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是因为时政技术,或者空间波动出现的bug问题,他会好好从前老板身上勒索……咳,洽谈出一笔让刃满意的赔偿款。
“有时候……”山姥切长义眼里闪过一丝自嘲的笑,他喃喃着,“我也希望自己没有在时政工作过。”没有那么敏锐,或许也不会……他闭上眼,沉沉地叹了口气,不,就算没有他提前发现,最终结果也是注定的。
“喵呜?”
【刃,你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
注意到山姥切长义体内的颜色暴动起来,开始四处乱窜,黑猫跳进了他怀里,抬爪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脸:“喵……”
【刃,你还好吗?不想讲也没关系……】
“没事的……”
山姥切长义的脑子不知道怎么一抽,他看见眼前的猫,下意识就把脸埋进了猫的肚子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前公务员红着耳朵,慌乱地想把猫放下。
可这个时候,黑猫却把两只胳膊牢牢固定在他脑袋上,还用略带一点霸道的力度,把惊慌又害羞的打刀往腹部按了下:“喵!”
【刃,没猫的允许,你不准擅自离开! 】
山姥切长义被猫摁下去时,下意识性地吸了口气,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柔软而温暖的皮毛覆盖在脸上,让刃不自觉地眯起眼,泛起一股困意。那些令他烦恼的,悲痛的,茫然的记忆,似乎也在猫肚肚的包围中,逐渐远去……
而拿着绳子站在不远处的山姥切国广,在看见这一幕后,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他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本歌在和主人贴贴,他是再等一会过去……还是现在走过去加入其中……他也想和主人贴贴……
正安抚刃的黑猫侧过头,注意到了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的金发打刀,它甩了下尾巴:“喵?”
【刃,你在那里站着干什么? 】
听见猫说话,忽然被惊醒的山姥切长义又开始挣扎:这个样子……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伪物看见? !
猫用肉垫拍拍他的头顶,有些不满:“喵。”
【刃,不要乱动。 】
怕伤到猫的山姥切长义在猫和面子之间,选择了猫,于是他放弃了挣扎,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那个……”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本歌看起来不是很想让他现在出现的样子……
不然他再去一趟小仓库吧?一根绳子可能……可能不能把刃绑得很结实,他再去多拿几根。
黑猫立起耳朵,把下巴搭在山姥切长义头顶,小幅度地摇了摇:“喵啊。”
【不,刃,你来的正是时候。 】
哎呀,猫只有一个肚肚可以给刃吸……猫有些苦恼地吧唧嘴,发出一串小猫碎碎念,思考片刻,它眼睛一亮,把脑袋抬起来了些:“喵!”
【刃,虽然你不可以吸猫的肚肚,但你可以吸猫的背背! 】
山姥切国广没有乖乖地听猫的话,没眼力地走过去吸猫,更何况,这样做,还是对主太失礼了些。
而且,两个刃用这种姿势吸猫……他委婉地想着,好像,似乎,大概有点变态。
总算结束甜蜜又折磨的被迫吸猫时光的山姥切长义,耳朵尖还有点红,他轻咳一声,欲掩弥彰道:“……咳,我也没那么喜欢吸猫,你明白吗?伪物。”
山姥切国广用包容的目光注视着山姥切长义,他用非常老实的语气说:“本歌,可是你刚刚都樱飘雪了。”
“……错觉。”
“可是地上有花瓣……”
“错觉!”
“……本歌,你害羞了。”
“哈?我害羞?区区伪物懂什么害羞……”
黑猫咪咪喵喵地跑到两刃身边,将前爪踩在两刃脚上,仰头用湿漉漉的猫眼看着他们:“喵。”
【刃,你们不要再为猫吵架了。 】
猫一本正经道:“喵呜。”
【刃,猫的肚肚,你们可以轮流埋。 】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在斗嘴,山姥切长义想解释什么,可他在猫无辜又清澈的注视中败下阵来:“……我明白了。”
“刚刚讲到我发现刀剑数量不对……伪物,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本歌……”周边浮现出更多布灵布灵小星星的山姥切国广,往前一步,“是在讲过去的本丸吗?”
“是又怎么样?”浑身恶寒的山姥切长义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模样好恶心,离我远一点。”
“我也想知道。”山姥切国广垂下头,轻声,“他们都说本歌你暗堕后,控制不住情绪,在无意识状态下杀掉了……审神者。”
山姥切长义沉默下来。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跟着我离开,你是笨蛋吗?”
“本歌……”山姥切国广突然拔高音量,他抬起头,倔强地看向山姥切长义,“什么都不解释,就这样被其他刃误解着离开的刃才是笨蛋!”
“……所以我才说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伪物。”
没想过山姥切长义还见过其他“山姥切国广”的金发打刀懵了一下,他有点委屈,类似金毛知道主人去了狗咖的那种委屈:“那……那你是我见过最蠢的本歌?”
黑猫就蹲坐在他们中间,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瞅瞅那个,听他们“八嘎”来“八嘎”去。
但猫有点饿了……猫忧郁地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最后,它停在山姥切长义脚边,两只前爪搭在对方脚背上,上下踩动着。
等引起付丧神注意后,猫学着山姥切国广之前的模样,周身闪出皮卡皮卡的小星星,猫眼也睁得更圆了些:“咪……”
【刃,不继续讲了吗……】
本来不想让山姥切国广知道的前公务员:……
“咪……”
“……讲。”
第48章
48.
山姥切长义将邮箱内刀剑消失的事情告诉审神者后,很快便收到答复。
“只是放置过期了。”戴着眼镜,长期未晒太阳,脸色苍白的审神者扯出一个笑来,温声细语地安抚他,“不用太担心……第一次带队还习惯吗?”
“放置……过期?”
“嗯……”审神者脸上出现一抹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太忙了,文件怎么写都写不完……没来得及去领取邮箱的东西……”
是这样吗?山姥切长义有些茫然,他看着审神者眼里真切的关心,下意识肯定对方的回答,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吧?
之前不还有审神者忘记领取稀有刀,带着近侍去时政门口哭了一天吗?
“抱歉,让你担心了……啊,长义来本丸有一段时间了吧?”审神者从桌上抽出一个蓝色御守,塞进了山姥切长义手心,“不要受伤,长义。”
……
“哟,难得见你来一趟天守阁呢,长义。”
端着簸箕,带着一张爽朗笑脸的陆奥守吉行从廊下走过,见到被山姥切长义攥在手里的御守,他眼睛瞪圆了一点,大笑着拍了拍前公务员的背:“原来是给你发御守了啊……别介意,之前估计是主人太忙忘记给你了。”
陆奥守吉行从身上摸出同款御守,提着绳子拿到山姥切长义眼前晃了一圈:“每个刃都有哦,算是主人给大家的见面礼物。”
“现在金色御守只有一个,所以主人让近侍轮流佩戴……也算一种近侍身份证明。”
“没介意。”
山姥切长义把陆奥守吉行的手拍掉,看着浑身脏兮兮的热情打刀,他捏着鼻子,略带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你去地里滚了吗……啧,怎么还有马粪味?”
“之前桑名江种了很多花生。”陆奥守吉行抖了下簸箕,还带着泥土的花生随之一抖,“马粪……今天是鲶尾藤四郎马当番。”有些话就不用说太清楚了。
“……你们一直没告诉主这件事吗?”鲶尾藤四郎摸到马粪就会变成投掷手这件事。
“哈哈……”陆奥守吉行移开视线,他心虚地摸摸鼻子,“这不每次见到主人都……忘了吗?”主人本来就很少和他们见面,难得见上一次谁会聊别刃啊……
“对了,长义你有看见狐之助吗?”忽然想起什么的陆奥守吉行询问,“烛台切说冰箱里的油豆腐快过期了,今晚准备全炸了。”
“小狐丸和鸣狐白山那边已经通知过了,但是他们都没狐之助能吃。”
山姥切长义想了一下被养成半挂的实心狐之助……这本丸的狐之助确实很能吃了。认真回忆片刻后,他摇摇头:“没见到。”
“又跑哪去了?”陆奥守吉行嘀嘀咕咕起来,“明天可别抱怨我们没喊它……那我就先走了。”
山姥切长义双手环胸,高冷地点点头,然而陆奥守吉行还没走多远,他又出声叫住了对方:“陆奥守,你……”
不明所以的陆奥守吉行:“嗯?”
想起某些事的前公务员黑着脸,咬牙切齿道:“去把你上次落我房间的同人志带走!”看就算了,哪有刃当着正主面看什么……他都说不出口的内容的!
“?”陆奥守吉行困惑地挠挠头,“我不看那个啊……那不是乱他们喜欢看的吗?”他笑了笑,“你记错了吧,长义。”
山姥切长义一怔,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他只是嗫嚅着嘴唇,安静地看着陆奥守吉行离开。
……
如果可以,山姥切长义不想怀疑任何人/刃,在这个本丸的生活很美好,比他在时政度过的时光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
可私下调查的结果告诉他,本丸的刃确实还是本丸的刃,但他们,不一定是他最开始认识的那些刃。
能够不惊动时政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审神者。
为什么?
他攥紧手里的御守,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刀柄,向天守阁走去。
他是刀剑男士,背负着维护历史的责任,如果主人犯了错,作为家臣,他有义务阻止对方一错再错……
然而,等山姥切长义真的进入天守阁,踏入从未发现过的实验室时,他望着身着白大褂的审神者,说出口的依旧是:“为什么?”
他痛苦地闭上眼,喊出了那个从未当着审神者说过,又早已认可的称呼:“主人。”
“啊……长义果然很聪明。”审神者笑了下,他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只是眼下的青黑更重了些,“没关系,一切都要结束了,等你睡一觉……”
注意到打刀眼里的崩溃,审神者闭上了嘴,他犹豫着向前,想要伸出手安抚对方只是还没碰到,从实验室内走出来的人,便粗暴地将他拉了过去。
“你还在磨蹭什么?”脸上有疤的人表情不善,“等在里面的可是贵客,耽误了事,主家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担得起。”审神者甩开对方手,面上露出几分厌恶,“里面那人的数据早就采集完了,现在只需要数据传输结束。这场实验的主导人是我,出了事我一人担着。”
疤面男似乎在忌惮什么,压着怒火往后走了几步,当他的视线落到山姥切长义身上时,他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嘁,给实验素材临终关怀……你们这些研究员还真有意思。”
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向实验室内走去。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审神者,他们的对话很短,但是信息量却很大。更别说,绝对禁止未登记外来者的本丸里,出现了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