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艾蕾妮卡说得越起劲,他们就不知道怎么地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就好像完全不一样。
他说的真的是枝斗吗?为了斩草除根无恶不作?谁?鱼死网破?
江户川柯南不敢说,越是犯罪者越是有两面性。往常表露出来的不一定是真正的一面,像是这一类的事情比比皆是,真干出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自他们三个人顺利从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离开的时候,服部平次沉默片刻,相当肯定地说出了一句话。
“普拉米亚和枝斗的风格相差未免也太大,是因为枝斗这几年才开始信教?”
江户川柯南:“时间线上对不上吧,艾蕾妮卡对上普拉米亚进行围剿的时候在六年前,当时服部你早就认识了枝斗,他不早就是这样一副样子?”
松田阵平的态度更加冷静:“不要试图拿自己认知的罪犯性格去加进推理当中,你们两个又不是什么新人,在案件当中不乏许多罪犯在往日的评价中是懦弱、温柔,我想不到他会做那样的事情。”
服部平次:“……”
“我知道。”服部平次挣扎了一下,于是他又接着说,“但我觉得这种形象早就过去了,枝斗最开始在我的面前也是装得好好先生的样子,结果到了事发的时间他就开始暴露原型,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的原型是假的。”
换做服部平次推理枝斗对待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态度,他毫无疑问是放任,他根本不会去做斩草除根的事情,他乐得顶着一个希望的垫脚石的身份,只要让希望蜕变他就舒心。
服部平次问:“倒不如说,松田警官你之前一直在对普拉米亚的小组里面,后来又在DICE,论正面接触你和普拉米亚是最多的,你觉得普拉米亚是艾蕾妮卡口中的形象、还是说枝斗?”
单论性格来判断是不是一个人,实在是太糟糕,完全就不是警察该做的事情。
但偏偏松田阵平说不出肯定的答案。
“我和普拉米亚实际上并没有正面接触,非要说正面接触我最多就是和他的炸弹打过交道。我看最多的是……纸面上的资料。”
从纸面上了解一个人有可能吗?至少不会通透到连个人的性格都清清楚楚详细记载在上面,在上面最多的无非就是人干过的事、或者物。
江户川柯南左看一眼服部平次,右看了一眼似乎无动于衷的松田阵平。
他说:“普拉米亚真的是枝斗吗?”
“……”
“……”
“人的性格又不是什么机关,一按就能进行切换。而且我也不认为在枝斗就是普拉米亚这条大众公式已经公认的情况下,枝斗还需要左右切换性格来维持,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
但说到底没有任何证据。
现在放在现实的面前是。
枝斗引发全国轰动的爆炸案。
而且使用的炸弹还是普拉米亚的炸弹。
总而言之,从表面一对,剧本对不上。简直就像是不同人物的角色理解不一样,说不定在受害者的眼里面,普拉米亚就是那么可恨呢?
“总归不能普拉米亚嫁祸枝斗让他明面顶替……”
服部平次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两眼放空一下。
……有可能吗?
转头去看另外两个人呆呆木木的表情就知道答案。
枝斗干得出这种事吗?
他又什么干不出来?!
“晚点再说。”松田阵平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他手头上这会已经收到伊达航给他发过来的信息,“我们现在要去快递公司,经过调查实际上展开行动的快递员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我们要提前拦截他装炸弹。”
其他的炸弹交给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去处理,中和剂也有了,松田阵平离开之前也仔仔细细教了每个人怎么拆炸弹。比起纳达乌尼奇托基提松田阵平更加相信正规军。
江户川柯南迅速从摩托车上下来,把头盔丢给松田阵平,他自己踩着滑板跟在身边,他的滑板真飞起来都要比摩托车开得还要快。
“松田警官你坐摩托车吧。”
松田阵平无语一瞬,他也没推脱直接上车。
“走吧。”
“警视厅和公安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服部平次还挺奇怪怎么就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行动。
松田阵平这个时间点也就不藏着掖着,他有话直说。
“警视厅内部应该有某个人和枝在传递消息,为了避免消息泄露,这个时间点上我自己行动更方便。”
服部平次说:“果然啊,你有卧底的人选吗?”
“人选我是有,但是现在他不在警视厅内,而且只是猜测阶段。”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的脑海里面一下子浮现出了一个人物。
松田阵平接着说,“他的称号是菠萝啤,关于他的小道消息什么都有,似乎是一个拮据、经济上有困难的家伙。在警视厅内部我们推测他有德高望重的位置,但这事是一个不靠谱满嘴谎言的家伙传出来的,现在是不是真的还不好说。”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王马小吉呢?
或许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左右离不开某个家伙。
“总之,现在我没有能够确定他身份的证据。”
江户川柯南憋不住了,“你说的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该不会是那个,头发黑黑紫紫、口头禅是骗你的哟的家伙吧。”
服部平次:“哈哈哈怎么可能呢!”
松田阵平:“……”
三个人诡异地陷入了一阵沉默,于是不约而同地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下一个爆炸的地方松田警官你找出来了吗?”
总感觉现在如果他们接着聊下去,会因为答案太可怕导致大脑宕机。
完全不敢深思啊!!
.
枝斗和日向创生活的这些年里头,可以说是闲得什么事情都想干,最后他养出了一个喜好,甚至相当沉迷这个喜好。
他开始养鱼,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养鱼的时候太草率,知识贮备不足。
又或者说终极原因是因为鱼本身就很脆弱,因为水的温差、质量,染病的概率大,要不就是炸鳞、要不就是肠炎,总而言之玩鱼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大体上都是劝下一条更好。但好在养鱼可以更粗糙一些,没有必要每天都要盯着也没有必要经常换棉。
但就算这样,最后的结果是全军覆没。
一条鱼又一条鱼接着死。
日向创每当这个时候都忍不住说一句:“你就不要养鱼了,太嚯嚯生命了。”
枝斗叹了一口气回复:“如果是给田中养就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结果最后枝斗只能网络上看看视频,全当安慰自己的心。
当上网查了一些资料以后,枝斗才发现他干了一件相当糟糕的事情。
色彩艳丽、有着飘扬大尾巴的斗鱼实际上一缸只能放一条,见到同类,无论公母又或者说体型的大小,都会只想冲过去和对方大干一架。又或者是生性更加温和的兰寿或泰狮和一些草金放一块,无异于把一只狗放到了鸡群里面。
起初或许是追着玩,后面就会被折腾到死。再然后是细菌感染,一缸鱼都全军覆没。唯一说得上还活着的就是起初不起眼,但逐渐蔓延到整个缸壁,难以忽略的一缸的绿藻。
鱼都死了,还是日向创一条又一条拿去处理的。
枝斗最后还是对着个空鱼缸养绿藻养得非常起劲。
日向创表情难以言喻:“什么东西落到你的手上都是折磨。”
“别这样说啊,日向君。你和我两个人生活不是挺和谐,这个世界上不是有一种人养什么都没有办法养活,也许只是我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如果是日向君养的话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日向创只想说一句你少来了。
就枝斗那样时不时拿根棍子嚯嚯,又把不同品种的鱼放进去,怎么养都是死。
又偶尔心血来潮把螃蟹也放进去、螺也放进去,放进去之前又不考虑一下这些物种会不会打架,结果变成这样是早就能够预料的事情。
枝斗他试图狡辩一下。鱼在河里面也不会讲究那么多,他们在野外都能生活下去。
日向创此刻就面无表情地说,河里面有野人劝架,在鱼缸生活只有人拿渔捞嚯嚯,你以为你是六岁的小孩子吗?养鱼还要和鱼互动。
枝斗:“……好过分啊,日向君,现在我是能够认为你在欺负我吧?”
日向创装作没听见。
野外的空间那么大,躲避物也多,在生物链下总有能活下去的方法。而枝斗养的鱼多数是什么,全都是人工养殖的品种鱼,长得好看于是矜贵放河里养都得死。
枝斗哪里听得进去,他总觉得最后胜利的就会是希望,于是一缸绿藻都被他养得长发飘飘,像个大草原。
现在也是如此。
“接下来他们一定会顺利地解决炸弹,一个又一个。”
即便不需要目睹,枝斗此时此刻也是如此坚信。
唯一的遗憾点就是他没能看到充满希望的他们活跃,别说到底有多遗憾了。
“咔哒。”
率先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响声接踵而来,步伐一步、两步,朝着他的方向逐步逼近而来。步伐声是复数及以上,没有比这个更好猜测的答案。
来的人是风见裕也,但他的前面有着一个中年男性。
“普拉米亚,你把炸弹埋藏的地点放到哪里?”
在面对全国上下都有可能面临的危机,有什么比问犯人本身更加简单的答案,没有。
也不会有人愿意把答案赌在【警察一定能够顺利解决】的希望瞬间。
换言而知,这人比起支持希望更加在乎自己的生命……不过为了保护全国上下的性命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希望。
于是枝斗一下子就收起了自己轻蔑的表情,觉得这种行为可以原谅。
风见裕也在身后表情难看,态度不赞成。
……并且如风见裕也所想的那样,论刁难枝斗还是相当有一套,他张嘴就是。
“内务省吗?七次的爆炸,如果按照每隔十分钟就爆炸的频率来看,仅仅需要一个小时多一些的时间,整个东京都都会陷入一片火海。十次的轰鸣只不过是爆炸的前奏,能够震惊全世界的爆炸案就会发生。现在还来找我闲谈,想来各位一定是有着相当的自信。”
“要我说点什么,至少要拿点什么东西交换吧。”
十神白夜说,交易的时候要自信一些,不能被人发现心里所想,那么就赢了一半。
于是枝斗就照葫芦画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