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被狗塑的打刀不甘心地坐回小矮凳上,不甘心地将搓衣板放进水盆,不甘心地洗完了所有物件,不甘心地把洗干净的衣物被单晾晒好,不甘心地走进厨房做了四菜一汤,还往猫饭盆里倒了俩罐头肉泥。
在超市和刀男相遇,拼尽全力抵不过想来蹭吃蹭喝的斑,无奈地来到猫本宅的夏目贵志:……长谷部老师好贤惠啊。
这就是织田信长爱刀的实力吗?
“不。”压切长谷部将右手搭在心口前,义正辞严道,“因为我是主的爱刀!”他越发激昂,“只是做到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说明主的眼光有多出色!”也不足以证明他有多好用!
放心吧,主。压切长谷部仰头,用手遮面,默默流下面条泪,就算没办法和主成为同一物种,我也会……我也会一直待在主身边……当最全能最有用最能卷的那个刃!
紫眸打刀勾起邪恶的“计划通”笑容:呵,那些不会主动卷的刃,就永远当主的第二选择吧!
被罐头香醒,正在嗷呜嗷呜大口干饭的黑猫,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莫?”
刃叽里呱啦地说啥呢?
不管了……忘记切猫语的黑猫低下头,继续进食,咪呜……这个罐头……嚼嚼嚼……为什么这么……嚼嚼嚼……好吃呢?
“喵~”
吃饱喝足的猫甩甩脑袋,一边蹭墙,一边迈着六刀不认,东倒西歪的步子往旁边走了两步,然后软绵绵地往下一躺,在原地铺出一张黑色猫毯。
它打了一个小小的嗝,又用下巴蹭了两下墙面:“喵……”
刃,咪晕碳了喵,咪要睡觉……
“大将,这里睡容易着凉。”将碗筷放进洗碗槽的药研藤四郎走过来,他跪坐在地上,把一大滩猫从地上薅起来,放到了自己膝盖上,短刀揉了揉猫耳朵,面不改色地说,“失礼了,大将,在我怀里睡会暖和一点。”
非牛顿流体黑猫翻过身,一整条猫以四脚朝天的姿势横跨了整个短刀的腿,它抬起胳膊,山竹爪踩着空气开花,闭合,开花……嘴里还发出了意义不明,但很萌的哼唧声。
被萌到的众刃/人默默围了过来:嗯,近距离看就更萌了。
至于怎么从一团黑里看出萌的……别管,这可是本丸第一萌物,心再冷,砍时间溯行军再无情的刃都不敢和猫对视十秒。
趁着猫在睡觉,几把刀压低声音,火速展开任务交流。
而因为来蹭饭,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夏目贵志放下碗筷后,便默默地坐在一边旁听。
“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吗?”
“嘛,小子们稍安勿躁,时政没有给出额外的讯息……机会难得,在敌人出现前,就当度假吧。”
“……”
“嗯?这是什么表情?假期这种东西,对刀剑来说也是很珍贵的哦。”
“那个……”听见这句话的夏目贵志察觉到什么,“则宗老师以前是在时政工作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那……则宗老师有假期吗?”
一文字则宗不语,只是笑着把扇柄握得更紧了些。
过了会,他才“温柔”地回答了夏目贵志的问题:“没有呢。”
“小子,你现在就可以去举报时政压榨未成年的千岁老头打工了。”
“……抱歉。”
“这就是成年刃的世界。”一文字则宗用折扇敲了敲桌面,感叹,“珍惜现在的生活吧,小子们。”
博多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没忍住的短刀开口:“有主人在,未来我们也不会去时政打工啊。”以后会有零个刃成为时政打工刃。
陆奥守吉行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肩膀,小声:“……少说两句吧,则宗殿看起来怨气更重了。”
“……那工作真的很可怕了。”
看看都把刃折磨成什么样了。
……
小睡一觉的黑猫从药研藤四郎怀里醒来,它懒洋洋地伸长胳膊,在刃腿上打滚伸懒腰。
梦里好像吃到了什么好吃的……猫下意识砸吧了两下嘴,想不起是大虾仁还是三文鱼了。
注意到猫突出的嘴努子一耸一耸的,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盯着猫嘴看的夏目贵志下意识捻动手指,努力抑制想去戳戳的冲动。
喝了酒的斑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它慢悠悠地走到另一边,用小短手戳了下黑猫的嘴努子,惊奇:“哦,小鬼,原来你的嘴巴真能这么突出啊。”
之前还以为都是毛呢。
黑猫张嘴咬了下斑的爪,但入嘴就是一股酒味,它皱着眉,嫌弃地叫唤起来:“喵嗷。”
胖太,你臭臭的。
“小鬼,这你就不懂了。”斑在原地弹了两下,就像一颗Q弹的鱼丸,“这可是酒香……嗝……等你长大就喜欢了。”
“酒可是……好东西!”
“臭?”
没注意到斑喝多少的夏目贵志挪过来,准备检查一下对方今天喝了多少。
可他刚伸出手,还没把三花猫抱起来,就已经闻到了明显的酒味不知道的来了,说不准会以为这坨是用酒腌制入味的发霉团子。
“好臭。”夏目贵志捏住鼻子,“老师!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抱歉……烛台切老师,还有药研同学,老师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说药研同学在这种情况下都能保持镇静,真厉害。
“没什么。”药研藤四郎顺着猫背摸了摸,“研究新药时,实验室的酒精味比这个浓多了。”突然想起什么的短刀,陷入沉思中,“啊,上次的药失败,是不是因为酒精灯里的酒撒里面……”
很想问什么情况会让酒精灯里的酒精撒进药里,但夏目贵志只是保持着微笑,并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
“酒吗?”烛台切光忠解开腰间的围裙,“那个啊,能被喜欢就太好了。”
“不小心做了很多呢,但喜欢喝酒的刃都在本丸里……有人,咳,妖帮忙解决,可算是帮大忙了。”
“看吧,夏目!”得意的斑昂头,麒麟尾快速摆动起来,“我这是在帮单眼睛的忙!可不是什么,嗝,酒我都会喝的!”
“……非常抱歉,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请尽管吩咐老师。”
瞪圆眼睛的斑跳起来:“嗯?!我才不要!”
“老师。”夏目贵志加重语气,“你都喝了人家这么多酒了。”
“那是他自愿给我……嘁,帮就帮。”
不开心的斑扭过头,去另一边当无手无脚的老面馒头了。
夏目贵志叹了口气,他侧过身,准备再和黑猫说点什么:“小咪……?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黑猫挥挥胳膊:“咪……咪呜?”
崽……头发是不是长了?
“有吗?”夏目贵志下意识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好像是这样……我忘记剪头发了。”
黑猫眼睛一亮,声音更夹了,满脸写着讨好:“咪~”
刃,咪来帮你啃!
“啊?”
已经跳到夏目贵志肩膀上的黑猫,一个嘴努子突进,啃到了对方发尾上。
咬着头发的猫含含糊糊地:“喵……喵……喵喵……”
崽……嚼嚼嚼……咪不会啃掉你其他部位的……
要是啃掉了……猫动作一顿,有点心虚地用爪踩了踩夏目贵志的肩膀,猫还可以……还可以吐出来!
夏目贵志干笑两声:“哈哈……听起来好刺激。”
他停顿三秒后。
“……小咪,还是我自己剪吧。”
第97章
97.
“早上好,小咪。”
夏目贵志站在猫本宅前,微微仰起头,笑着和趴在围墙上晒太阳的黑猫打招呼:“今天要去学校吗?”
被太阳晒得很舒服的猫甩了下尾巴,发出轻柔的咕噜声,它慢吞吞地:“喵……”
早上好,崽……
懒懒散散的猫在翻着肚皮在上面打滚,时不时蛄蛹两下,用背蹭蹭墙砖棱角。
小猫咪只需要思考怎么什么姿势最舒服就好了,而站在下面,看得眼皮直跳的夏目贵志就要思考很多了:小咪不小心掉下来了怎么办?有刃在另一边吗?往外面掉的话他应该能接住吧?
“大将,不要在高处打滚,掉下来会很疼的。”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也让夏目贵志松了口气。
因为睡懒觉而晚一步出门的斑,叼着年糕走到他脚边,朝黑猫发出口齿不清的嘲笑:“农这小鬼,打滚海会掉下赖嘛?锅染是笨蛋呼呼呼……”
已经跳回院子里的黑猫听见这句话,哒哒哒地跑回墙边,超大声地反驳:“咪不是笨蛋!”
“喵喵嗷!”
会喝酒把自己喝到走丢的胖太才是!
都把猫气得说人话了,药研藤四郎挑挑眉,看来大将真的很担心自己变成笨蛋。他弯下腰把猫抱进臂弯,一边给猫顺毛,一边出声安抚:“大将不要和笨蛋生气,猫生太多气是会变成笨蛋猫的。”
没听过这个说法啊……黑猫狐疑地别过头,但说这句话的短刀是本丸最好的医生,所以它眨眨眼,半信半疑地:“喵?”
真的吗?不会骗猫吧?
在扯谎的药研藤四郎眼睛都眨一下,异常淡定地回答:“嗯,本丸刃不骗本丸刃。”本丸刃只会骗本丸猫。
黑猫歪头思考了会,垂下的尾巴卷过来,像中医给人把脉那样,轻轻地搭在短刀手腕上,表情严肃的猫医生抖抖胡须,装模作样地分析了一会:“喵。”
刃,你的脉搏没有说谎的味道。
“当然。”药研藤四郎面不改色地把猫尾巴挪到正确的把脉位置,“大将很聪明,所以医术也很高明。”
高兴的猫拿头撞了下他:“喵~”
对的对的,猫聪明~
“药研尼”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抱着书包的博多藤四郎出现在院子,“该出发了……哦,主人在这里吗?长谷部在找主人。”
都把房间每个角落都翻遍了,问就是“主可是流体动物!这只是这个盒子的极限,不是主的极限!主为什么不可能在这里?”,要不就是“当你在凝视犄角旮旯,犄角旮旯的主也在凝视你,所以主一定是在这个夹缝里可恶,不在这里吗?”。
感觉找黑猫已经快找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