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阿呆鸟摸了摸下巴,面前的人敢问,他就敢说:
“应该会稳重一点,毕竟是一个组织的首领,可能会很愤怒,毕竟前段时间你还和我们不对付,也可能会对我们热情一点,毕竟听说你都要加入港口黑手党,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可恶!不要说了!”
阿呆鸟不提起流言还好,一提起流言,中原中也立刻想到了自己离开'羊'基地的目的:
“该死的太宰!一定是他在乱放流言!”
阿呆鸟困惑道:“太宰?”
“是太宰君,听说他听到了前首领的遗言,目睹了森首领的上位过程,还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却拿到了银之神谕,”
公关官的消息最灵通,提醒道:
“如果不是前首领复活案件的罪魁祸首主动跳出来,说不定太宰君还在调查这件事的真相呢。”
阿呆鸟恍然大悟: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等等,你没有见过太宰?那你们为什么会来擂钵街?”
中原中也还以为是他们两个人来擂钵街是太宰治计划的,
毕竟太宰治通常会先搞出一个把他气炸的大事,再在他找太宰麻烦的时候,用各种琐事牵扯着他,让他不得不留下解决麻烦,等到他怒火消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跳出来大肆嘲笑他。
中原中也想着想着,拳头又硬了。
公关官笑道:
“我是被阿呆鸟带来的,想着能看到新的风景,说不定还能找到下一个电影的素材,所以就来了。”
阿呆鸟道:
“我是听到了横滨的流言,又对暴风眼的你很好奇,所以才拉着公关官来擂钵街的。”
“是吗?”
中原中也不相信这是纯属巧合,狐疑道:
“在你决定来之前,有没有听过类似于让你来擂钵街一探究竟的人?”
“好像是有一个,”
阿呆鸟抓了抓后脑勺,道:
“但兰堂大哥是我在森首领上任之前就遇到的人,不会是太宰君的人。”
原来是兰波。
中原中也神色一松,心情也缓和了下来:
“看够了你们就回去吧,回去之后不要说遇到了我。”
阿呆鸟:“?为什么?”
“可能是担心我们被太宰君迁怒吧,”
公关官无奈地微笑:
“有些小瞧我们了,中也,虽然太宰君深受森首领信任,但我们也不是毫无根据的新人。”
中原中也声音苦涩: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太宰比你们想象中的聪明。”
公关官:“但瞒不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呀,中也。”
中原中也:“至少现在……”
“慢着!慢着!”
阿呆鸟左右看了看,怪叫出声,顿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你们的话了?”
中原中也一愣,侧头,冷哼了一声:
“那只能怪你自己太笨了,阿呆鸟。”
阿呆鸟不服:“胡说,钢琴师都说过我很聪明。”
“那是因为钢琴师实在没办法了,阿呆鸟,”
公关官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了你听不懂,骂也不能骂,钢琴师当时应该很绝望吧。”
“不要污蔑我的名声,公关官,我现在就能听出你们话里的意思是外面的流言只是流言,不是真的。”
阿呆鸟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太可惜了,我都想好怎么邀请你加入我们的互助会了。”
中原中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声音藏着微不可察的艰涩:
“你不是说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吗?”
“是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但你比我想象中的更顺眼呀!”
阿呆鸟自来熟地揽着中原中也的肩膀,小声道:
“喂,中也,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们组织的待遇可是很好的。”
中原中也的身体僵硬,声音也一同僵住了:
“我现在是'羊'组织的首领。”
为了避免传出新的流言,让'羊'的大家惶恐不安,在他把'羊'的所有人送出擂钵街之前,中原中也不会给任何人确定的答复。
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
“你们回去吧。”
“好吧好吧,”
阿呆鸟更遗憾了:
“如果你改变了想法,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呀,中也。”
“即使没有改变想法,也可以来找我们的,中也。”
公关官浅笑,指了指阿呆鸟,道:
“别的不提,阿呆鸟有一个优点就是精力旺盛,能在一天内让我们四个人都烦不胜烦,如果你能让他转移注意力,那就更好了。”
阿呆鸟:“哇,你好过分,竟然当着中也的面嫌弃我!”
“没办法,我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心直口快。”
公关官散漫地摊了摊手,又对中原中也挥手:
“再见,中也,希望我们能很快再见。”
第67章
和日本时差了8个小时的巴黎, 夜幕正在降临。
莫泊桑脱下白大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离开办公室, 骂了一路该死的需要加班的工作,在走到一处拐角时,脚步顿了顿,拐到了另一个部门, 毫不客气地打开了其中一扇办公室的门:
“我就知道你还没有走, 现在可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简洁的办公室里,仿佛蔓延着死气沉沉的沉重,枯败的干花躺在干涸的花瓶中,写了一半的草稿纸遗忘在柜子的顶层,鲜亮的宝石也被灰烬掩盖了光彩。
而在最内侧的人连笔尖都没有停顿一瞬,在一盏昏暗的台灯旁, 自顾自地工作。
“更何况,开灯对你来说只是动下手指的事情吧, ”
莫泊桑按亮了白炽灯,刺眼的灯光让里面的人不得不停滞,闭着眼睛适应:
“别以为我会帮你医治,就不把这点损伤当回事, 经常在昏暗的地方工作, 你整个人都要变昏暗了。”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是中原中也的兄弟,莫泊桑都想指着人骂“玻璃心的混蛋!”了,心直口快道:
“不是我说,魏尔伦先生,八年前的事情你也没什么大错,为什么一直揪着自己不放?”
自从八年前,执行任务的两人只回来一个人后,魏尔伦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问他发生了什么,也是一口一个“都是我的错”。
当时都把莫泊桑吓了一跳,都在思索如果魏尔伦下了大牢,他应该用什么理由才能让老师把魏尔伦捞出来,
结果审讯结果一出来
只是因为魏尔伦在任务过程中畅想了一下和弟弟隐居的未来生活,和兰波拌了几句嘴。
只是一场意外,至于吗?
偏偏这点小错让魏尔伦受到了大刺激,认为兰波会死全是自己的错,还拒绝心理疏导,离开审讯室后,自己把自己关进房子里自闭,谁来都不开门。
好不容易等到波德莱尔先生得到消息,将人强行拎出来,训斥了一通,
但魏尔伦看似正常了,和往常一样工作,身上的气质却一天比一天沉默,颇有一种向兰波靠拢的趋势。
上帝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个人消失后,另一个人变成了他的模样?
虽然听起来没什么感觉,但真正发生在身边,就和恐怖故事一样!
莫泊桑气不打一处来:
“瞧瞧你现在,哪还有以前高傲刻薄的模样?兰波先生不会希望他的离开让你变成这副模样,中也先生也会不高兴……如果真的找到中也先生,中也先生说不定都认不出你了。”
“有什么事吗?”
魏尔伦的睫毛颤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里面的情绪无喜无悲,只是为了某种执念而坐在这里的纯粹情绪:
“我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废话。”
“废话,当然有事!”
莫泊桑不会为了说这些话来找魏尔伦,这些话他已经在八年前出事的那段时间说得够多了,随意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直接道:
“有人给我发消息说,他找到了中也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