。
他微微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下紧张一百倍,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和自己割舍参与权力的游戏。
和乘客相比,病恹恹的男人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真正的枝斗简单地挥了挥自己的手,提倡道:“既然如此,我先来打头阵吧。如果我接下来的行动能给二位带来什么情报,那真的是我无上的荣幸。”
彻彻底底脱敏的日向创点了点头:“你快上吧。”
“哎?咦?”
本来是想自己打头阵的苗木诚有些茫然地看了眼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插嘴,枝斗已经没有心理负担地站在弹珠机的面前。
“仔细看看还真的是了不起的设计,能够在这种大小中塞进六百种弹道以后,还有关闭通道的设定,这还真的不是一般地精细。”枝斗围绕着弹珠机走了一圈,他询问犯人,“只要按下按钮就可以了吧?”
“你还真的是有一些眼光,要设计这个东西可以说是花了我相当大的财力,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能够决定人的生死游戏机。最重要是游戏的方法相当的单纯,按下吧。”犯人的眼神像是粘稠的黑泥,恶意都要化作实体,在地面上繁衍衍生,悄然爬上了参与生死游戏的某个人。
生或者死。
付出或者接受。
运气这种东西绝非是认为可以控制。这种没有形体的东西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控制?正是因为没有办法控制,正是因为这种概率、这种随机性,人的心里面就没有底。
光是想象一下转盘其中的未来,连自己心中存在仅仅只有些许的侥幸都会被淹没。
这个游戏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在按下按钮,而是在按下按钮以后内心产生出来的恐惧,说不定自己就要被挖掉眼睛,说不定自己的手指头就要被砍掉,说不定自己的舌头要被割掉。
世界上最可怕的恐惧是自己的想象。
进而伴随出来的是恐惧,以及现实真的发生以后,那种无与伦比的尖叫。
【装吧,这个家伙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在装到尾ww】
【等一下自己真的要按下按钮以后,就要看到他吞咽口水可怜的样子,想象一下现实真的发生以后,他现在泰然自若的所有表情都会崩溃,想象一下那个表情就让人兴奋。】
【按下按钮!按下按钮!】
【让绝望的世界笼罩在你的身上!】
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装出来的自信面具下方,惊恐的一面。
“……?”
“哎?”
犯人一下子微微睁大了眼睛,因为呆滞的原因,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张开,整张脸惊人地下滑,即便戴着口罩都滑稽地可笑。
枝斗只不过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下了按钮。
弹珠也如同设计一样迸发而出,咕噜咕噜地撞击在了各个阻碍的杆子上,最后一气呵成掉进了[一根个棒棒糖]的弹孔里面,通道敏感地接触到弹珠以后,立即关闭上。
枝斗的表情几乎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除了因为发烧他的脸蛋发红,只要稍微靠近他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气。即便如此,在发烧和生死游戏中的重压下,枝斗仍然显得……异常地轻快。
什么生死游戏、什么每轮一不小心就要被剥夺身体中的某一个部位。
这些事情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并不存在任何的威胁力。
“啊啊,居然是一根棒棒糖,这还真的是一个普通的结局。”枝斗稍微有一些失望地垂下眼帘,“我现在可是在生病中,喉咙都要肿成一个巨大的疙瘩,要是吃棒棒糖只会病情恶化。”
异常。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异常了……?
超绝迟钝感?还没有搞明白游戏的规则?因为发烧所以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面对什么?
【只不过是运气好一次而已,现在就开始胡乱说话,难道接下来的回合里面他还能继续那么运气好吗?】
【好装。】
【只要下一个人抽到了坏棋,他就会感受到了恐惧了,笨蛋,想笑的话也就只有现在了呢。】
【现在越装,晚一点被打脸就会更加爽了。】
【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吧,枝!】
犯人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其他人可能没有感受到,但作为最近距离的他,分明能够体会到眼前这个人,他所有的心情都不是装出来的,说出来的话也不是虚张声势。
犯人他并不是真正的枝斗,这个名字不过是他在最早期暗网活跃的时间中,曾经有幸看过那一场暴风雪山庄的直播观众。在那之后,枝斗再也没有现身,好像是死在了那座雪山上,警方再也没有公布枝斗的情报。
他看出了暗网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人气……甚至是说不定能够更容易接触到被称呼为“前超高校级”目前绝望的首领,这一系列的目的和有利可图,因此他决定冒用了枝斗的身份。
只不过是第一次直播,就因为枝斗、普拉米亚、绝望残党的干部,等等的头衔迅速让他斩获了超高的人气。
他得到了甜头。
他真正名字叫做熊谷类,他自认自己的幸运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人。比起这个,他曾经的工作、不,应该说是职业,是某个赌场里面的赌徒。
无论是出千、还是运气,在这类的游戏里面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由于赌场的特殊性,他搞到了相当大的一笔资金、以及一些非法武器。而这类东西,在他成功在暗网斩获人气以后,资金翻倍,某些绝望的残党还主动联系他,提供了相当大量的炸.药和枪.支。
也正是因为这样……
熊谷类相当了解赌徒这种生物,他们从来就没有理智可言,和绝望的残党相比更是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越是疯狂的赌徒越是这样,他们在极限时刻,胆敢孤注一掷的人相当多。
虽然多半是全盘皆输,但这种被逼到极限的勇气、还是说冲动,才异常地可怕。
而这个人异常的是,他根本就不怕这种极限啊……?
不,没关系的。
这种人无非就是无数被逼迫到极限,于是决定孤注一掷的一个人,只要棋差一着,全盘皆输,他就会恢复到正常人失败的范畴。
而且这个世界上不是有那种人吗?想要玩极限游戏,所以跑去跳楼、跳崖,乱七八糟的游戏无非是在刺激自己的腺上激素,这个人想必也是其中的一个人,只不过只是胆量大了点,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你的运气真好,给你棒棒糖。”熊谷类立即去看下一个人,没有敢去继续看枝斗,“下一个要参与游戏的人是谁?”
“谢谢~”枝斗接过了棒棒糖,是葡萄味的。但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容许他吃糖,只好把糖揣到了兜里面。
苗木诚是不想这些风险让所有人承担,“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