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我在贝克街绑定伦敦城市意识

第69章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米尔沃顿就像是落水狗一样可怜地求自己给他一条生路,让自己能继续羞辱他?

  又或者嘴硬地说有人会来,会发现米歇尔杀人,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可米尔沃顿只有轻蔑和嘲讽。

  “劝你自首后,不可能立刻就是撒手人寰,你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难道不就是跟你父亲长时期地拉扯,你父亲被你气倒,甚至产生绝望吗?”

  他感觉到身后呼吸的骤乱,枪口的压力出现了瞬间的松动。可这种松动转瞬即逝,死神再次贴脸。

  随即,他脸上缓缓展开一个近乎怜悯的微笑。

  “是你害死了他,不是我。”

  “别把自己当成正义使者。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实。你只不过是不敢怪自己,所以选择怪我。”

  米歇尔双眼骤然放大,错愕、被刺穿的剧痛、还有被彻底掀开遮羞布的暴怒,在她眼中混合成一片骇人的凶光。

  “查尔斯·米尔沃顿,你去死吧——!!!”

  她的嘶吼与扳机的扣动几乎在同一瞬完成。

  枪声炸响。

  温热的液体溅上米尔沃顿的侧脸,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在咸湿的海风里。

  所有听到枪声的人表情都跟着紧绷起来,只有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而米二世的瞳孔也跟着枪响而放大,像是看见了人类无法理解的某种终极景象。

  就在那一刻,诺亚号正驶过北纬51.5度,东经0.5度。

  泰晤士河的入海口已在视野之外。

  滨海城市灯火闪烁如群星,而伦敦则像夜幕般高深莫测。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第一人称!然后回收收束=收尾,就正文完结!我觉得可以!但字量应该还挺大的。

  随机20个小红包,晚安!感谢!!

  第52章

  Episode34「我不会白白活着」

  港口被铺天盖地的警车灯海淹没,红蓝光芒在湿冷的空气里交替旋转,像一场沉默而急促的追赶。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递来酒精棉时,我和米二世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捧着纸杯小口啜饮热水,一个埋头吧嗒吧嗒舔着塑料碗里的清水。

  “你帮我擦吧。”

  我没有接,只是仰起头,露出脖颈。

  医护人员顿了顿,便俯身过来,用湿纱布小心地擦拭我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衣领被轻轻扯开,拉到胸肩位置,他一边帮我擦后颈和背部,一边顺势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擦伤或伤口。

  而我继续平静地饮着温热的水,听米二世的舌头卷起水花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我们周围,警笛无声地闪烁,人影在强光下晃动如皮影,跟我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做笔录的雷斯垂德警探一路做完其他人的笔录后,来到我这个受害者面前。

  雷斯垂德说道:“你精神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困。”我平静地说道。

  雷斯垂德说道:“因为现在是凌晨两点五十分,快三点了。你还记得案发过程吗?”

  靠港前的最后半小时,米歇尔的枪口死死抵在我的后脑上。

  她情绪激烈,态度执拗,将所有周旋的退路封死。

  就在扳机扣下的毫厘之间,一声枪响率先撕裂空气。

  子弹精准地击中米歇尔扣扳机的食指。

  枪械因剧痛瞬间脱手,落在甲板上。

  我立刻俯身去夺,刚从喷洒的血滴里面抢回枪支。

  可米歇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左手竟从怀里的口袋又掏出一把水果刀。那手速太快,在黑夜里面,我只看到寒光凛冽,就像是一闪而过的流星。

  这种紧迫的时刻,我的脑袋里面却冒出一首歌的旋律。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因为我不会唱歌,所以基本上脑袋后面就只剩下「啦啦啦啦」。

  认真点!

  我眼看着那下坠的水果刀,又忍不住出神。

  「这水果刀也没有鞘,她是怎么直接放进口袋里面的?她怎么走路的?」

  由于距离太近,我甚至都能幻听出金属在空气的细微震颤,带起剧烈的锋鸣声。

  清醒点!

  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有无数个故事闪回般涌进脑海。

  那些把正义角色逼至人性或者伦理绝境的反派Boss,最终都并不是死于正义之名,而是被他们从未正眼瞧过的、更卑微弱小的存在所杀。就像原著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勒索者,最终也非福尔摩斯所制裁,而是死在一位被他摧毁了人生的女性的枪下。

  这就像是一种黑暗的、闭环的宿命,在说着,「恶的终结,往往来自它自己培育出的、更彻底的毁灭」的寓言。

  我的手紧握着枪。

  金属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沉实、稳定,带着热兵器特有的冰冷的权威。

  水果刀固然锋利,能刺破皮肉。可它要真正夺走一条性命,需要精准的角度、足够的力量,以及一点运气。米歇尔必须恰好卡进肋骨间隙,避开骨头的滑挡,命中底下那颗泵血的心脏。任何一丝偏差、犹豫或抵抗,都可能让水果刀沦为一件可悲的玩具。

  而我不同。

  我无需靠近,无需搏斗,无需赌那微乎其微的「致命点」。我只需在原地,扣下扳机。子弹会撕裂空气,击碎胸骨,在她胸口炸开一个确凿无疑的洞。

  生与死的数学,在我手里简化成了一个二进制的选择:开枪,或不开。

  在无数念头之下,我看到米歇尔在我面前笑了。

  那不是解脱或疯狂的笑,而是一种了然的、近乎欣赏的讥诮,仿佛她早就在等我这一刻。

  在她的瞳孔深处,那个被缩小的、清晰的倒影里,我看见了自己。

  我看见自己朝着她,平稳地举起了手枪,扳机上原本残留的血也跟着渗进我的指尖。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枷锁,都在那个倒影中蒸发殆尽,只剩下一个简洁的、必然的动作。

  然后,我对她,也对那个倒影中的自己,平静地说道。

  “Byebye.”

  ……

  雷斯垂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米尔沃顿先生,你还好吗?”

  雷斯垂德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未免太多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用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米二世的皮毛。它身上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大概也是困了,被我捏了捏后颈,便连水也不舔,整个儿缩进我怀里,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

  “抓起来的米歇尔怎么说?”我这才开口。

  “携带非法器械,杀人未遂,证据确凿,再加上她反复吼着「自己不差这条人命」的嚣张态度,”雷斯垂德叹了一口气说道,“估计很可能会判终身监禁,最低服刑期也不会少于20年。”

  他顿了顿,说道:“不过,你真没看见是谁开的第一枪?现场发现了三枚弹头:一枚击碎了米歇尔的扳机和食指,一枚是你打碎的照明灯,还有一枚和第一枚是同型号,来自同一把枪,但打偏了,嵌在了艺术品基座的钢板里。”

  “你问过福尔摩斯了吗?”

  雷斯垂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说他不管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也立刻得到了答案。

  开第一枪的人,其首要目标并非解决持枪者,而是解决那只扣在扳机上的手。

  这绝非普通反应。绝大多数人在危急关头,会本能地瞄准躯干或头部以求致命。但此人不同。他能瞬间判断出,即使米歇尔中弹当场死亡,肌肉痉挛仍可能让她扣下扳机。因此,他选择了最微小、最艰难,却也最安全的目标:食指与扳机的连接点。

  既有仁心(不愿直接夺命),又有外科手术般精准的判断力。更重要的是,在电光石火间能如此冷静决策,并拥有匹配此判断的稳定心态与老练枪法,这人只能是那位前军医。

  “那就不管了。反正又没有死人。”

  “这不可能。”雷斯垂德忍不住说道,“我还得写报告啊。”

  我摇着脑袋,“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雷斯垂德陷入沉默,道:“……”

  不等他回复,我后背突然贴上一只粗糙的手心。

  那手掌带着厚茧,力道并不重,却像带了电似的在我背脊上缓慢地搓了搓。一股酸麻带着痒意的激流,瞬间从尾椎窜到后颈,痒得我浑身一颤,汗毛倒竖。

  我要是一只猫,此刻就该吱哇乱叫、原地打滚,再狠狠瞪这罪魁祸首一眼。

  于是我猛地回身。

  方才的救护人员竟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阿尔伯特那张写满戏谑的脸。他甚至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指尖无辜地悬在半空。

  我想也没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痒死了!你在做什么?”

  “看看你的细皮嫩肉伤得怎么样。”阿尔伯特挑眉,“你觉得轻了不舒服,那我用力点?”

  “你现在用词开始这么没有下限了吗?”

  我忍不住补上一句。

  这件事还得追溯到我明明已经抓住了莫里亚蒂教授的把柄。

  如果他不是犯罪顾问本人,为什么会监听不该他知道的动静?我原本想借此要挟莫里亚蒂教授成为我的合作对象。

  可这对兄弟果然是同路人。即便被逼到墙角,莫里亚蒂教授脸上依旧是从容的浅笑。

  “这件事,恐怕得问我兄长了。”他微微侧身,将话头轻巧地抛了出去,“我确实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我不信。”

  于是,我们转向阿尔伯特。他浓眉之下的眼睛听完始末,连眨都未眨。

  “昨天晚上,”阿尔伯特的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天气,“我给你的猫装了摄像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