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我在贝克街绑定伦敦城市意识

第64章

  London顾名思义,那便是英国首都伦敦。

  若是追究词源本身,有理查德·科茨在1998年时提出其源于凯尔特古欧洲语,意思为「太宽而无法涉足的河流」。当然,科茨认为London古义指的便是泰晤士河某一段河道。

  另外,London确实也有可能是「人名」。

  可是从有限的背景信息来看,米尔沃顿的社交圈中并没有叫做London的人物。

  同样的,London可能是个行动代号。

  如果它是一个代号,那么其关联的事件或许能提供线索。

  莫里亚蒂教授立刻联想到了之前的银行大劫案。

  在那起案件中,一个无法用常规技术解释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就是,劫匪与警察双方的通讯信号,曾同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电磁波干扰所中断。这造成了双重影响,一方面它让警察不得不抓紧机会调查劫匪所在地;另一方面,也让劫匪失去了外面监督的眼和耳,让他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意识到警察已经来到了现场。

  这原本被认为是一场意外现象。毕竟在调查干扰发生的信号时,任何人都没有能够顺利定位到任何一台伪装成普通服务器的超级电脑上。

  可这里面偏偏又存在着两个明显的问题。

  一是,当干扰发生时,区域内所有的智能设备的数据流量或者电量都出现了同步波动。这一点可以从米尔沃顿的节目中可以看到。

  二是,干扰并不是无差别的,而是有精确的控制。只有案发现场周围的500米出现了这种干扰,这很显然是来自于计算机控制。

  那么,没有超级电脑的协助,米尔沃顿可以如何实现信号干扰呢?

  莫里亚蒂教授在贝克街附近的地图上研究后,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线索。

  那就是,贝克街本身就是处于学术资源密集的区域,周围步行或者搭电车,能抵达威斯米斯特大学,伦敦大学学院,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帝国理工学院等等。

  如果使用网络协调算力,即利用各个大学顶尖的计算资源,通过学术网络互相连接,这样就能够实现分布式计算与信号干扰。这种不仅能达成全局干扰,还能让外部完全找不到干扰源。

  这样的事情对于米尔沃顿来说,并不难办到。

  因此这件事也并不在莫里亚蒂教授意料之外。

  只是,他会尤其关注米尔沃顿的表现。

  据莫兰调查所知,米尔沃顿一个人独处时自言自语,并不是以前留下来的习惯。

  这必须要加以排查。

  因为有些人确实喜欢通过自言自语来重新规划调整做事的步骤和认知。英国班戈大学的研究也证明过,自我对话确实与更强的认知能力与智力成正相关。米尔沃顿本身就是智商不低的人,会有这种习惯并不出奇。

  如果这是车祸之后才出现的症状,那么米尔沃顿很可能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很可能是在车祸制造的濒死体验里面留下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存在情绪与人格变化的同时,也有明显的解离倾向,有时候会对自己的行为冷眼旁观,有时候甚至完全沉浸其中,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最为关键的一点,他车祸之后就直接回家,并没有吃任何药。

  这并非否认病症,而是一种主动选择。

  他不愿让任何化学物质介入自己的思维,因为他清楚,那些药物会削弱他对风险的嗅觉,也会抚平他赖以行动的偏执与警觉。

  一切情况都符合创伤后,大脑在极端压力下进行的功能性适应。

  可又因为车祸后,他明显也表现出友善可亲的状态,情绪并没有失控,这反而会让人觉得正常和安全。从趋利避害的大众心理来说,没有人会对现在的米尔沃顿说不,希望他能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然而这恰恰是诊断判断里面最容易出现「状态变好」的误判。

  他极有可能不是改好了,也更不会是恢复了,而是进入一种高功能应激状态,就像一把被磨得过于锋利的刀。

  一般来说,要看他是否稳定,至少要有半年或者数年的观察期。

  大部分的情况是人不会变得越来越虚弱,或者混乱,反而是越来越容易逻辑自洽,孤立,甚至危险。

  「药物可以让他回到人群。」

  「他却选择背离,走向人们的对立面。」

  莫里亚蒂教授只是冷静地观察着米尔沃顿的异动,有必要的话,他会提前控制事态。

  然而在观察米尔沃顿的过程中,莫里亚蒂教授面临了另一个更加迫近而棘手的威胁——居住在221B的福尔摩斯探询到犯罪顾问的存在。

  也许福尔摩斯留意到「犯罪顾问」的存在是在更早之前。

  只是在杰夫·霍普司机一案之中,莫里亚蒂很明显就感觉到福尔摩斯正在追查「犯罪顾问」。

  福尔摩斯的能量比想象中还要强,他的兄长现在就是麦考夫·福尔摩斯,还是阿尔伯特的上级。如果他一定要抓出犯罪顾问,莫里亚蒂教授认为现在的自己未必能有全身而退的实力。

  好消息是,在上诺亚号之前,莫里亚蒂教授得到的情报是「福尔摩斯怀疑犯罪顾问的真身是查尔斯·米尔沃顿」。

  如果引导得当的话,米尔沃顿还可以继续成为莫里亚蒂阵营的烟雾弹。

  然而,现实情况并不如阿尔伯特所愿。米尔沃顿全程都紧密地留在福尔摩斯阵营的周围,随时掌握动向。阿尔伯特曾提出过一个方案:试图把米尔沃顿引开,制造空档,从而顺利转移福尔摩斯的注意力。但米尔沃顿的机警与自主性,让这个计划几乎无法实施。

  就在莫里亚蒂教授思考应该如何安排案件之间的间隙。他既要准备好他们单方面的不在场证明,也要破坏米尔沃顿的不在场证明。

  然而,米尔沃顿自己单方面和福尔摩斯他们发生了矛盾。

  莫里亚蒂教授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幕,脑海里面只有一个词「喜怒不定」。

  “米尔沃顿先生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米歇尔顺着莫里亚蒂教授的视线,望向廊道对面表情冷傲的米尔沃顿。

  “可能是因为他养了一只独眼的流浪猫。”巴顿补充道,“这样显得他有些爱心。更别说,养宠物的人,总能让人下意识地放松警惕。”

  莫里亚蒂教授面色依旧冷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你怎么知道他养了一只猫呢?”

  他记得昨天在数学沙龙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遇到米尔沃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米尔沃顿身边有猫。

  可巴顿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莫里亚蒂教授并不愿意在这上面纠缠,只是淡淡说道:“话说,他看起来心情不佳,我们去慰问一下。”

  这话一落,巴顿与米歇尔交换了一眼,却没有反驳。与其说是赞同,不如说是潜意识里,他们更愿意跟随莫里亚蒂教授的脚步,从他的判断中获得安全感。

  毕竟,贝尔法教授死亡事件的余波仍未平息。

  于是,在默认的默契下,三人缓步向米尔沃顿靠近。

  然而,他们还没有完全靠近,米尔沃顿一句低气压的“闭嘴”让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巴顿和米歇尔两人立刻感到一阵不安,感觉他们做错了决定。

  唯有莫里亚蒂教授依旧不动声色,缓缓开口与米尔沃顿搭话:“福尔摩斯先生认为贝尔法教授是他杀。你们在这个案子上,是因为证据不一致还是推理出现矛盾?”

  米尔沃顿显得兴致缺缺,轻描淡写道:“我对案子并不感兴趣。毕竟这种案子,多是熟人作案,没有意思。要放在报纸上,还得费心包装,才能吸引人。我何必浪费精力?”

  米歇尔被他的目光挑衅得有些恼:“你为什么这么看我们?你是觉得我们是凶手吗?”

  米尔沃顿干脆地点头:“嗯。”

  他接着说道:“根据你们的医生判断,贝尔法教授的死亡时间在昨夜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但舌下却发现了一枚未融化的毒药。常理上,即使死亡,口腔温度与残余唾液足以在一个小时内溶解药片。这意味着,这枚毒药很可能是在尸体被发现后才放置。”

  米尔沃顿的眼神锐利,目光锁定人高马大的巴顿,口吻懒散地说道:“当时第一时间发现尸体的是你们两个。在联系警方之前,你们做了什么?谁又看到了?你们又如何证明自己清白?”

  空气瞬间凝固。

  不过片刻,米歇尔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把巴顿护在身后,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却坚定无比:“巴顿先生不会杀人!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么善良!”

  巴顿听到这样的维护,嘴角虽然勾起一抹笑意,却带着紧张。

  就像是这笑意只是安抚激动的米歇尔,他本人还在观察米尔沃顿的反应。

  米尔沃顿轻蔑地冷笑,声音低沉:“这么笃定,难道是因为人是你杀的吗?”

  米歇尔的脸色刷地红了,怒意几乎要喷薄:“你不要太欺人太甚了!”

  然而,在这份紧张的对峙中,莫里亚蒂教授一直保持不动声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米尔沃顿先生,你的推断有误。”

  “你认为舌下的毒药是早上才被放置的。这是不成立的。”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掠过米尔沃顿,冷静而锐利:“首先,舌下本身并不是药片融化的环境。死后,唾液循环停止,药片根本无法自行溶解。换句话说,它在死者舌下存在,不意味着必然是死亡后才放置。”

  米歇尔立刻朝着米尔沃顿望去,见他的嘴角微微抽动,显然他意识到自己的推测出现了漏洞,心中不免有些快意。

  莫里亚蒂教授没有停,他继续道:“其次,杀人者的逻辑是降低嫌疑。如果他们能够制造自然死亡的假象,又何必刻意留下明显的他杀痕迹?明知舌下残留会被发现,反而增加风险。这对凶手有什么好处?”

  这话刚落下,米尔沃顿陷入了僵硬的沉默。

  还没有等他再开口,他怀里的小猫忽然挣扎起来。

  毫无预兆,尖利的牙齿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即便不疼,米尔沃顿还是下意识松了力。

  下一秒,那团灰白色的影子从他怀里跃下,落地时爪子在地面上打滑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径直顺着华生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脚步急促又凌乱,很快就消失在廊道拐角。

  米尔沃顿的身体明显前倾了半步。

  那是一个追逐的起势。

  可那一步最终没有落下。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住了。随即,他转过身,刻意背向猫离开的方向。

  “笨猫。”

  语调压得很低,几乎像是随口丢出的一句评价。

  莫里亚蒂教授的目光顺着猫离开的方向停留了一瞬,才重新落回米尔沃顿身上,语气温和得近乎礼貌:“不追吗?”

  米尔沃顿没有回头。

  “它苦头没吃够。”

  他说得很快,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结论,“等吃了苦头,自然就知道回来。”

  话音落下,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莫里亚蒂的目光闪了闪,望着小猫离开的方向:“……”

  *

  冬天的夜晚来得更快。

  数个小时后,游轮的甲板被夜色彻底吞没。

  风比白天更冷,海面漆黑起伏,像一整片无声的呼吸。灯光沿着甲板一盏一盏亮起,把脚下的木板切割成明暗分明的格子。

  距离靠港,至少还有八个小时。

  在甲板尽头,华生最先停下了脚步。

  他原本只是到栏杆附近吹吹风,顺便按照福尔摩斯的叮嘱,查看是否有被人刻意留下或丢弃的可疑痕迹。毕竟有人曾持有毒药,也许会在靠岸前,将药瓶扔进海里,以此规避警方调查。

  然而,就在灯光的边缘,他看见了一点不该出现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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