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40章 一百四十只工藤
调查员虽然不知道这个模组里还存在着……由【诸伏景光】的记忆作为模板而捏出来的‘爱尔兰’,但,他至少清楚降谷零一去不复返的时间实在有点长。
【诸伏景光】从诸伏高明那里离开后,就在他们约好的位置等待了,期间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顺便继续压制体内的异动……结果他这样等了近半个小时,某人才姗姗来迟。
再迟一点,【诸伏景光】大概就真的得走了,否则谁都看得出来他在等人但凡他们不想提前被警惕的教团薅走,都应该在这上面更加谨慎。
迎着【诸伏景光】并不带质询的寻常目光,匆匆赶来的降谷零却微妙地感觉到一阵寒意。
人被眼神杀死的几率很小,但并不为零。
他不动声色地抹了把冷汗。
他是怎么从爱尔兰的房间毫发无伤地离开的……
面对爱尔兰指向性很明显的试探,降谷零在头脑风暴后,第一反应还是选择了套话,爱尔兰当然是个警惕的人,可在确认降谷零并不是易容状态,而是本人后,他就没怎么在一些信息上进行遮掩了。
因此,降谷零很轻松地得知了他想要的情报,比如…三年前同位体的叛逃,是由苏格兰先动手取走叛徒性命,琴酒再来确保他彻底死亡。
也正因如此,相比起苏格兰是叛徒,爱尔兰更倾向于是琴酒出了问题,毕竟这两个人比起来,怎么看都是苏格兰瞒不过琴酒。
波本能在琴酒谨慎收尾的情况下还活下来,只能说明……琴酒真的有问题。
当然,此处不含私货。要是带着情绪判断的话,爱尔兰才不会做这些推测,他会在看到降谷零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地断定绝对是琴酒的错,琴酒是卧底!
这才是私货。
噢,至于套话之后降谷零是怎么全须全尾地从爱尔兰房间出来的,这就要感谢怪盗和小侦探了。
早在昨天交换信息时,江户川柯南就把一枚备用的侦探徽章塞给了降谷零,这是他们在船上仅剩的交流手段。所以当正在四处寻找那名失踪女乘客踪迹的柯南,看到眼镜上突然出现的定位点时,一下就知道是降谷零那里出现了情况。
他跟怪盗迅速往那个方向赶去,才能在怪盗悄无声息地撬门后,用麻醉针把爱尔兰哄睡着。
嗯,是哄睡着呢!
再之后的一些事就没必要向【诸伏景光】提了,总而言之,降谷零随后就知道,在赶来这里帮忙前,柯南和快斗就已经找到了疑似仪式举办地点的地方。
潜行失败所以跟踪目标丢了还开了支线差点受伤的降谷零:“……”
最近运气真的好差。
柯南那边没有花太多时间就找到了值得跟踪的目标,他们一路跟着对方进入了底舱,然后藏在暗处,看到了那个船员推着小推车,正往某个密封闸门后面运送东西。
小推车上的东西,他们声东击西后悄悄去看了两眼,有蜡烛、奇怪的打不开的盒子、甚至某种大型容器,能装下几个人的那种。他们还看到了之前在沙龙展览上看到凡德维尔德拿出来展示过的东西,那串项链让柯南差点头晕目眩地倒下。
哪怕没看到门后是什么,他们也能确定,那里就是仪式举行地点没跑了。
从降谷零这里得知了这些信息以后,【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就是再次庆幸这次上船的是他和侦探,zero因为后遗症的问题,被老板留在了店里。
大决战地点在底舱,这怎么听都像是之后可能把船打漏水,或者要一路从底舱大逃杀冲上甲板的样子。
问就是调查员经验丰富。
哦,基于这是一个深潜者教团,调查员猜测此时周围的雾气下海水中,恐怕还随船跟着一部分的鱼人。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诸伏景光】默默把目光投向了舷窗外的海面。
而且茫茫大海上,又联系不到外界,如果船沉了,他们要怎么处理船上这么多人呢?
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哪怕调查员经验丰富地处理过很多次,也还是觉得麻烦。
【诸伏景光】现在也已经百分百确认,如果身中诅咒的人最后必然会回归大海,那么委托人想做的就是把他们两人的命运都加注到他一人身上,让他成为船上唯一的怪物。
这样,委托人才能安心地回到岸上继续当他的富翁,安享晚年。
【诸伏景光】的情绪没什么波动,这也不让人意外,毕竟他的确并不在意自身的死活。
他会想活下去,摆脱那份‘诅咒’,也只是因为他知道,有更重要的的人事物在等着他。
他不能死。
当然,船上的其他无辜者…也不能死。
下午晚些时候,在图书馆一个僻静的角落,分开行动了大半天的两个人碰面了。
侦探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憔悴,眼中有血丝,脸上混杂着极度的疲惫。
他看助手的眼神也极其复杂:有关切,有挣扎,还有审视。
装的。
在他对面,助手脸色苍白,哪怕神情平淡,也能看出能他身体的异变明显快到临界点,那些疼痛被高领衣服遮蔽在下方,他的手也缩在袖子里,动作有些微妙的僵硬。
他看侦探的眼神充满了愧疚、担忧和一种即将永别般的悲伤。
这个也是装的。
虽然不是很符合他们各自的人设,但对于各自的HO来说,就很合理。
【正常情况下,人的眼睛真的能同时做到传递这么多信息,还准确无误地用大脑分辨什么是什么吗?】调查员啧啧称奇,【不能。所以还好其他人都没在看现场,只是旁听的话,不会让我第一秒就笑场穿帮。】
KP也大哭:【……我有什么办法啊,他们的灵感一直在成功。】
这场对话进行时,两人身上各自都带着点窃听设备,方便不在场的几人关注现场情况…当然,四周也有可能存在着委托人的手下,或者教团成员。
否则调查员也不可能把两张卡的对话地点,放在图书馆中。
最后,先开口的人果不其然是侦探。
“光哥……我们得谈谈。时间不多了。”他的语气沉重,眼神也是配套的严肃。
“……我知道。你也感觉到了,对吗?这艘船,它正在把我们引向某个终点。”【诸伏景光】此时的表情比之前丰富了很多,他低声说道。
这个终点,毫无疑问,【诸伏景光】指的是仪式,但落在侦探耳朵里,就变成了怪物的终点。
侦探双手插兜,深深地看着他:“我感觉到了很多…大多是不真实的东西。但有一些,我必须确认它是真实的。”
他意有所指,说话时也不忘观察助手的反应。
谜语人行为出现人传人现象。
助手叹气:“不要相信你看到的全部……仅此一次,我希望你能放弃深究真相,只要我们能解决这一切顺利离开就够了,不是吗?”
侦探的沉默比助手还长,他的视线投向对方,意味不明的一场对视过后,侦探悄悄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眼神锐利起来。
就说这个是怪物假扮的吧!真正的光哥怎么可能让他不要追究真相,光哥明明知道……那是他的思想与信念,无法违背也不想违背的本能。
“…你知道他的目的?告诉我,光哥,你究竟知道多少?”
助手垂着眼,按住发疼的手臂。
他不能说出‘替代品’的事,那会直接暴露自己,所以,他只能给出模糊的警告。
“他很危险。”助手冷静地说,“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人都不应该跟一个疯子深究后者的目的是否正确,那对你不是什么好事,侦探。”
【诸伏景光】是真心想提醒侦探不要深究的,然而这番话在已经预设了他立场的侦探听来,完全是怪物试图自保、还误导他放弃调查的言论。
直到,侦探听见对面的人语气无奈:“新一,我们都很担心你。你的信念在这个不同寻常的世界上,很容易成为别人伤害你的武器。所以至少作为同伴,我们都不希望你死在追求真相的路上。”
【诸伏景光】很擅长用语言和神态达成自己的目的,他知道说什么最能让人打开心理防线,对于心思敏锐的他而言,这是天赋。
所以他在组织里时,为了和过往形象进行切割,才会尽可能沉默寡言,让自己不把敏锐和善于交际的一面表现出来。相反,波本就成为了更加‘开朗’和‘恶劣’的他。
同样的,这话如果是被正常情况的【工藤新一】听到,绝对能让后者暂时妥协好好配合。
……但问题在于,听到的人是精神不正常的【工藤新一】。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我做不到。”
【工藤新一】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说道。
怪物果然就是怪物,居然用景光哥的语气说这么肉麻的话,他又不是零哥……你ooc了!
围观全场表演的KP适时给出评价:【好惨,诸伏先生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第141章 一百四十一只工藤
毫无疑问,他们谈崩了,并且一直到最后再次分开,都没有达成任何共识。
倒不如说这种情况下也很悬谈不崩……无论是随时会发癫、并且咬死【诸伏景光】就是被怪物替代了的侦探,还是满脑子上岸找幼驯染、对自己的身体却很难说在不在意的助手,都不是什么能轻松放下执念的存在。
从柯南两人那边得知侦探对【诸伏景光】的怀疑后,降谷零就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们两个绝对没办法谈什么合作的。
他放下耳机,神色难免有些思考时的沉重。
从个人看法来说,他是不怎么赞同【工藤新一】的猜测的,降谷零能笃定自己接触的的确是【诸伏景光】这么说也许有点微妙,但降谷零觉得,【诸伏景光】那种特殊的、若有若无的危险气质,是任何人都伪装不出来的。
何况,要是真的是怪物,昨天晚上被他撞破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他灭口了,毕竟对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又不可能跟真正的【诸伏景光】一样信任‘降谷零’这个存在。
问题在于,侦探的状态让他听不进去其他人说的任何话,就算和他说【诸伏景光】没有被替代,对方也不会信的。
“你怎么看?”此时已经跟降谷零分开了的侦探跟怪盗也结束了窃听,在想同一件事。
怪盗低头,向同伴问道。
“同位体的判断也许真的受到影响,没办法让人百分百肯定就是正确的…但是谁能说安室先生就没有受到影响了?”
柯南中肯地说:“工藤……那家伙是因为精神问题,安室先生的话,更可能会因为对诸伏先生的滤镜太深,而无法理智地看待这件事吧。”
他相信降谷零的卧底水平,也相信对方不会感情用事,但像这样注定有偏向的事情,很难说降谷零会不会被内心的感觉影响,不知不觉就站到了【诸伏景光】的立场去看待问题。
那样的话,就算降谷零说【诸伏景光】没有被替代,柯南也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何况,从柯南自己的角度看,他也觉得【诸伏景光】的状态很奇怪,哪怕不是被替代了,也绝对不像降谷零敷衍的那样‘完全没出事’。
所以他很轻松地得出了结论:“至少在看穿诸伏先生要做的到底是什么之前,我会选择帮我的同位体。”
毕竟在追求真相的这条路上,他和【工藤新一】是难得的同伴。
另一头,分开后的侦探独自回到了客舱的房间,此时窗帘紧闭,挡住了外面令人窒息的灰雾。
从今天下午开始,船周围的浓雾就逐渐从雪白开始加深颜色,很难不让人去想是为什么,是他们进入了什么危险的地方,还是船本身发生了什么不妙的变化?当然,现在一切仍不得而知。
侦探坐在床边,面前摊开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混乱的线索有几条的后面还画着问号以及一个被他用笔加重力度圈出的结论名字。
【诸伏景光】
难说他圈出自己认为已经被替代了的搭档是为什么,【工藤新一】此时也忍不住像【诸伏景光】那样想到了此时并不在船上的【降谷零】。
但跟保护欲过剩的【诸伏景光】不同的是,侦探想起那个名字后内心最重要的想法还是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