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条悟连哼唧喊痛的声音也没有了, 一动不动地装死,一看就是被魏尔伦说中了。
“真的是……”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想到五条悟的现况,又缓缓吐出, 问道:
“要墨镜吗?”
五条悟摇了摇脑袋:
墨镜无法完全挡住视野,往常还好,但现在的情况,戴墨镜的效果还不如让中原中也继续捂着他的眼睛。
“那就用绷带吧。”
中原中也一锤定音,带着五条悟回房车。
柯南翻出医药箱,打开,放在桌子上。
中原中也拿出绷带,将五条悟的眼睛处一层层缠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干脆利落。
五条悟仰着脑袋,突然道:
“我不是故意的,中也。”
中原中也将绷带打了个结,没有说话。
田纲吉小心翼翼道:
“中也先生,不要生气了,悟当时只是怕我们担心吧。”
“我生气?怎么可能?”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食指落在五条悟眉心时,成了几不可察的力道:
“我只希望悟能撒一辈子的谎,被人永远尊着,敬着,当成不会受伤的救世主,永远的最强,一辈子都不会从云端坠下来。”
田纲吉小声嘀咕道:
“这样的祝福听上去好奇怪啊。”
“因为中也先生气到都在说反话了!”
柯南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哪壶不开提哪壶:
“悟,你现在知道自己能力的极限是多少吗?以后应该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了吧。”
“当然啦,我又不是白痴,”
五条悟晃着中原中也的手臂,撒娇道:
“不要生气啦,中也,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样做了。”
中原中也不想五条悟的未来还好,现在想到五条悟原本的未来,忍不住越想越气:
“我做不了你一辈子的主,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活着的时候没有一个援助,死了反而能把尸体捞走,改造成高达,也不知道那是群什么“伙伴”,比他这个黑手党还阴间!
五条悟停顿一瞬,拽着中原中也的衣袖,换了一种应对方式:
“啊,头又开始疼起来了,好疼好疼,嘤嘤嘤,我过去七年就没有受到这么大的苦,中也,抱抱。”
魏尔伦的忍耐终于到极限了:
“太恶心了,我想把他扔在崖底,让海水好好冲冲他的脑子。”
田纲吉吓了一大跳,想劝,但看魏尔伦没有动手的意思,又担心自己把魏尔伦劝得反而动起了手,顿时纠结了起来。
柯南无奈又习以为常地弯起眼睛,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搭话。
才七岁啊。
中原中也真正叹了一口气,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将五条悟抱在怀里,看向所有人:
“我决定下一个城市去滨海塞纳,在那里定居一两个月,你们谁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
魏尔伦看向中原中也,积极回应道:
“我们已经在外面旅游了三个月,刚好需要时间沉淀收获。”
“我也没有意见,”
见此事告了一段落,柯南松了一口气,同样赞同道: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该找个地方住一段时间,看看法国官方对我们是什么态度。”
田纲吉同样摇了摇头,看了看日历,期待道:
“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在那个城市过大晦日了?”
五条悟蹭了蹭中原中也的衣服,满意了,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这个在脑中普普通通的节日:
“啊,大晦日。”
柯南点头:“没错,的确快到大晦日了。”
中原中也看向挂在窗边的日历,恍然:
“都到大晦日了啊。”
他三月底来到这里,不知不觉,已经到十一月了。
“大晦日?”
魏尔伦面对所有人都明白,只有他不懂的场景,声音竟然很平静:
“哥哥,什么是大晦日?”
中原中也解释道:
“是十二月底的最后一天,可以和首、朋友和家人一同聚餐,庆祝这一年一切平安,再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在这一天,他的工作量往往会减少很多,会被红叶大姐邀请或爱丽丝小姐蹦蹦跳跳地来找他,一同去楼上聚餐。
五条悟不喜欢记太复杂的东西:
“不清楚,反正家里的装饰不会变,对我来说还没有夏日祭有意思。”
田纲吉高兴道:
“是新年的前一天,等到第二天,妈妈就会给我年玉,带我去神社了。”
柯南无奈扶额:“……是家庭团圆的日子,晚上一起吃越前荞麦面,寓意切断厄运,延年益寿,祈求财运,再一起除夜,迎接新的一年。”
“刚好,我们可以在滨海塞纳过完新年再离开。”
中原中也将五条悟放进他自己的小房间里,道:
“悟,你先睡一觉,一会儿我去开车,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滨海塞纳。”
五条悟:“好哦,午安,中也。”
“下午好。”
中原中也又看向另外三个人,不等他开口,三个孩子就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柯南拉上田纲吉:
“中也先生,我带着阿纲去午睡,一会儿就麻烦中也先生了。”
魏尔伦向前一步,道:
“哥哥,我和你一起,等你累了,可以换我开车。”
中原中也欣慰道:“好。”
中原中也开车到了滨海塞纳,在酒店开了几间房间休息一晚,第二天,带着所有孩子和中介一起寻找合适的房源。
值得一提,中介带着他们寻找的房源里,有“闹鬼”的,有发现小孩子偷跑进来探险却走丢的,还有推开门就发现了一具悬挂的尸体的……
田纲吉一脸惊魂未定,哭唧唧地躲在中原中也怀里,
魏尔伦不高兴地盯着田纲吉,道:
“哥哥,我也害怕。”
五条悟在一旁忍笑:
“今天真不幸运呀,柯南。”
柯南恨不得把手环戴在头上证明自己的清白:
“悟这都是意外,”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中介带着他们逛着逛着,逐渐开始汗流浃背,不断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这……这……梅斯先生,不如,我们改日再来?”
“不用改日,”
三个月的旅游下来,中原中也已经习惯了每天遇到新案件了,回想片刻,就敲定了未来一段时间的住处
距离城区有一段距离的别墅,绿化很好,防护到位,隐私性很好。
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中介更是给了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实惠价格。
中原中也当场签了合同,请人打扫了卫生,就带着四个孩子住了进去。
深夜,巴黎,
漆黑的踩在地板上,在走廊荡出清脆的回响,黑发少年面色平静,在一扇房门前停下,间隔规律地敲了三下房门,听到里面的传唤声,才推门而入,一丝不苟地行了个礼:
“受您传唤而来,请问有什么吩咐?老师。”
“最近的单人任务执行得很好,voyante(通灵者)”
波德莱尔抬眼,在少年不知为何逐渐枯萎的灵魂上停留片刻,下定决心:
“所以,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听说最近出现在明面上的杀人案了吗?”
“略有耳闻,”
兰波抬起目光,认真而恭谨的姿态:
“听说最近发生一起以梅斯为开端,沿着边防线蔓延的C字型连环杀人案,杀人凶手总会当场被警察捕获,痛哭流涕,并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所以,很多人怀疑背后有反|社会的高智商异能者的唆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