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久前,敲开医务室房门的柯南遇到了一个面容眼熟的医生,但因为不确定这艘船现在到底属于另一个世界还是他们世界,柯南没有贸然直接喊出对方的名字。
哪怕在他记忆里,这位医生似乎是铃木家的家庭医生,很受园子信任他是没听园子说过这位藤井医生有在外面干兼职的,铃木家开的工资应该也足以让对方只给铃木工作才对。
再加上开门后,医生也只是很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了,小弟弟?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好的,没认出来他,看来这次是他们误入了平行世界。
这个他们仅指他和基德几人,至于侦探和助手……对那两个人来说,这根本是回家了吧。
柯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吐槽欲极其强盛,至少表面上他还是装得很乖的:“医生哥哥,我姐姐她身体不舒服,没办法过来,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姐姐啊?”
小孩眨巴眼,露出了很焦急的、仿佛姐姐快死掉了一样的表情。
医生也见惯了来医务室哭着说爸/妈要死了、结果只是划破手指的小孩,知道这是一种看到大人肚子疼就能立刻发散思维在脑内联想到葬礼吃席的邪恶生物,因此他显然并不太相信这孩子的姐姐真到了要死的程度。
那样明明打电话到医务室会更快,每个房间都有船上各处号码汇总的电话簿的。
但是柯南看起来的确很担心,再加上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应该在展览上参加沙龙,不太会出事…医生权衡了一下,还是收拾了一些可能用得到的药品,提着箱子跟着‘关心则乱’的男孩迅速离开了医务室:“我们走吧!”
以上,就是某名侦探装乖卖萌引人离开的始末了。
至于快斗现在也还在医务室,柯南要从哪里无中生有一个姐姐……他们也用不了那么多时间,游轮很大,柯南又是个步子很小的孩子,只要让对方尽可能拖一拖船医就足够。
之后他们完全能让找借口先进了房间的小侦探用变声器跟船医道个歉表示是小孩太担心了,她本人没事什么的,这样对方也就会自然回来医务室,不再去客人房里了嘛。
此外,柯南也不是光顾着走路的,他没有忘了套话,借着借口中的姐姐,他旁敲侧击地询问了凌晨那位女宾客的情况。
结果,他得到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寒的回答:“嗯?其他人……没有,我没听过有哪位宾客出事的消息。”
医生惊讶地说到。
柯南比他更惊讶:难道说是基德打探到的消息就是错的?
还是说……那群人把事情瞒得很死,也根本没有把人送到医务室!
小侦探还想问,而在他辛劳地套话时,已经带着东西要离开医务室的两人,则展开了关于黑羽快斗真实身份的讨论。
黑羽快斗猜不出来那天天台上的【诸伏景光】在想什么,但因为侦探也喊了他的名字,所以他认为侦探应该也知道这回事,于是,才有了这次直白的询问。
平行世界的他们,难道已经熟到私下也认识的地步了吗?
“因为你虽然不是调查员,但你认识魔女吧。”侦探看起来很淡定,“那个人在我们的世界跟老板是合作关系,所以在去找对方的时候,我见到日常状态的你,那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跟我有着相同的脸,但比我更欠揍的家伙,只会是你了吧,怪盗基德。”他笃定地说。
黑羽快斗:“……喂。”
跟平行世界来客不同,柯南是不知道基德身份的,而明明这几次他都听到了侦探称呼怪盗的名字,但是从没有问起过。
对方显然是想光明正大地在对决中抓到基德,而不是通过别人的提醒,否则他反而会更像输家。
他们此时已经在走廊上了,易容成普通侍者的黑羽快斗走在前面一点的位置,就好像在给身后的宾客带路,同时,他撇撇嘴,换了一个问题。
“名侦探说,你们的世界里知道的信息越多会越容易陷入疯狂……所以你昨天也是那个状态?”
侦探没跟他解释昨天的精神不正常,是他悄悄问了柯南,才得知平行世界还有这么凶险的情况的。
然后听完,怪盗产生了一个深深的疑问:“但如果你的搭档也和你一样,那为什么组队的会是你们两个人?”
怪盗并不清楚【工藤新一】和【诸伏景光】的灵感都很高这件事,他这么问只是以为调查员们都是容易疯狂的体质,结果误打误撞问到了关键点上。
【工藤新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抿了抿嘴,脑后的翘发似乎都有点打蔫,只有回答临时队友的声音依然冷静又稳定:“……因为我跟光哥很像,我们的处境也是最适合组队的。”
哪怕【工藤新一】在书屋最亲近的人是桃川,【诸伏景光】在书屋最在意的友人是【降谷零】,他们也还是组成了搭档
因为,他们都是被‘丢下’的那个人,有着很相似的、险些失去重要之人的经历。
他们会留在书屋成为调查员,一开始也都只是为了各自的重要之人而已。
“不过,谁告诉你组队的是我们两个人了?”
黑羽快斗还没来得及消化前面那段话里沉重的含义,就跟着听见了侦探清了清嗓子后略带心虚、强行理直气壮的发言:“两个人的组合其实有三个人,第四个人是领导,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黑羽快斗:“?”
恕他直言,正常在哪里啊!
跟【诸伏景光】分开行动后,降谷零就开始伪装若无其事地在船上各处晃荡,实则特别注意着周围哪些船员行动异常根据有经验的黑发调查员举的例子,传递物品或在特定时间聚集在特定区域、身上有很浓的鱼腥味甚至看起来长得像鱼,这都是此时的‘异常’。
即使现在是在海上,沾染上鱼腥味是很正常的,但侍者们要和那群身份不低的宾客接触,肯定会把自己尽可能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本身就是半人半鱼的怪物,才没办法彻底掩盖身上的气味。
【诸伏景光】还给临时队友科普了一下深潜者的存在,导致听完以后,降谷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幻灭了。
原来海里真的有人鱼。他想。但是是鱼头人身的人鱼。
……童话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除此之外,他还联想到了【诸伏景光】身上的异常,心中隐约猜到,对方可能正在转化成…深潜者。他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能知道的是,这是他们谁也不想看到的。
降谷零没有和昨晚一样追问【诸伏景光】,在得到这些情报后,他很爽快地跟对方分开了,然后,就是像现在这样。
组织内,波本一向是以神秘主义者的名头著称的,跟神秘同样被人知晓的,则是波本获得情报的高超能力。大部分人再怎么调查,最多也只能知道波本是一名金发男子,更多的则是对其一无所知。
悄无声息地套取情报,这是降谷零现在最拿手的事,所以才会是他在外面晃悠。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在外面转了半天,居然没看到一个人。
这个时间虽然应该在展览厅举办沙龙,但外面总不可能一个人也不留吧?人都去哪儿了?
卧底警官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昨天他也跟着听到了只言片语,知道【诸伏景光】在意的是所谓仪式、祭品和替代品,因此,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后,降谷零立刻改变了调查目标,转而尝试推测起仪式可能举行的地方。
隐蔽,且距离深海更近的话……底舱?游泳池?某个大型货舱?游泳池可以划掉,那里太显眼,如果真的在那里布置什么,这两天就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他靠在甲板的栏杆上长舒一口气,摁压着眉心,缓解大脑的不适。
也就是在这短暂的梳理线索的间隙,降谷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许久未闻的、投掷骰子的声音。
叮咚。
停下时,神秘声音发出了象征着成功的好听音节,降谷零下意识抬头,在前方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佝偻着背的陌生船员。
对方拖着脚步往船舱内走去,在他身后却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一接触到空气,这些水痕就开始飞快消融,直至最后归于无。
但没关系,降谷零已经看见了。
他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此时降谷零才有点庆幸船上其他侍者不见踪影,否则这样的冒险跟踪,恐怕一下就会被发现了。
他尽可能避着监控,和前方的目标保持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骰子声在降谷零开始跟踪的时候又出现了一次,这回不知道为什么转的时间格外长,让脸黑王者心生不妙的预感。
降谷零其实不知道如果是失败的音效会发生什么事,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可惜世事无常。
在只有KP看得到的界面上,一行文字跟着最后的骰点结果一起浮现。
【的"潜行"检定结果为: D100=71/70 失败】
……
安室先生!
第137章 一百三十七只工藤
降谷零现在正身处潮声号下层的走廊上,靠近船员活动区与部分高级客舱的交叉口。
这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似乎是走廊的灯坏了,只有墙角的应急灯在散发微弱的光芒,空气中满溢着淡淡的机油和海水混合的气味。
好消息是走廊上堆放着一些缆绳和杂物,还有许多装饰品,可供躲藏的视觉死角足够多,降谷零是靠着这些一路跟到这儿还没被发现的,他也能根据船员一直在往下层走的路线推断出仪式的地点果然很可能在底舱。
坏消息是……那个疑似会在关键时间投掷技能的神秘声音,给他判定了一个失败的结果。
降谷零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船员,却在下一秒,由于没注意到脚下一截松脱的金属管线而一脚踩了上去。
管线滚动,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同时,他自己也失去平衡,颇为狼狈地撞在了旁边一扇客舱的门上,发出更大的闷响。
跟踪失败了,至少要在被发现前躲起来!
前方佝偻着的船员并不是聋子,显然也听到了声音,他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地在身后能藏人的地方扫过,手按在了后腰,那里估计藏了武器。
降谷零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大脑飞速运转,而就在他屏息凝神的时候,那扇被撞到的客舱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
这也是一个没有参加沙龙,一直在房间里待着的宾客?
这个疑问刚生出没几秒,就得到了回答:房门口出现了一个降谷零十分眼熟的男人。
他穿着丝绸睡袍,银发黑瞳,脸上带着的明显不悦,在视线接触到降谷零时都变作了惊讶。
爱尔兰威士忌,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艘船上的男人,也是降谷零在组织中的同事。
他们之间是合作过几次的关系,但因为琴酒和皮斯克的关系不好,经常被朗姆派去跟琴酒接触的波本,自然也没办法和将皮斯克当做父亲崇敬的爱尔兰处出多么好的感情。
“……波本?”爱尔兰语气里咀嚼着降谷零一时间听不出来的情绪,神色微妙了起来,“你为什么…你也收到了邀请?”
爱尔兰是代替皮斯克来的,那位年事已高,对于几天几夜的游轮之行并不感兴趣,而爱尔兰本人,也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波本。
开门的动静和爱尔兰的出现打断了船员原本要做出的行动,在爱尔兰越过降谷零看过去时,船员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凶戾,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
船员什么也没说,迅速转身离开了,很明显是不想在非目标人物面前节外生枝。降谷零看着他的背影,本能地想追过去,但是他也知道,面前等待着回答的爱尔兰不会那样轻易放自己走。
当然,他也一样。
“看到我很惊讶吗?爱尔兰。”降谷零索性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人身上,他毫不掩饰地扫视过对方全身,接着挑眉,“你看起来倒是度假得很愉快。”
爱尔兰同样用若有所思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金发青年,半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怎么可能不惊讶,我还以为是谁在外面吵吵闹闹,原来是你在进行……障碍赛跑?总不可能是你连跟踪这样的事都会失误吧,波本。”
他故意这么说的。得出判断,降谷零心中毫无波澜。
相比之下,降谷零对爱尔兰本身,以及对方出现的意义,要更为在意。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露出一个半点没感到尴尬的浅淡微笑,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说:“当然不,告不告诉你都无所谓,我只是在四处看看。”
在爱尔兰无语的目光投来前,他继续说:“看看我们慷慨的船主人,他的海洋之旅到底有多少是真材实料。”
降谷零故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爱尔兰对他在跟踪船员这件事没有丝毫惊讶的反应,完全是一副知道他这样做的确有理由的样子,否则如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爱尔兰至少会疑惑‘那个人有什么被跟踪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