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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太宰夸我是天才 叩门四下 2768 2026-07-26 17:08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晚风吹过。

  兰波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颗栗子有毒……?!

  他是看着长与涣买糖炒栗子的,也被长与涣投喂了,但没有安吾这般的反应。

  什么时候下的毒?动机又是什么?

  果然,必须时刻警惕,不能因为天使具有迷惑性的无害外表,而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这般诡异莫名的投毒行为,简直恐怖……

  在兰波眼中,长与涣的形象空前可怕。

  太宰则在安吾倒下的瞬间坐起了身,伸出了手去。

  既是防止安吾倒下得太用力,磕到脑袋。

  也是为了尝试阻止堕落论的发动。

  太宰在旁边,是看得最清楚的……

  堕落论能够读取物品上残留的记忆,然而……

  长与涣的衣服,并没有碰到安吾。

  不慎碰到安吾的,是长与涣的手指!

  “我的异能,会让我拥有工具的特性”。

  长与君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太宰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理解这一句话。

  仅仅是碰到涣君的皮肤,安吾的堕落论就能成功发动……

  人间失格解除了安吾身上的异能,然而巨量的信息、已然涌入了安吾的头脑,他依然没有清醒过来,静悄悄地昏迷着。

  愿望工具……

  涣君是……愿望工具。

  太宰张了张嘴,无言地转头,望向长与涣。

  被两人紧紧盯着的长与涣,慢慢地收回了递糖炒栗子的手。

  ……?

  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吧。

  涣君小朋友有很多的问号。

  不过,他还是记着太宰的话,在外人面前不能露怯。

  要有天使的姿态。

  于是,长与涣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第42章

  杂乱的记忆,仿佛未经剪辑的镜头,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嘎吱作响的山峦。

  安吾感到自己被压在这座山峦的最底下,动弹不得。只要稍微尝试活动一下,就会听见整座记忆之山一同剧烈地响起来,无数记忆碎片同时播放,炸得他的脑袋发痛。

  不过,好在,坂口安吾是个非常优秀的情报员,他有着丰富的使用堕落论的经验。

  他知道,通过堕落论一次性获取到大量信息时,的确会有这般难办的情况。

  这次只是尤其难办了一点,因为每一片记忆,似乎都散发着黑暗的不祥。

  一般而言,衣服上是不会留存有这么多信息、更不会有如此多负面信息的吧?

  安吾没有细想的时间,他得尽快梳理好这座沉重的山峦。

  信息太多,他是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全部记住的,只能提取重点信息。

  不知为何,也许是出于人类的趋利避害的本能,他这次没有按照时间线整理记忆,而是从不那么负面的信息开始查看。

  即使只是简略地接收信息,也过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有些记忆十分模糊或残缺,可能是因为堕落论被人间失格中途打断,亦或者,过量的痛苦将本就混乱的记忆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但安吾总算明白了许多事情。

  比如,关于这份记忆所属的生命,其在活着的时候究竟历经了什么。

  那些黑暗又苍白的往昔,毫不留情地给安吾这位旁观者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然而,还有一段至关重要的回忆,那最后的、也是最令人不安的回忆,安吾还没有读取。

  安吾不再迟疑,他的意识沉入了那段记忆之中。

  ……

  一张脸。

  一张死人的脸,在空气中摇晃着。

  他的身体被扭曲成了怪异的姿态,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环绕住了他的脖颈与关节,以至于,他像是跪趴一样悬浮在空中,四肢如同蛆虫,软软地垂下。

  没有鲜血,死者的脸上挂着宁静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那是一个十足幸福的笑容。

  他以这般诡异的姿态、毫不恐怖地死去。

  死得很幸福。

  约莫只有十岁的少年,站在距离死者极近的地方,他的身高正好可以直面死者的脸。

  少年的黑发,在风中轻轻地晃动,和死者一同晃动着。

  “天哪,欢!你杀了他!”

  青年蹲在窗台上咧开嘴角,故作吃惊地喊道。

  此人头戴礼帽,一身华丽的黑白礼服,雪一样的白发在脑后束成了一条辫子,额前垂落的碎发之下,戴着半张印有黑方块花纹的白面具。

  “权当是如此吧,尼古莱。”

  常有欢的脸上也展露出一个笑容。

  对比起果戈里有点浮夸的笑脸,少年的笑容显得很无害。

  “算算时间,搜查官也快到了。你猜,等到他们过来之后,是相信一个可怜兮兮的、被吓坏了的孩子是凶手,还是相信你一位来自俄罗斯的通缉犯是凶手?”

  少年漆黑的眼瞳,与果戈里显露出的那只银色的眼眸对上。

  果戈里用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见状,朝常有欢轻轻wink了一下。

  “真不幸,你为什么要将‘相信’和‘凶手’配对在一起?更不幸的是,难道,他们会认为是我杀的?”

  “我在过往杀了人,于是,他们就要把杀死这个人的罪名也安在我身上?”

  “哦……最不幸的是,欢,制造这个罪名的人是你我亲爱的朋友!”

  常有欢将外套的拉链拉上去,高高的领口几乎遮住下巴。

  他将双手插在口袋里,闲庭信步般走到了果戈里身前。

  “尼古莱,虽然我很高兴你说这样的话啦,但是,请你将朋友的范围,只限定在费奥多身上可以吗?人类不能,也不应该把一个工具当做朋友,否则,我会觉得你在某一天,能对一块砖头施以吻手礼。”

  “砖头有手吗?”果戈里问。

  “谁知道,说不定有。这个世界上什么离奇的事都能发生。”

  常有欢摊开手,而后将手举高,让果戈里将他也拉到窗台上去。

  果戈里没有拉他,轻轻甩了甩斗篷,少年和他就闪到了废弃仓库外的林地里。

  再几个闪身,他们就到了一处小巷。

  “倘若搜查官真要将罪责放在我身上,那就让他们放吧。是他们的头脑被经验与教条局限,才会做出这样的推断唉、一群可怜的人!”

  果戈里晃了晃手指,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罐红色的喷漆。

  他用力摇晃了一下喷漆罐,在本就满是涂鸦的墙上画了一只丑萌丑萌的卡通老鼠。

  “无论如何,费佳总是会相信我,他那般恐怖的死状,绝非我能造成的。这样就足够了!”

  “没有你制造的死亡现场恐怖吧,尼古莱?”

  常有欢从果戈里手中拿了一瓶喷漆罐,是黑色的,“你制造的现场,可比我制造的,要血腥得多。”

  说着,他在墙上喷出了一串潦草得几乎无法认清的英文字母。

  ESCAPE(逃离)

  果戈里后退几步,一只手抱在身前,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喷漆罐,欣赏着墙壁上他和常有欢的杰作。

  漆黑的字母压在血淋淋的卡通老鼠上,混乱地交错着,就像一枚自由的纹章。

  “欢,难道你觉得,血腥比不血腥更加恐怖?”

  “这种问题……”

  常有欢笑了起来,他也退后几步,注视着墙上的涂鸦。

  停顿了一会儿,少年歪过头,看向果戈里。

  “如果尼古莱觉得,不血腥更恐怖,那么,为什么你每次杀人,都要弄得鲜血淋漓的呢?血液的肮脏和温热,会让你感觉到什么吗?”

  果戈里也笑了起来,“那个嘛,嗯,那个我突然想到,一件糟糕的事!”

  “喔?”

  常有欢也不拆穿他的转移话题行为,上前几步,继续涂画,漫无目的地喷着喷漆。

  也就是少年的身高不够,否则整面墙都得被他涂成黑色。

  “我记得费佳说,要捉活口来着。”

  “好像是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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