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分寸感的刃!
“嘶……”脸上多出两道血印子的鹤丸国永一边吸气,一边小声嘀咕,“……后腿原来也有肉垫啊,还挺软。”不过尖爪锋利也是真的很锋利。
过来给同僚做伤口处理的烛台切光忠刚好听见这句话,他拿着酒精棉签的手一顿,随后,把棉签怼到了鹤丸国永伤口处,非常有同事情的付丧神微笑道:“鹤先生,你不觉得你刚刚这句话,有些变态了吗?”
变态竟在他身边,烛台切光忠的眼神犀利起来,就算是鹤先生,对着小咪这么可爱的猫变态,他也不能容忍。
“痛痛痛!光坊,你是不是想杀刃啊?”
“哈哈,鹤先生想多了……来,为了防止伤口感染,试试双氧水吧。”
见其他刃的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似乎是在打量所谓的“新主人”时,黑猫歪了下头,有些困惑:“喵呜?”
刃,都看猫干什么?
思索片刻,它抬起前爪,拍了拍审神者的胳膊:“喵。”
【刃,虽然你们身上有猫的灵力,但你们的主人是人,不是猫。】
【猫有自己的本丸。】
“?!”五虎退瞪大眼睛,“等……等一下,小咪……小咪是从其他本丸来的吗?”他有些沮丧地垂下头,“原来小咪不是我们本丸的猫吗……”
“唉,我们本丸可养不出咪咪这样的猫。”审神者爽朗大笑,“咪咪现在把灵力借给我了,大家身上有五分之四的灵力都是咪咪的,说它是本丸的主人也没错……”他语气突然一变,“嘿嘿,猫是人的主子,猫是猫主子,四舍五入我也有猫了嘿嘿……”
说着说着,审神者就伸手去摸猫的爪子,试图捏捏肉垫,揉揉山竹爪,骚扰一下小猫咪。
如果这里坐着的不是猫,而是人,早就跳起来大叫“卧槽,x骚扰啊”了。
但这里坐着的是一只绝世好猫,所以猫只是把前爪收回来,并展示了开花猫爪上的尖锐指甲。
见状,审神者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都五六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别见到猫科动物就变得这么活泼?”乱藤四郎有些嫌弃地看向审神者,“以前是骚扰小老虎,现在是骚扰小咪……咦惹,变态的中年大叔。”
“那怎么了?”审神者丝毫不以为耻,并引以为傲,“人不喜欢猫?硬撑罢了!这个世界没了猫怎么转?硬撑罢了!爱猫是一种生活态度,是一种美好品德,我爱猫,猫爱我,我吸一吸小猫的肚肚怎么了?我捏一捏小猫的原始袋怎么了?我舔一舔小猫的肉垫怎么了?”
“……别说了,越说越变态,你没看见小咪都跑大俱利怀里了吗?”
审神者回头一看,发现真是如此,当场怪叫一声:“可恶的黑皮打刀,竟然趁我方不注意绕到后方偷塔!”
大俱利伽罗眼皮都没抬一下,注意力全给到黑猫身上了,听见审神者发出的怪动静,他一边给猫顺毛,一边默默转身,只给审神者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这还想看猫?猫毛都别想看。
“……不对吧。”乱藤四郎手肘搭在桌上,双手托着脸,“主人应该最喜欢我,因为我可爱。”他眼睛弯弯,语气愉悦,“猫也应该最喜欢我,因为我可爱。”
“乱……乱太贪心了。”五虎退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好狡猾,小咪……小咪最喜欢我才对。”
“哦哦,在讨论猫最喜欢谁吗?那我投自己一票!猫和我玩得可好了!”
“鹤先生,你那只是在被猫揍吧?不管是游戏还是其他方面……完全不是对手啊。”
“说不准最喜欢的刃是兄弟哦,上次大家不都看见了吗?兄弟和猫相处得很和谐……”
……
听见这话题的黑猫悄悄竖起耳朵,小小地咕噜了一声:“咪呜……”
刃,有点想太多了。
大俱利伽罗摸猫的动作一顿,脑袋上突突突地往外冒花。
“嗯?小伽罗,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开始樱飘雪了。”
“……猫说它喜欢我。”
*
黑猫又在这个本丸待了一个多月,直到审神者的灵魂恢复得差不多后,它才重新爬上天守阁的屋顶。
没有刃注意到猫爬上了天守阁,审神者正在为自己锻出一炉欧洲刀震惊,一边掐自己人中喃喃“狐之助回来肯定会乐疯”“什么情况,这是我能抽出来的吗?”,一边狂喜“我就说黑猫代表玄学好运”“谁说黑猫不祥了?这猫可太祥了!”。
它没有告诉其他刃它要离开的消息,这个本丸的人和刃到现在都以为它只是灵力很多的猫,所谓的其他本丸的猫,也只是说明它是其他审神者养的猫而已完全没想过黑猫会是某个本丸审神者的可能性。
他们只知道猫可能会离开,但没想过猫会突然离开。
黑猫弯下身子,将脚边的猫咪玩具用尾巴卷了起来,小心地塞进了身体里:这个是很白的刃送的会唱歌萨卡班甲鱼,这个是显眼包送的秋鱼刀,这个是人送的手织小毯……
明明没在这里待多久,但它收到了很多礼物,猫似乎明白了一点点,爱是什么。
尽管它依旧不知晓爱的形状。
它会努力学习的,或许下一次,下一次来到这个本丸时,猫也可以教给刃/人什么是爱。
“喵。”
黑猫从屋顶一跃而下,同半空中的时空裂缝一起消失。
再见。
……
“啊,主人,你怎么跑草丛里来了?直接从窗户跳下来的吗?”
加州清光把掉进草丛的黑猫捞了出来,他轻轻拂去猫身上的草屑,似乎抱怨,又像是在担忧:“真是的,怎么项圈也取掉了?要是主人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会很难过的……”
看起来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同……以后可以放心地出去玩了,刚刚鬼混回来的黑猫晃了下尾巴,一脸无辜:“喵呜。”
刃,猫错了,但猫不改。
加州清光小心翼翼地将猫抱进怀里:“新的刀剑快要显形了,主人要一起去锻刀室吗?”
黑猫仰着头,金色的猫眼中倒映着黑发付丧神的倒影,它往上撞了下,用鼻尖轻轻“吻”了一下对方:“喵~”
好哦。
猫在外面学了好多好猫技能,黑猫缩进加州清光怀里,得意地哼唧,看猫不把新刃旧刃都迷得死死的。
第21章 猫和新刀
21.
这个被单刃猫认识,这个出阵服差点被卖的刃认识,这个也认识,这两个……
藏在夹缝中的黑猫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一眨不眨地看着新显形的几把刀。
是不认识的新刃。
煤灰发色的付丧神站得笔直,带着锐气的紫眸一寸一寸地扫过不大的房间,似乎是没见到意想中的人,他不解地蹙起眉头。但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趁机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将腰板挺得更直了些。
表情看起来好严肃喵……是很认真的类型吗?黑猫好奇地抖抖胡须,这也是猫的刀吗?他会喜欢猫吗?
“主人不在这里吗?”
戴着有链眼镜的粉发付丧神,左右张望了一下,他发出低沉的笑:“哼哼……这次的主人是这种性格吗……”
这个刃猫也没见过,看起来是……是……黑猫绞尽脑汁地搜罗形容词,像白菊一样优雅的刃,这就是人说的那个……贵公子!
可猫刚刚抬起前爪,还没落下,就看见淡如菊的优雅男刃突然环抱住身体,开始激烈扭动,同时做出一些奇怪动作。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猫很熟悉的,非常荡漾的笑:“呀~刚来就是放置play吗?这个本丸的主人可真懂……实在是太有品味了。”
不对。黑猫身体一僵,悄悄撤回一条前爪,这刃好像有点不对劲……它重新揣起爪爪,默默趴下,让猫再观察一下。
“喂,我说……”棕灰发的付丧神,已经将手搭在刀柄上,“你这家伙,不准对主不敬,不准说污言秽语。”停顿了下,他又强调,“特别是在主人面前。”
“哦?是想战斗吗?”粉发付丧神推推眼镜,哼哼笑了两声,他用一种很怪,总之猫听不懂的语气低语,“这可不行呢~我可不会接受没有爱的伤痛~只有狗修金撒嘛能给予爱的痛苦。”
他的呼吸重了起来,脸泛起不自然的潮红:“最好是用红绳将我紧紧束缚,吊起来也可以,如果狗修金撒嘛能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再带上看垃圾的眼神……”
和药研藤四郎一起将午饭准备好,刚跑进锻刀室就听见这番言论的狐次郎,长筒子嘴里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龟甲殿下,您当着审神者大人的面在说什么啊啊啊?!!”
从来没说过话的刀匠沉默了。
其他新来的刀剑沉默了。
龟甲贞宗沉默了。
压切长谷部……压切长谷部默默拔出本体刀,气势汹汹地向龟甲贞宗砍去:“压切!”
……
“……咳,失礼了。”
暴揍同僚的压切长谷部轻咳一声,他利落地将刀收回刀鞘,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且超经意地在撩垂下的前发时,提起审神者相关的话题:“主……现在正看着这里吗?”
主在哪里?难道是传说中的透明人?还是在天守阁看监控?压切长谷部忐忑不安地想,他有没有给主一个好印象?显形的时候花瓣没有掉头发上吧?突然对同伴下手,主会不会不喜欢……
“嗯?”狐次郎听见这个问题,豆豆眼里充满困惑,它迟疑地,茫然地开口,“审神者大人一直都在啊……”
话说一半,它绕开刀男,开始在锻刀室寻找黑猫。
付丧神们就这样看着狐次郎一边唤着“审神者大人”,一边钻进各个不可能有人的角落,比如锻刀台下面,比如房梁角落,比如柜子背后……
“这次的主公,看起来不太风雅啊……”歌仙兼定喃喃,瞧狐次郎这个找人架势,岂止是不风雅,这次的主公ta正不正常都难说。
黑猫依旧蹲在夹缝里,它看着狐次郎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从左边跑到右边,又哒哒哒地从右边跑到左边,就是没在夹缝处停下过。
不是在找猫吗?黑猫有些费解,难道狐次郎喊的审神者大人不是猫吗?为什么看不见猫呢?它低下头,左瞅瞅右看看,猫也没有变成透明猫呀,猫还是黑黑的,须须多多的。
所以……黑猫弹了下耳朵,恍然,狐次郎是在和猫假装看不见的游戏吧?
障子门又被拉开。
“狐之助,不是让你来找……哦,安定?你也来了吗?呃,稍等一会,什么?你没找到主人?真是的……”
脚步声慢慢靠近。
黑猫抬起眼,正正对上加州清光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的猫,又往里面缩了缩。只是转念一想,它有什么好心虚的?猫没被找到……说明狐次郎不行!
“好了,主人,快出来吧。”
夹缝实在太小了些,加州清光尝试着将手伸进去,不管怎么努力,他也只能摸到猫毛尖尖,没办法把猫捞出来。
而且他也担心,强行把黑猫捞出来会让对方受伤。
“?真的在这里?”
“主人很容易和黑色混在一起啦,但主人其实就是猫的智商……咳,我是说,主人有时候会露一截身体在外面,通常都是尾巴没收进去,可能是忘记一起藏起来了。”
“咪呜”
刃,猫听见你在说猫坏话。
黑猫不高兴地用脑袋撞加州清光的小腿肚。
“唔……我错了主人。”加州清光收起面上笑,弯腰把猫抱起来,一本正经道,“主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猫,刚刚狐次郎都没找到主人,主人去玩躲猫猫游戏,肯定是最厉害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