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怎么就说这种跟脑子烧坏了一样的话?
原研二嘴角一抽:“……”
果然不管性格变成了什么样,这种时候还真的非常能看得出本性里的‘小阵平要素’你们小阵平到底把什么奇怪的东西刻进了DNA啊?
“好了,你既然这么做,就是不想再问什么了的意思吧,那就赶紧回去。”冷酷无情的【松田阵平】说完就松开他,站起身宣布,“我要睡觉了。”
原研二被噎住了:他其实还有东西想问呢……
可是,他现在也是真的怕小阵平会在他问完前都一直坐他身上小阵平可是实心的啊!超级沉!
还有很多问号没解决的原研二只好像咸鱼一样失去抵抗能力,一步三回头,沉重地接受了被驱逐的现实。
他人一走,得空的【松田阵平】也懒得去拉窗帘了,一翻身滚回了被褥里,他把棉被一裹,原研二匆忙下没机会看到的机械部分被重新藏了起来。
这下,他总算能安心地躺一会儿了。
刚才那种试探方式一出来,【松田阵平】在最开始的惊讶过后,心中就只剩下一片了然。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调查员对于揣摩别人的性格、扮演他人的人生,别有一番心得体会,他好像天生知道该怎么让别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理所当然的,无论原研二发现的是什么,都必然是调查员自己揣摩过角色后二次修改加上的演出。
二次修改这不是肯定的吗?如果完全按照松田阵平本人扮演,那比开挂还没意思!
至于被按倒后的反应,原研二如果是打算通过观察这个来推敲他的经历,那还真有点歪打正着。
调查员知道,正常的松田阵平很大概率会选择上脚踹,先把犯贱的发小从身上弄下去再说,但他不行。
毕竟原研二好巧不巧地正好压住了他的右腿,而左腿……不说他能不能做到这种事情,哪怕真的踹了,原研二难道会分不清踹自己的是人还是金属吗?
调查员表面叹气,其实很雀跃期待:【也不知道他会先猜到哪个地方呢。】
是先猜到他没动作是因为腿脚不便,还是先猜到【松田阵平】这个卡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
【在那之前。】不会读空气的KP出声催促,【你得快点入睡了,调查员。】
催这么急,看来睡着后还会做个梦。
【松田阵平】打着哈欠,嘀嘀咕咕地在心里预判了几声。
这活他熟。
调查员没再抗拒体内的困意,不如说,他也很好奇自己这次又会在记忆里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伴随着脑海中暗骰滚动的声音,【松田阵平】心情愉快地迅速进入了睡眠。
……
然而,他的愉快只坚持到了第二天早晨。
被窗外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唤醒的【松田阵平】睁开眼,和虚拟屏幕上的那条播报面面相觑。
【的"意志"检定结果为: D100=86/65 失败】
【松田阵平】顶着乱蓬蓬的卷毛坐起身:“。”
糟糕,昨晚梦到了什么来着?
都怪骰出个意志失败,现在他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刚想沉下心再仔细回忆一下,说不定能再过个意志或者灵感,想起只言片语的……但,现实情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房间外的走廊上,嘈杂混乱的脚步声很快就打断了调查员的思绪,他抬手捏着眉心,只好暂时收回思绪。
算了,等过完剧情再回来想吧。
【松田阵平】飞速收拾了一下,调整完表情,就拉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走廊上,诸伏景光面色凝重,正要敲响他的房门,见门自己先打开了,诸伏景光愣了一下,就语速飞快地开口解释道:“老板出事了,现在所有人都得去庭院里。”
来叫人的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诸伏景光做的,奈何一说要来喊【松田阵平】,挂着俩黑眼圈的原就二话不说要折返回去敲门……为了不肉包子打狗,最后诸伏景光接过了这项任务。
嗯,他不是说原是肉包子的意思,也没说【松田阵平】是狗。
诸伏景光没说的是,门打开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观察【松田阵平】的表情了,也因此,他很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张脸上有那么一闪而过的了然。
就好像,对方早就知道了老板遇害的事情一样?
“那就快点过去吧。”【松田阵平】从善如流地点头,随手戴上了墨镜。
即使他感觉其他人对这张脸的意志都太坚定了,只有‘松田抗性’低的原老是被他闪到,那也不能遗忘墨镜。
这可是回忆杀亲自认证、幼驯染送他的礼物,耍帅神器呢。
心里半点都不急的调查员跟上了同行者的步伐,哪怕感觉到了诸伏景光探究的视线,他也没有掩饰的意思。
经验丰富的他昨天刚见面时就猜到了老板的必死结局,想的也只是…如果在他面前发生,那多少可以捞一下,毕竟以【松田阵平】的人设,这么做是合理的。
奈何老板死得有点突然,就算是他也没想到,对方连第一夜都没撑过去……这怎么捞?他是调查员,又不是捞鱼的。
调查员对自己的危险气质和吸引仇恨的能力完全没点数,就这么乍一看毫无防备地踏入庭院,血腥味像是被锁在了这里,走廊里竟一点也没有提前闻到,直到进入其中,那种浓厚恶心的铁锈味才扑面而来。
【松田阵平】在原地稍作停顿,才抬头看了过去。
素白的砂地上,昨天夜里才在茶室见过的老板正跪坐在正中央,他紧闭着眼睛,脸上的五官扭曲出了仇恨的表情,呈现出一副骇人的姿态。
但老板的表情并不是最吓人的,任何人只要视线往下,都能看到血腥味的来源。
老板的腹部被剖开了,现场看不到凶器的影子,只有地上令人作呕的一团肉色他的肠子被人粗暴地扯出了体外。
早已氧化发黑的血蜿蜒地染红了砂地,还残留下了痛苦抓挠地面的痕迹,足以见得,死者或许是在活着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肠子被扯出来的。
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此时正对着【松田阵平】。
第12章 十二只松田
看来昨晚不是平安夜。
【松田阵平】等待了片刻,仍然没有听到掷骰的声音,顿时就猜到是KP觉得他不会被这个画面吓到了。
虽然也没错吧,但KP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很深的误会啊?
调查员沉思一秒,潇洒地选择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比起想这种事情,他还是对现场更感兴趣。
降谷零和原研二正在很严肃地讨论什么,没有看到伊达航,而昨天见过一面的侄女春帆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之前尖叫的好像也是她。
在春帆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应该就是老板说的另一边的房客了。
【松田阵平】多看了那个身形瘦削的栗发男人一眼,直觉拉响了警报。
一般来说,模组中后期突然出现、而且乍一看跟剧情无关的人…后期对方是人是鬼还真的很难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的警惕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要过个心理学吗?】KP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发出了唏嘘声,【赌一赌10%的成功率?】
说实话,要是KP没有主动提议,调查员可能真的还会对赌个心理学这种事情感兴趣,但既然KP都这么说了,叛逆的刁民就完全不准备照做了。
【松田阵平】假装没有听到,他侧头看向诸伏景光,询问的声音不大,只是在这个庭院里显得很清楚:“伊达去报警了?”
“……对。”诸伏景光一顿,随后从善如流地点头,“旅馆里没有信号,伊达警官十分钟前就先下山了。”
即使他很确定昨天除了最开始降谷零说的假名以外,并没有人做过自我介绍在茶室聊天的时候也是他也没有拆穿的意思。
心里昨天就有点猜测的诸伏景光扫了眼那边的原研二。
原到底跟这个【松田阵平】说什么了…还是说,是因为老板死了,【松田阵平】才不演不认识了?
“……噢。”【松田阵平】听到这个回答,神色才有点古怪起来,他推了下有点滑下去的墨镜,重复着诸伏景光的话,“‘下山’去了?那看来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降谷零正好朝这边走过来,他很自然地加入了对话:“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种模组第一个被ban的肯定就是报警手段了,老实地放人下山求救也是不可能的,而且……
【松田阵平】的视线透过墨镜投向了庭院的墙外。
那里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了,所见之处皆是如同绸布般浓密的白雾,光是站在庭院中,都能感觉到一阵比昨日更刺骨的寒意。
“经验之谈。”调查员随意地插兜站着,全身造型的完成度全靠90的外貌撑着,也就是所谓穿条麻袋都好看,“最好不要指望他真的能成功下山。”
根据他对这群人信仰对象的猜测,伊达航如果闯进白雾里下山,死是肯定不会就这样死的,就是估计对方的san(理智)值不会太安全。
降谷零跟发小隐蔽地交换了视线,而后皱起眉:他不觉得【松田阵平】是随便说说。
哪怕不谈身份,对方的语气也充满了经验丰富者的笃定,好像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情况,才会这么果断地得出了结论。
想到这个,降谷零的眼神微妙了一瞬间。
山里没有信号这件事让他有点困扰,难得晚上处理不了任何工作,只能在保持警惕的前提下早早入睡,又根据生物钟睡到了五点。
大约在他醒来后没有多久,降谷零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只有一道,听上去有些踉跄,不像他认识的那几人,他猜测可能是老板或者另一个陌生客人,并未多加关注。
……
好吧,他是想偷偷跟上去的,但脚步离开得太快,他又不确定这是否是故意在引出什么人,最后还是留在了房间里。
中途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声音,连最开始的脚步都没有再出现了,似乎那个人离开就没再回来过,直到快六点时,才有另一道轻轻的脚步声出现。
降谷零轻松判断出那是春帆在外面走廊上,只是没等他再猜测些什么,那道【松田阵平】也听到了的尖叫声就响起了。
本就把手搭在门上的降谷零脸色微变,迅速推开门朝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于是,他就成了第二个赶到案发现场的目击者第一个正是尖叫的春帆。
他跑出去后没多久,原几人也来了,还有另一位不认识的客人也出现在了庭院里,只有【松田阵平】迟迟未至。
几人简单讨论了一下,一致认同最要紧的还是先报警,可早间的旅馆哪怕总算停了雨,周围却又出现了白雾笼罩,还一如既往的联系不上外界。
所以在场唯一一个能亮出搜查一课警察手册的伊达航,才作为最‘值得信任’的那个人,主动提出了独自下山报警的主意。
伊达航离开没多久,去叫【松田阵平】的诸伏景光也就带着人过来了,接着便是刚刚那段对话。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观察着【松田阵平】,后者在说完那句意味不明的提醒后,就走向了那边的尸体,由于原研二还在那里安慰哭泣的春帆,降谷零并没有拦住对方。
要是【松田阵平】打算做什么,至少原能拦得住。降谷零想着,继续分析起了案件情况。
现在看来,【松田阵平】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了。
降谷零很确定中途只有水原老板跟水原春帆从走廊上经过,这说明凶手大概是翻窗直接进入庭院的。而他们一行人之中,也只有原研二、【松田阵平】、水原春帆和那个陌生客人四人的房间里,窗户正对着庭院,能做到这件事。
其中,原肯定不是凶手,剩下三人之中,陌生客人跟老板有什么渊源暂时没人知道,水原春帆又是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就是老板的状态。
唯独【松田阵平】,昨天在他们面前两次跟老板发生了冲突,并且疑似在七年前就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作案动机这就有了。
加上早上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被尖叫声吸引了过来,对方却还停留在房间内,直到被诸伏景光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