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调查员:【……哎呀。】
KP有种不祥的预感,它谨慎地为原研二骰了个闪避,然后看着屏幕上99/75的大失败发呆。
今天的骰子怎么了?为什么不是大成功就是大失败啊??
原研二听不到具体的数字,但他可以听见投掷声结束后的总结音,分辨那个声音到底代表好还是坏,对擅长玩游戏的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他听出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利,只是实在没明白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
没关系。
调查员想。
他的拳头很快就会让他明白的。
伊达航沉重地从走廊入口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只见降谷和诸伏站在那个女孩跟那个陌生住户身边,警惕又迷茫地看着庭院中央。
而他们视线所及之处,老板的尸体旁,脸色愠怒的卷发男人毫不留情地一拳揍到了原研二的侧脸上。
后者看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没躲,脚下一个趔趄,看起来像是主动把脸送了上去,最后被那个力度揍得后仰,差点摔在地上。
伊达航:“……嗯?”
原研二也很懵,他捂着生疼的脸,第一反应先是给降谷零两人打了个不用过来的手势,而后迷茫地看了眼自己的腿。
刚刚他明明是想躲避的,为什么突然摔了一下??
伊达航的角度当然看不到他的手势,所以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伊达航迅速上前打算把他们两人分开,或者至少先控制住看起来不是很清醒的【松田阵平】。
只是他才靠近,就见那个卷发男人在原地忽然僵了一下,接着放下了拳头,他家同期也跟刚刚无事发生一样,只嘶着冷气很自然地抱怨了一句‘小阵平下手好重哦’就完了……
等等。
你喊他什么?
这个距离下,那边的女孩等人应该是听不到的,伊达航虽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仿佛刚刚原没对着【松田阵平】喊出他们好友的名字一样,劝架的话也咽了回去。
原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
“……抱歉。”刚好走到【松田阵平】旁边的原研二,看到调查员垂着眼,沉默片刻才对他挤出一声道歉,“我认错了。”
原研二虽然本来没打算追究,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个表情和语气他超懂的,小阵平绝对是在想‘虽然打了你很对不起但如果有下次我还敢’吧!
他感到匪夷所思:难道他之前真没猜错,小阵平跟他的同位体确实吵架了,只是这个小阵平很能藏情绪?
【松田阵平】当然也不会告诉原研二,他确实因为莫名其妙给了原研二一拳而觉得抱歉,但正如原研二猜测的那样,下回再产生那种感觉,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一拳上去的。
在模组里伪装成调查员【重要之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啊,某个黑皮乐子神,你说是吧?
调查员腹诽的同时,也察觉到了另一件事……原研二好像很克制地在看他的腿。
……噢?发现了?
第14章 十四只松田
小阵平的腿……是受伤了吗?
由于外面天空又飘起小雨,为了逝者安息,他们默契地暂时略过了刚刚莫名其妙发生的短暂打斗,一致决定先把老板的身体搬回大厅里再说。
原研二正是在回去的路上放心大胆地走神去想这件事的。
从小跟松田阵平一起长大的他,也是上警校前最经常跟松田阵平对练身手的那个人,对发小的一招一式和小动作都再熟悉不过了。
他自然看得出来不管【松田阵平】刚刚遭遇了什么,至少对方的拳头并没有半点虚弱,所以根本不应该踉跄那么一下才对,姿势也有一点奇怪啊。
原研二想到这个,又狐疑地觉得是他关心则乱想太多。
可有些东西真的不能细想,他脑海中一出现‘【松田阵平】可能腿受伤了’这个没有证据的想法,就忍不住把之前观察到的其他细节给代入了进去。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仔细回忆,这个小阵平从出现开始,哪怕是之前刚泡完温泉穿着浴衣也好、回房间休息时也罢,一直都把腿部遮得严严实实吧?
客房里有暖气,并不冷,而以原研二对发小的了解……小阵平连上班穿的西装有时候都潇洒地敞着衬衫领口,更别说睡前。
要知道,小阵平可是跟小降谷一样的裸睡派啊!
还有昨晚【松田阵平】的那句很微妙的暴言,要是以对方受伤为前提再去想,就更合理了。
所以,小阵平没踹我居然是因为受伤了而不是坏掉了(?)吗?
原研二想到这里的时候扯动嘴角的幅度一不小心大了一点,立刻疼得嘶了声凉气。
旁边一路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一看就知道是在想【松田阵平】的诸伏景光无奈地压低声音:“你先去我房间处理一下?我有带急救包。”
“不用不用。”原研二摆摆手,小小声说出实话,“其实就最开始有点疼,现在痛得很轻啦。”
那你还一副很痛的样子……哦。
他的疑惑刚出来一点,就看到那边【松田阵平】超绝不经意瞥来又收回的视线。
诸伏景光沉默,诸伏景光加快脚步。
没眼看。
【可惜他没有横抱我。】那边的调查员内心却在跟KP遗憾这件事,【不然他肯定能感觉到不对的。】
【?】
【不过这样也好。】调查员转念又一想,【同样的地狱笑话我不是很想分开跟他们各自讲一遍,果然还是等之后对他们四个一起摊牌比较方便啊。】
KP:【你做个人吧调查员!】
这就有点强电视机所难了吧?
等他们都到了大厅,先一步的降谷零和伊达航似乎已经交流过了什么,前者神情凝重地看着门外,后者站在一旁皱眉盯着尸体。
伊达航开口后,这份凝重才得到了解释。
“我找不到下山的路。”他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先前的情况,“明明是按照昨天上来的路走的,但雾太浓,看不清下山的楼梯。所以安全起见,我换了一条路走,然后……”
伊达航也有些迟疑:“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不知不觉走回了旅馆门口。”
“现在外面又开始下雨,台阶会变得更滑,只能等雨停雾散以后再试着下山了。”
不然随时都有踩空或者滑倒的可能性,那太危险了。
伊达航自己本来也觉得可能是他绕路时在雾里走错了方向,才绕了回来,但他发现在他话音落下后,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边靠着吧台走神的墨镜青年。
【松田阵平】半点都没有成为视线焦点的不自在,他随意地用食指搭着墨镜边缘轻轻下压露出那双眼,回敬地扫视了他们一圈:“看我做什么,我也只是运气好猜对了而已。”
降谷零在心里鄙视了一秒这个根本不走心的借口。
之前在庭院里刚给了原一拳时,对方还有些沉默冷淡的样子,结果一路走到这里后,似乎又忘记了刚才的事情,恢复那个有点、好吧,是真的很欠揍的表情了。
真是再好看也不能掩盖这家伙在跟他不对头方面是个松田plus的事实。
而伊达航也是听【松田阵平】这么说,才发现对方似乎在知道他下山之后就断定了他无法成功下山报警。
哎?
“……不是这样的。”
谁都没有料到会开口的人说话了从发现尸体起就一直在哭的水原春帆猛地站起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却在说话时始终放在【松田阵平】身上:“一定…一定是你杀了叔叔!”
女孩的情绪好像找到了宣泄口,她脸上再找不到一点昨天在走廊撞到时的怯懦胆小,只有终于不需要隐藏了的仇恨快意,任谁看到这样的她,恐怕都能明白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原研二听着,却莫名想到了昨天的事情。
昨天从茶室分开前,他就从降谷零那里听过了春帆和他们碰面时的情况。
他当时就确定了,当年【松田阵平】来旅馆时,绝对还没到现在这个随便看一眼都感觉要闪到他的程度,很可能就是他家幼驯染七年前的那样子。
也因此,在被【松田阵平】的外表闪到以后,春帆才会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这也挺合理的……吧?
……
原研二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明明就连跟小阵平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在看到【松田阵平】后都不觉得两人的脸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这两个人之间最大的差别是气质,还有眼睛,还有……好吧,反正光是看脸的话,两个小阵平是相差很小的。
春帆连‘凶手’手背的疤都记得那么清楚,还能把对方的外貌特征明确地说出来,现在更是直接当众指出了‘凶手’
由此可见,跟同样是童年目击双亲遇害的小诸伏情况不同,她当年大概是真的看清并记住了‘凶手’的脸。
这样深刻的仇恨和恐惧,有可能因为小阵平根本不大的外表变化,而认错了吗?她真的会认不出自己眼中的‘弑亲仇人’吗?
那可能性就更多了,她昨天矢口否认、说是自己认错,究竟是因为恐惧,还是别有所图?
原研二有点头疼,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办案时带上个人偏向,但…这该怎么说?他实在没办法不偏向另一个小阵平,毕竟他真的太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了。
【松田阵平】这个人就算辞去了警察的职位也不可能会杀人,这不仅仅是原研二对他人品的信任,他当然不会因为对方是幼驯染的同位体,就觉得对方会跟他的幼驯染一样了。
他的信任也是因为原研二认为【松田阵平】没有理由那么做。
【松田阵平】从头到尾对老板和水原春帆的态度都不是仇恨和敌视,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完全没有杀害老板的动机。
除非……
他想起来了,按照另一个小阵平的说法,这个世界是有怪物的。
原研二两眼放空地发散了一下思维:难道是因为,水原春帆的父母本来就不是人……?又或者,七年前水原春帆看到的是怪物伪装的小阵平?
哈、哈哈,应该不是这种原因吧。
……不是的对吧!?
他忍住了用诡异目光看过去的冲动,但奈何原研二很快就听到了水原春帆的下一句话。
“昨晚我看到你去找叔叔了,你们吵了一架、我在门外全都听到了!”她甚至说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说得好像真的一样,笃定无比,“你拿七年前的事情要挟他,叔叔不同意,所以你早上才会把他约出去杀害吧?”
水原春帆试图从【松田阵平】脸上找到哪怕一点心虚,或者紧张,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但那张她做梦都不会忘记的脸上,只有冷淡的不在乎。
“要挟?”【松田阵平】甚至有点想笑,“你听到我是怎么要挟的?”
他站直,忽地大步朝水原春帆走近,被站在她边上的降谷零下意识伸手拦住也不在意。
【松田阵平】越过降谷零的肩膀,直视向她的眼睛。
【的"恐吓"检定结果为: D100=19/80 困难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