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首领会培养下属,安排到合适的位置,再在必要的时候,将其舍弃……”
想到被舍弃的旗会,中原中也闭了闭眼睛:
“我可以为了组织舍弃自身, 但无法做到舍弃同伴, 即使在您手下学习多年,我也始终无法做到。”
他辜负了首领对他的栽培,未来也不会再为港口Mafia奋斗。
无尽的愧疚涌上心口,中原中也抬起头,咬紧牙关,艰难地道:
“所以, 森先生,请允许我去探索其他道路吧。”
房间陷入死寂之中,
森鸥外没有回答,他看着中原中也的认真的目光,一时陷入了沉默:
面前的事情……有点难办啊。
森鸥外能够看出中原中也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是出于利益,只是对自己信念的动摇。
而他的信念, 港口Mafia未来要行走的道路, 森鸥外不可能因为中原中也一个人的喜好改变。
森鸥外捏了捏眉心:
“真狡猾啊,中也君, ”
如果他回答了允许,中原中也就会彻底摆脱最后一道道德防线,心安理得地离开港口Mafia。
如果他回答了不允许,中原中也就会认为他们的理念果然不一样, 愧疚又心安理得地离开港口Mafia。
即使中原中也可能在他的哄骗下选择加入了港口Mafia,但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港口Mafia的弊端总有一天会暴露,另一条道路也会因为始终没有得到而越发向往,
一旦中原中也选择了叛逃,身上的助力将会瞬间成为港口Mafia的敌人,反而会让他得不偿失。
森鸥外真正做出选择时,不仅觉得头疼,心也开始疼了,没有半分虚假,全是钻石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痛心,叹道:
“请起身吧,现在的你本来就是自由的,你愿意承认我这个首领,对我来说才是意外中的意外,看来我在未来也不算很失败。”
“森先生!”
中原中也没料到森鸥外会轻而易举地松口,表情震惊,语气也多了几分无措:
“你一直很优秀,只是我不适合你的道路。”
“不要再安慰我了,中也君,”
森鸥外苦笑,半真半假地卖惨,暗示道:
“我不过是一个刚上位不久的首领罢了,组织不仅人心不齐,财政还窘迫到连枪都要发不起了,哪里称得上优秀呢?”
“森先生,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中原中也想到了自己脑中的未来情报,或许,这些情报可以弥补他离开后的损失。
森鸥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了起来:
现在不是他的钻石溜跑的问题了,而是钻石带着捆绑的矿山一起跑了的问题!
他只知道中原中也很强,但想不到中原中也的实力可以强到摧毁一个城市。
更何况,什么叫作他未来的五大干部一跑就跑了两个,未来可能只剩下尾崎红叶一个做实事的了?
他的人才都跑到哪里去了?
“多谢你给我情报,中也君,这对我来说,十分有用。”
森鸥外勉强扯出一抹笑,叮嘱道:
“如果你有一天想回来,港口Mafia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感谢你的宽容,森先生。”
中原中也最后行了一礼,离开首领办公室,下楼,从大门离开,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港口Mafia,心中空荡荡的同时,说不清的轻松感涌上心口:
接下来,他要把羊的这群孩子送到法国,再去巴黎看望弟弟,接着是柯南,听说他受限于一个跨国的黑手党组织,还有悟,咒术界的那些高层丢了脸,不知道还会打什么注意……
“叮铃铃!”
电话声打断了中原中也的规划,下意识接通了电话:
“喂?”
“ciao~中也君,”
reborn软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今天喝茶的时候,看到茶梗立了起来,想来今天一定能得到好消息,所以,你愿意来并盛町定居,成为阿纲的邻居吗?”
中原中也诧异道:“邻居?”
“没错,如果想要观察阿纲,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reborn道:
“事实上,我本想直接邀请中也君加入彭格列,但以中也君的情况,彭格列除了阿纲,就没有其他邀请的筹码了,所以,还是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吧。”
“喂喂,”
中原中也看着天上的星空,声音带了几分笑意:
“你的计划可都已经告诉我了。”
“没关系,坦诚也是邀请的一种方法,用对了就会很有用。”
reborn听出了中原中也的动摇,顺着杆子往上爬,道:
“所以,中也君,你愿意成为阿纲的家庭教师吗?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亲眼看到阿纲的一步步成长,明白他是怎么成为优秀的首领了。”
“好,”
中原中也本就希望亲眼看到田纲吉的成长,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我需要先忙完我身上的事情,未来再见。”
“好哦,未来见,中也君。”
reborn一口答应,看着熄灭的手机,又看向了抓耳挠腮写作业的田纲吉:
嗯,他们最近好像松懈了不少,这样可不好,作为首领,警惕心可是必不可少的。
听说横滨有一个优秀的杀手,可以用任何东西当做自己的武器。
嘛,不管如何,筹码还是越多越好。
两天前,巴黎,机场。
魏尔伦和兰波顺着人流下了飞机,还没有出机场,就看到了来接他们的人。
是经过了精心打扮,头发都用发蜡精心做了造型的莫泊桑:
“兰波先生,好久不见!”
莫泊桑声音很爽朗,在兰波几步之外停下,对兰波伸手:
“真是上帝保佑,你回到了巴黎,波德莱尔先生一定会很高兴。”
“好久不见,”
兰波顿了一瞬,他右手和魏尔伦十指相握,想要松开,却被魏尔伦紧紧地握住了:
“保罗?”
“别理他,兰波,”
魏尔伦的表情很不高兴:
“我没有和他说过我今天会回来,他在调查我们,简直用心不轨。”
“如果你乘坐飞机没有用你的真名,我还真的调查不到呢,”
莫泊桑翻了个白眼,他和魏尔伦相识已久,自然不会对魏尔伦的嘲讽放在心上,同样,他对魏尔伦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回到巴黎也藏着掖着,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搞什么鬼。”
见莫泊桑对他伸出了左手,兰波刚想回应,却被魏尔伦握住了左手,困惑地看向魏尔伦,被魏尔伦在脸颊吻了一下。
兰波眨一下眼睛,眼中就多了几分幸福的笑意,在魏尔伦的侧脸也吻了一下:
“怎么了?保罗。”
“我们自己走吧,兰波。”
魏尔伦旁若无人地在兰波耳边说话,声音带上了低低的请求:
“不要让莫泊桑扰乱我们的安排。”
“你是想排挤我吗?魏尔伦,你怎么比八年前还幼稚?”
莫泊桑还在状况之外,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魏尔伦:
“不就是吻面礼吗?你以为我不会?”
莫泊桑只是觉得自己和兰波的交情还没有到这一步,又是八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太亲近则可能被经历很多的谍报员当成攻击反击。
“你疯了吗?莫泊桑,”
魏尔伦表情比莫泊桑还不可置信,声音都带了几分敌意:
“你竟然打算当着我的面亲近兰波?”
“莫泊桑医生,”
兰波提高了一点声音,在莫泊桑困惑的注视下,微笑道:
“我和保罗在一起了。”
“哦……什么?!”
莫泊桑刚开始还没有想到这一点,毕竟魏尔伦过去和兰波的亲密举动数都数不过来,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兰波:
“兰波先生,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
当搭档也就算了,当恋人……魏尔伦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吗?
“我觉得保罗的性格很好,莫泊桑医生,”
兰波的笑容消失了,黑发绿眸,面无表情时,和八年前维护自己搭档的谍报员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