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六十个好的弹道,他们有四个人,本来在第十五轮就应该瓜分完毕,在对局的过程中,只能够期待有没有可能在期间掉进WIN的弹道里面,从而结束游戏。
但是,无论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熊谷类发生了失误。
在重启游戏以后,他们的顺位发生了变化,现在第一名是枝斗,而熊谷类顺理成章变成了最后一名。
在进入最后一轮游戏以后,他们当中要有人率先受到惩罚。
就算再怎么疯狂,绝望的残党也明白,他们唯一的天敌、与生俱来就是绝对的相对面,希望的存在毫无疑问要彻底抹杀,才能够迎来绝望的天地。
熊谷类嘻嘻嘻地笑了出来:“现在才发现吗?太晚了,接下来我多一次失误就会让你们延缓真正的比赛的到来。这样舒服的感觉、是我想要给你们体会到的,美味的绝望。”
你们一定是这样想的,只要让他在十六轮中率先落败,感受到了痛苦的感受,他就会自然而然地举手投降。
而让这三个人、不,所有人有着这样根本想法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没有办法改变顺序,十六轮后一定会受伤的人是他。
既然接下来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改变他率先受伤的事实的话,那就只能够让他们品尝一下绝望的提前到来。
希望是预定调和,命运注定的答案。
这个世界一定会让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前往必须的答案。
所以熊谷类他才会陷入绝望啊哈哈哈哈!!
混沌、混乱,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测!
让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里面去!
那么美味的疼痛感、仿佛抛弃自己身体、沦为廉价筹码的感觉,不是越想越让人迷恋。所以他才想要你们所有人都体会到颠覆一切的绝望。
作为绝望的他,会吞没一切的希望。
这就是作为绝望残党的工作。
没错吧,素未谋面的首领。
我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
第255章
在这个时候有人抛出了“江之岛盾子”的名字,同时在场中的苗木诚、日向创两个人的脸色在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考虑到这两个人身上存在的“异常好运”,服部平次这个时候瞬息之间提起了所有的精神,立即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面。
听这个名字,似乎是女生……不过男生似乎也能够使用。而且看这几个人的反应,江之岛盾子似乎是一切的源头。至少也是占据了绝望残党心中相当重要的地位。
服部平次正想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变得相当异常。
“不对,这么一来问题就出现了。”
“这几个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为什么有着相同且异常的才能,并且认识了[超高校级的绝望]。”
“……从字面上进行理解,超高校级的称号应该颁布给高中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之岛盾子是五十多年前的人物啊!!”
服部平次一下子哑然失声。
本来按照他最简单直接的推理,或许这几个人都是同校生,又或者说是前后辈的关系,时隔了五十多年……现在又有多少学校的年代超越五十周年,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服部平次捂住嘴唇:“[超高校级的称号]这么有个性的名号,一定能够调查出来。而且仔细想想,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比如说江之岛盾子作为五十多年前的大前辈,曾经在学校里面留下了某个理念,在某一时期的时候被学生们挖掘出来,绝望便像是疾病一样迅速传染……这样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而当期的学生或许有可能对此又知情不少。”
他接下来一个拐弯,没忍住探了下口风,“王马你和枝挺熟的,你知道他以前哪个学校出来的吗?”
“哎,虽然我和小枝熟悉,但也没至于对朋友的学校都刨根问底的作风哦,我们又不是未成年的时候认识的,早就过了交友阶段还要问朋友你到底是哪个学校出来的话题进行话题交流。”王马小吉双手放在脑后,一脚踢在桌子上,把整张椅子翘起来,只靠两根腿做支撑力,“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哪个学校出来的,我和小最原都是才囚学院的毕业生。”
“学校的名字好怪!”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吐槽。
“我有证人。”王马小吉无所谓地摊手,“你不信问小最原。”
最原终一挠了挠脸颊,“是真的,我和王马都是才囚学校出来的。而且[超高校级]……这种那么厉害的称号,想象一下就觉得那所学校的人应该都是才华横溢、完全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吧。我们学校里面的人都普普通通,说实话也没有什么出彩的人,连学力都是平均值中等徘徊,学校里面的学生说是单纯混个文凭也差不多吧。毕竟一所学校里面包括高中、大学阶段,只要考上了高中,无论成绩怎么样,都能无缝读上大学,享受大学生活、也没有什么考试的压力,唯一的保底应该是出勤率要在水平线上。”
……居然还包括大学啊!
那么多年都待在一个学校里面也不觉得无聊吗?是他的话早就腻烦了。
服部平次在心里腹诽。
不过像是王马小吉这种问题生、最原终一这种不太喜欢争斗的学生来说,选这样的学校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优先选择。
还不等他们进行讨论,接下来直播发生的一切都急转弯下,让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两个对案发现场司空见惯的人都忍不住呕吐。
再一次刷新了绝望的残党的可怖性。
……
第十四轮结束了。
车厢里面坐在后面的人,已经没有人敢用力呼吸。
如果说600个里面有60个好的选项,说不定还能够赌一下自己运气足够好。
但在这一轮过了以后,无论如何等待他们的都是绝对的流血事件,没有任何办法逃亡,接下来四个人都要平等瓜分轮盘上的流血选项。
而优先出现流血的人,枝斗有一些苦恼地说:“好像第一个人是我……?”
熊谷类咧开嘴唇,没有鼻子的五官和脸庞,看起来着实分外狰狞:“没错。”
接下来无论他们愿意又或者不愿意,率先体验伤亡的,毫无疑问是枝斗、苗木诚、日向创,最后才会是熊谷类。
熊谷类会仔仔细细品味这几个人痛苦的表情,毕竟也没有什么比,连一线的希望都没有,仅仅只能够迎来死亡的结局,这到底是何等的绝望。
日向创没说话,他看了一眼车外的后视镜。
打从半个小时以前开始,就一直有三辆汽车一直尾随在公交车旁边,想来是警方的便车。就算是再怎么无能、永远晚一步的警察来说,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总归能赶到现场。
关于这一点,苗木诚应该也同样发现,他冷汗淋漓地正在思考怎么处理。
由于枝斗发挥精彩的靶子发言,吸引了熊谷类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在熊谷类进一步绝望以后,他更是完全抛却了理智,也因此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关注外面的注意力,也全部都溃散。
现在车厢内放着大量的炸弹,如果采用急停的方式,炸弹大概会因此被点燃。
直接从熊谷类的手里面抢夺遥控器这家伙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对于能给所有人带来更大绝望的炸弹,仍然是满心关怀。如果苗木诚想要抢夺的话,似乎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那么,现在苗木诚要怎么妥善处理这一件事呢?
这个时候,公交车的后视镜闪烁过了镜片的光芒,正好落在了苗木诚的眼睛上,强烈的反射光晃得他眼睛一下失神。
日向创了然。
……第十五轮也结束了。
“接下来终于迎来大家最喜欢、最期待的画面了!”熊谷类双手张扬开,他狂热的模样似乎像是宣布游戏真正的开幕式,找回了自己所有的节奏,“自游戏开始到现在全都是前夜祭,既然前面我们也没有办法决出胜负,接下来也就只有,比比谁的忍耐力更强。”
枝斗这个时候显得有一些茫然地追问:“你说得看起来相当肯定,不是还有一个WIN的选项吗?”
“这个可是六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就在刚刚那么多次的机会里面,都没有人投进去,也就是说,幸运的女神和胜利女神今天似乎并没有站在一块。”熊谷类摇了摇头,装模作样地说,“可惜,太可惜了呢。”
当然不可能进去啊,笨蛋。
熊谷类露出了凶狠的笑容。
那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的弹道,是被彻彻底底做了手脚的弹道,完全只是一个摆设品。
就好像赌场里面,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大量的现金,在这种情况下,旁人的气氛烘托、摆设的诱导,这一切都会让赌徒们赌上一切,想要孤注一掷。
但装饰品就是装饰品,绝对不可能给到赌徒手里面,属于庄家的摆设奖项而已。只是给你们看看而已啊笨蛋!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绝对不是苗木诚想要看到的。
换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荒谬的游戏居然能持续到现在,他举起手说,“是我先怂恿其他人参与游戏的,既然事情变成这样,我想要负起责任,更改一下顺序,先由我来……可以吗?”
熊谷类一直待在弹珠机的旁边,如果要靠近他的话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机会。
“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有人愿意主动顶替一下率先受伤的先手顺序吗?”熊谷类抑扬顿挫,像是感叹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一样,“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过了那么长时间,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先后的顺序,忽然更替的话,不就会发生一些不习惯嘛。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出现,所以我拒绝。”
“……”
苗木诚咬了咬牙,没有办法了,只能够找机会去做……
“啊啊,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枝斗的手放在胸前,他感激地说,“没有想到苗木那么温柔,这个时候还担心我。虽然我很怕痛,但在这个时候……”
“六百分之一……如果能够骰到这个概率,毫无疑问能够证明一件事情……”
“我的幸运是真正存在的才能。”
“……?”
“我一直都很想证明一件事情,幸运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是人类怎么研究都没有办法研究出来的东西,而且每一个人都有,偶尔的中奖,刮刮乐中了十万日元、明明没有复习、成绩一直以来都很差却奇迹般地拿到了及格,吃冰棍的时候抽奖出现了再来一支,这种事情比比皆是,每一个人都有着幸运。”
枝斗熟视无睹,他兀自走前来,他的神情没有恐惧,只有灼热的视线。
“幸运这种东西在才能里面也不过是不值得一提、没有办法变现的东西罢了。而且因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反而在自己的理解里面忽然出现,我果然很幸运啊的想法。其实换一个人来看,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值得说一句幸运不是吗?”
笨蛋。
这种眼神他很熟悉,就是赌场里面真正在极限里面,被逼得孤注一掷的人。
这是绝对不可能进去,从磁力上来看,就是互斥的存在。所以被幸运麻木的你,在这个时候觉得有可能进去才是笨蛋。
枝斗走到了弹珠机面前,此时此刻的弹珠机已经有十分之一的通道被关上,导致整个弹珠机现在可执行的道路已经肉眼可见地减少。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没有发现吧?就算是喝醉酒的醉汉,盯着弹珠机那么长时间都会发现的神奇事情。”
枝斗的笑容诡谲,他淡橄榄绿色的瞳孔中点燃的星星点点的火焰早已燎成了火海,热烈地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席卷进去。
“除了你,打从日向、苗木、我们三个人按下按钮的时候,一共45次,弹珠最开始冲过去的方向一直都是往WIN的方向去的,但是神奇的是,每一次即将进入赛道的时候,弹珠都神奇地被排斥了出来!”
枝斗高声宣布。
“如果是弹道最开始就是设置冲向WIN的方向去,那么我们三个人弹珠的轨道并没有任何的不对,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有你的弹珠打从一开始的轨迹就不对。既然不是弹珠的轨迹设置好的,能够想象到的是,你对WIN的弹道动了手脚,你设置的是无论发生什么,弹珠都不可能进入WIN的。”
“这个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我们赢!!”
“……说起来,仔细回想一下似乎真的是这样,你这家伙也太狡猾!”
熊谷类静默了下来,他歪了歪头,酷似枝斗飘扬的白发,这个时候露出了同黑白熊那样无辜的笑容,“所以呢,你还是要按下按钮,发射弹珠,没有错吧?”
“嗯。”枝斗冷静地点了点头,他没有任何地不满,反而打从心底露出了近乎恬静的笑容,“赢的人就可以中止这场游戏,输掉的人只要付出自己的代价,这到底是多么值得挑战的课题!”
“所以马上就开始吧!”
熊谷类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果然,你的希望和我的绝望一样,充满疯狂!!你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