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斯满意的收起了笔记本，准备去实验室进行他的工作了。

　　他从床上滑下来，自然而然的融到了杰森的怀里。

　　“二哥，肘。”伊莱恩斯指挥着：“我要去实验室。”

　　杰森愣了下，原本焦虑的情绪被伊莱恩斯随意的一个动作轻易的摧毁。

　　伊莱恩斯只是公平公正的利用每个人辅助移动，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他焦虑个什么劲儿啊。

　　第73章

　　布鲁斯这几天一直在监视伊莱恩斯的行动，避免伊莱恩斯再次偷偷跑路逃离庄园。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过去希望伊莱恩斯能够多在外面跑跑，而不是每天都窝在庄园里偷懒。

　　布鲁斯的本意并不在伊莱恩斯出去跑跑，而是希望伊莱恩斯能多运动，不要每天都窝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伊莱恩斯则反驳的表示每天晚上夜巡见到的韦恩庄园之外的东西还不够吗？他也没有每天都窝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吧，他有的时候会转移到其他人的房间里猫着或是在多个沙发群岛上转移。

　　但当伊莱恩斯这个早已被布鲁斯宣判了生活无法自理，也就在韦恩庄园里有人照顾他，出去了只会被社会狠狠拷打的孩子，真的背着咖喱人，背井离乡后。

　　布鲁斯又慌得一批。

　　就算他儿子身手了得，被人打死的概率不高。但就他那饿了都不知道自己吃东西，下雨了也不愿意迈开两条精贵的腿找一个避雨地方的习惯。

　　布鲁斯真的怀疑伊莱恩斯会饿死在街头。

　　但显然，他低估了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给自己找了两个“妈”，而那被称为哥谭市最危险的两个女人也非常乐意养她们懒惰的“儿子”。

　　布鲁斯迟疑，布鲁斯思考，布鲁斯细思极恐。

　　他立刻给阿卡姆疯人院如今的精神科医生打了个电话，要求用最严格和最贵的套餐查询一下毒藤女和哈莉·奎因的精神状态。

　　精神医生不明所以，他不明白蝙蝠侠为什么要这样做。

　　毕竟毒藤女和哈莉·奎因的精神病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否则为什么她两犯事后关进阿卡姆疯人院而非黑门监狱呢？

　　布鲁斯暗示精神医生，不仅要注意两人心理上相较起之前的变化，更要仔细检查两人的头部是否有一些微型伤口之类的。

　　还得拍脑部ct，检查两人脑袋里是否缺少一些本该存在的部分。

　　比如额前叶、额前叶或者额前叶之类的东西。

　　否则布鲁斯实在想不出任何毒藤女和小丑女会愿意饲养伊莱恩斯的可能性。

　　……一定是伊莱恩斯对她们动了什么手脚，他到底做了什么吃上她两软饭的？

　　布鲁斯百思不得其解。

　　他习惯性自己思考得出结论，而非是去询问。

　　所以当迪克捧着奶昔悠闲的溜达过来时，就看见他们难得休假却仍然选择把自己砸进工作里的老父亲正在桌前埋头苦干。

　　迪克凑过去瞄了一眼，思维发散的逻辑线路像是打了结一样，所有都是有关毒藤女、小丑女以及他弟弟的相关信息。

　　“老实说，布鲁斯。”迪克怜悯的看了眼桌上散落的几根黑发，又看了看布鲁斯的头顶。“目前你的发顶看起来还算浓密，但像你这样折腾下来，过两年就不好说了。”

　　希望布鲁斯不会经历英年早秃这种事儿。

　　瞧瞧蝙蝠侠多么受欢迎吧，万一某天他们的秘密身份没能保住。蝙蝠侠不得不摘下头盔，露出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

　　一张俊美的脸能让他的公众形象逆转不少，即使在被人口伐的时候，也会因为那张脸让人心软。

　　有句话说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这句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虽然布鲁斯的三观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但理是这么个理。

　　一旦布鲁斯英年早秃，他摘下蝙蝠头盔，就会是另一个结局。

　　迪克遥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摇了摇头，布鲁斯连头都没抬，仍然在抒写伊莱恩斯可能贿赂毒藤女和小丑女的方式。

　　迪克吸了一口奶昔，这么多年了。他仍然不理解为什么布鲁斯倔得像头驴一样的处事方式，闷声发大财和闷声发大雷同时发生在布鲁斯身上这种事儿也是非常常见的。

　　迪克没去布鲁德海文之前，还能充当奶牛父子之间的润滑剂，帮助父子两人沟通。当迪克走后，奶牛猫父子两就各自阴暗各自的。

　　每次见面看似正常的父子关系下皆是互相揣摩对方的暗潮汹涌。

　　倒也不是说伊莱恩斯和布鲁斯两人的父子关系不亲密，事实上，他们两非常亲密，毕竟伊莱恩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非常粘人了。

　　迪克经常观察到，他们两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呼吸间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这不可能是关系不好会有的样子。

　　布鲁斯和伊莱恩斯的父子情没有任何问题……可能、或许，就是有一点点虚假？

　　谁让布鲁斯和伊莱恩斯都是怀疑型隐蔽人格呢，他们实在不爱把自己的想法透露出来，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父亲/儿子。

　　“为什么你不直接去问伊莱恩斯？”迪克莫名的问。

　　布鲁斯在这里自己分析个什么劲儿呢，虽然伊莱恩斯从来都不是有求必应，但就布鲁斯目前研究的问题来看，伊莱恩斯也没有什么理由瞒着布鲁斯的。

　　因为这压根都不算什么大事。

　　难道布鲁斯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迪克忍不住怀疑，但看着布鲁斯那无意识揪自己的头发样子，大抵还是担忧占了上风。

　　他突然觉得被“净化者”强制休息一个月的布鲁斯也没那么可怜，至少那一个月布鲁斯是真的身体和大脑双重形态的完全放松。

　　布鲁斯那段时间心情好不好，迪克不清楚，但他的心情很好，而且布鲁斯那段时间都没掉头发。

　　“不。”布鲁斯冷酷的回答。

　　“你知道伊莱恩斯会告诉你的吧。”迪克心平气和的看着开始死倔模式的蝙蝠侠。

　　“不。”布鲁斯再次倔强地说，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听起来太像是在闹别扭，于是他叹息一声认真解释道：“迪克，并不是伊莱恩斯会不会告诉我。”

　　“而是我尚且不能打草惊蛇，我不知道伊莱恩斯的邪恶计划……们，目前进行到哪一步，也不清楚毒藤女和小丑女是其中的哪部分。你明白你弟弟有多敏锐，如果他察觉到我在调查他，他绝对不会再暴露任何一点破绽。”

　　“她们只是收养了伊莱恩斯而已，没这么严重。”迪克无奈地说，他觉得蝙蝠侠钻起牛角尖来真是发了疯了入了魔了。

　　“伊莱恩斯很可爱，她们收养他很正常。”迪克想起之前在街上遇到伪装后的哈莉·奎因和艾薇一同逛街逗弄街头小孩的样子。

　　她们是恶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没有自己的底线。

　　“只有你会觉得你弟弟很可爱。”布鲁斯冷淡地说，在他心中伊莱恩斯已经升级成了便携式恶魔幼崽。

　　伊莱恩斯刚出生时的布鲁斯：让我抱抱孩子，让我抱抱孩子。

　　伊莱恩斯出生一年后直到现在，布鲁斯抗拒的收手：我手上没劲儿，别摔着孩子了。

　　尽管这样想着，布鲁斯仍然会在伊莱恩斯需要时口嫌体正直的伸手。

　　还能咋办，自己的儿子只能自己盯着。别出哥谭市霍霍别人就行了。

　　“没错，我很可爱。”与布鲁斯如出一辙，但声线明显稚嫩不少的声音传来。“不用给我钱，请将我搬运到花房的蔷薇架子上，谢谢。”

　　听到伊莱恩斯的声音，迪克和布鲁斯一同回头看去。

　　只见伊莱恩斯正一耶稣一耶稣的走过来——为什么要用这么地狱的形容词来描述伊莱恩斯此时走路的状态，没有任何恶意，也很抱歉耶稣。

　　但伊莱恩斯真的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他双臂伸展为平行的姿态，两条腿闭拢一蹭一蹭得过来了。

　　也就是身后没有挂个架子，否则他和耶稣也没有任何区别了。

　　“小伊莱，你这是怎么了？”迪克一脸惊悚，伊莱恩斯这个造型的确不像是个正常的人类。

　　迪克已经不再乎伊莱恩斯今天怎么是自己走下来的了——就伊莱恩斯这个浑身僵硬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坐上代步车的样子。

　　布鲁斯的表情也就比迪克好一点，得亏他当蝙蝠侠做了这么多年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伊莱恩斯这幅样子看得人是要做噩梦的，像是被挂在十字架上的耶……呃，稻草人似的。

　　他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伊莱恩斯没有率先回答迪克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布鲁斯。

　　他刚才悄无声息的挪动过来时，已经听到了父亲对他的声讨，伊莱恩斯没有生气，他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回答父亲关于毒藤女和哈莉奎因的疑问。

　　“父亲，您误会我了。”伊莱恩斯回答：“我并没有摘除她们的额前叶、或是洗脑，印记铭刻、栽种图腾、药物控制以及你所想的任何我会做的事情。”

　　他完全没有想过在植物公园里做这些事情，那里毕竟是毒藤女的地盘，一旦她们发现任何异常，伊莱恩斯都很难从她的地盘逃脱。

　　何况毒藤女的意志关联着植物公园里的所有植物，她的精神过于强大。

　　还是要在阿卡姆疯人院这样的地方进行实验，成功率才会高，并且更安全呀。

　　伊莱恩斯默默的想到。

　　表面上伊莱恩斯还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样子。

　　他简单的解释道：“艾薇阿姨和哈莉阿姨会收养我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呀，父亲。”

　　伊莱恩斯早就注意到艾薇和哈莉·奎因时常看他的眼神像是在干蝙蝠侠带着一种又爱又恨的眼神。

　　这甚至引发了伊莱恩斯的紧觉系统的警报，他观察一阵，确定哈莉和艾薇和蝙蝠侠都没有发生过什么罗曼蒂克的故事才放心下来。

　　“她们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才允许我肚子饿饿，阿姨软软饭饭的。”伊莱恩斯维持着耶稣的姿态颇为无辜的说。

　　第74章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蝙蝠侠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伊莱恩斯居然是色诱术达成的目标。

　　一时间，蝙蝠侠居然有些懵逼。他的逻辑代码和底层代码发生了冲突，以至于他当场宕机。

　　伊莱恩斯耶稣似的站在那，迪克既担忧又好笑的围着伊莱恩斯转了两圈，实在不明白伊莱恩斯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伊莱恩斯显然没觉得自己这样的姿势有什么奇怪的。

　　他继续维持着平静又无辜的语气说：“我充分理解了合理利用自身资源的恰当性，根据我对毒藤女以及小丑女的行为模式的侧写，我意识到对付她们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维持外在的吸引力。”

　　“当然这并非唯一吸引她们容忍我的条件，我充分理解花瓶的外表只能给他人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华而不实是无法在两位在哥谭市下水道拥有崇高地位的女性心中留下长久的印象。”

　　伊莱恩斯用汇报工作一般的语气说：“但是，我的外表并非一般的像父亲的华而不实。”

　　“它对哥谭市灰色地带一流罪犯们的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我的父亲是布鲁斯·韦恩，又名为AKA蝙蝠侠，其在哥谭市下水道极具影响力和人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