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准备从赤井秀一的妹妹入手?”
“消息很灵通啊,贝尔摩德,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黑发青年朝对面的女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对于事实,费奥多尔从不否认。不过情报流通的速度也太快了,贝尔摩德…或者说这个组织在世良真纯身边一定有其他的眼线。
当然他不排除他们几个在波洛咖啡厅提到他的可能性,波本跟贝尔摩德关系不错,如果闲聊的时候提到了也不无可能贝尔摩德知道费奥多尔的名字。
跟贝尔摩德身边的男性相比,费奥多尔纤弱,毫无攻击性,仅仅就贝尔摩德一人就可以钳制住他,扣住他的命门。
但贝尔摩德从来不会小瞧这位纤弱苍白的俄罗斯人。他的口才和情报仿若天生流淌在他的血液中一样,无论贝尔摩德说起什么,他都能接上话,设上套,贝尔摩德在刚认识费奥多尔的时候就曾吃过亏。
“瞧你说的,没事不能找你交流感情吗,我以为我们关系不错呢。”金发的外国女人自然而然露出妩媚动人的笑容,用着十分亲昵的语气跟他交流。
他对这话不置可否,“那我来说吧,我倒是想找你说点事情。”
“哦,真是稀奇,真难得,以情报为生的你也会来向我探听消息。”贝尔摩德的眼神闪了闪,来了兴趣。
“是关于赤井秀一的事情。”他的语气轻柔。
“是他啊……毕竟那男人死在我们组织的人手里,你好奇也是有可能的。”贝尔摩德心下了然。
赤井秀一卧底暴露从他们组织撤退返回美国之后也没闲着,作为FBI的王牌四处执行任务。去乌克兰解决暴恐事件,逮捕了主要罪犯一名就是他赫赫功绩上的一笔。
就贝尔摩德所知道的情况,那位被逮捕的罪犯正是死屋之鼠的一员,甚至费奥多尔本人的撤退路线也被赤井秀一推测出来,让这位小心眼的情报贩子被FBI追了很久,但最后还是费奥多尔略胜一筹,在FBI的视线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次听说赤井秀一的死讯,他赶来看看热闹也不无可能,而且说不定他还会想要对FBI做些手脚就她了解,费奥多尔可没有多么宽宏大量。
原本用的那么顺手的得力手下被FBI逮捕关押,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放出来,如果这位情报贩子不针对FBI的话,她反倒会觉得诧异。
想到这里,漂亮的女人嘴角勾起神秘的笑容,“真是巧了,我们组织里近期也有一个人在探查赤井秀一的消息,他之前跟赤井秀一不是很对付,所以一直觉得赤井秀一没有死,正在到处找情报想要证实他的推论呢。”
贝尔摩德这里说的是波本,那个男人得到她的秘密,所以他们之间不得不变得联系多了起来,在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上,波本来找她帮忙,贝尔摩德也不会拒绝。
“如果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试试,我会提前打好招呼的,不让你们打扰到彼此。”
金发女人在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特殊的韵味,她懂得如何散发运用自己的魅力。
“虽然我觉得你们会无功而返,不过你要是有发现的话记得跟我也说说,让我也能有点事情打发时间。毕竟找东西可是老鼠的强项,对吧?”
要是在这过程中,费奥多尔能找到波本的什么秘密就更好了。
从情报贩子手里购买总比她自己去探查要更为简单一点。
“好啊,如果你有这个兴趣的话。”费奥多尔笑着回应。
“但是要是有多余的消息你想要的话,还是要付钱的,贝尔摩德,我们做情报生意的讲究公平公正。”
“那是自然。”
第4章 薛定谔无辜的阿美莉卡
与贝尔摩德的交谈在交易谈妥的那一刻并没有停止,说到底,这次二人之间的对话也只是一个意向,没有任何能够确保彼此说的是真话的承诺。这就是黑暗之中人们交流的本能。
特别是与情报打交道的二人,他们都深谙此道。
“等会要不要一起逛街?”贝尔摩德问。
费奥多尔委婉地拒绝了她的邀请,贝尔摩德也不意外,只是提醒他打听情报的时候要小心,要是被赤井秀一的妹妹发现身份,让FBI和条子知道的话他们的狙击手可是会随时准备在高倍镜里看见费奥多尔的脸的。
“真是犀利的提醒,不愧是不老魔女。”伪装成服务员的果戈里在看到贝尔摩德拎包离开之后,笑吟吟地过来,一边帮费奥多尔添水,一边说道。
“她应该有点什么秘密在真纯附近,这么着急见我可不是她以往的态度。再观察观察,看看谁是她在意的人。”费奥多尔语气轻柔。
真是鼓足了劲想要把他的注意力往赤井秀一上引啊,贝尔摩德。
“要我做点什么吗,费佳?”白发青年看上去跃跃欲试。
“暂时不用,我们才刚来这里。贝尔摩德虽然也经常人在国外,但是这个国家还有她的同僚。”
“我们也有吧,费佳~”果戈里似乎不弄出点创意来不甘心,他的语调上扬,像是在演某部戏剧。事实上果戈里以前的职业似乎就是乌克兰某家剧院的演员,他父亲也是教他如何变魔术的老师。
“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人可还没发现我们呢,现在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果戈里压低声音,像对某人表达出相当亲昵意味的呢喃细语。
“别跟我说你想找太宰,他确实有点能用的上的人,但是也要有足够有意思的东西引起他的兴趣才行。不然的话,尼古莱,我只能遗憾且惋惜地用你来代替报酬了。”
黑发青年抬头看向站得离他很近的果戈里,嘴角的笑容和他说话的语气依旧轻柔,但是话里的意思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好吧,那就算了。”果戈里的语调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
手机传来振动,费奥多尔打开一看,是羽田秀吉的短信。
【真纯发消息给我说你回来了!!住的地方看好了吗?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给我发短信:D】
费奥多尔回了一个谢谢关心,顺便把他和认识的朋友一起租了房子可以住的情况告诉了发送短信的那个人,让他不必担心。
“哦对了,费佳,太宰那话是什么意思,我说我想弄点有意思的戏剧,他说不用了,只要按我们这种情况,跟着真纯妹妹,一直待在毛利事务所附近就可以看到很多……我感觉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白发金眸的青年在复述太宰治的话的时候还有几分迟疑。
“可能是说毛利侦探很有名气,所以会有很多委托慕名而来…?”说到最后费奥多尔也不确定了,毕竟太宰治也不应该会因为这种非常明显的原因而跟果戈里说这样的话。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就先观察看看吧,铃木小姐是个热情的人,说不定会给我们发邀请一起玩。”
费奥多尔这样下了结论。
……
第一次邀请,他们与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一起成了一场杀人事件的第一发现者。
第二次遇见是在一家餐厅,在场人是毛利兰,江户川柯南,还有少年侦探团,果戈里作为三个嫌疑人之一,不过最后还是顺利地被江户川柯南排除嫌疑了。
第三次不是巧合般的偶遇,费奥多尔本来约了世良真纯出来玩,她顺便就邀请了毛利兰和她的挂件江户川柯南,然后他们再次遇到了杀人事件。
这次杀人事件让果戈里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妙。
因为……
凶手之所以杀死死者他的女朋友,是因为对方是曾经教唆他犯罪偷走好友专利的人的妹妹。
尽管这场犯罪没有被警方发现,但是凶手仍然心怀愧疚并做了计划预谋接近死者,就是为了杀掉她而让她哥哥感受到自己以往的痛苦和懊悔……
“怎么样?有没有因此而对真纯妹妹的恋爱情况而产生过多的关心和担忧呢?”果戈里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趣费奥多尔。
“没有哦,你想多了。”费奥多尔一脸微笑。
第四次见面是在涩泽龙彦的生日会上,铃木园子作为铃木家的大小姐受邀参加,带上了她的朋友们和认识的小孩们。
然后。
一具尸体从天花板上直接掉了下来,砸到地上的时候溅了费奥多尔一身血。顺便一提,果戈里灵敏地躲开了。
这就是第四次杀人事件的开端。
第五次见面……不,暂时没有第五次杀人事件了。因为他们是在波洛咖啡厅见面的。
世良真纯为了安慰表哥和他朋友自从来到日本之后一连遇到的好几起杀人事件后,受到惊吓而破碎的心这是果戈里说的,邀请他们来尝尝波洛咖啡厅的可以治愈人心的三明治套餐。
“?”正巧在波洛咖啡厅跟毛利兰吃饭的铃木园子听说了他们过来的缘由之后,面露同情,“这也太倒霉了,费佳先生,要不要找个寺庙拜一拜呢。”
似乎是因为混熟了的缘故,世良真纯的同学们都选取了一种折中称呼费奥多尔的方式用昵称加敬称的叫法来跟世良真纯区别开来。
费奥多尔一边微笑着说是呢,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倒霉。旁边的果戈里脸上的笑容倒是短暂的凝固了一下。
他就是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在见到世良真纯之前,他们两个来日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自从遇到你们之后才遇见的这几起与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杀人事件呢?
更倒霉的到底是谁啊,明明应该是你们这些已经把身边发生杀人事件当做日常的家伙吧。果戈里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费佳先生和果戈里先生都是很少见的帅哥啊,在国外的时候一定很受欢迎吧。”
在点过餐之后,铃木园子也凑过来聊天。
黑发青年笑了笑,“没有这回事哦。”
“?没有搭讪或者想要跟像费佳先生这样的帅哥恋爱的吗?”
“恋爱?不。”费奥多尔摇头微笑否认。
“比起接吻,约会,看电影,大部分我认识或者我暂时还不认识的人更喜欢跟我聊天。”
“聊天?”
“对,就只是交谈。他们喜欢这个。”
“?”
“因为欧洲那边不是喜欢那种健美的,非常有男性气概的人吗?或者是酷酷的气质之类的,坏男孩也很有市场的,费佳完全跟这些搭不上边啦。”果戈里解释道:“但是女孩子也喜欢跟费佳聊天,毕竟费佳可以给她们一些建议,就跟闺蜜或者恋爱咨询师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果戈里先生呢?应该很受欢迎吧。”
听到这话,费奥多尔笑了笑,“也没有哦,尼古莱的重点几乎都在戏剧和摄影上,即使是有人搭话,也会因为他夸张的动作和语调而打退堂鼓。”
“没办法嘛,我就是很喜欢这个,一投入自己的兴趣就忽略别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啦~”白发金眸的青年耸了耸肩。
“哈哈哈哈,果戈里先生也不用担心,我们也认识一投入兴趣中就完全忽略掉别人的家伙,是吧,小兰?”铃木园子朝毛利兰眨眨眼,“那家伙现在也是有恋爱可能的哦。”
“园子……”毛利兰的脸一下子变得红扑扑的,“我和新一还没有谈恋爱呢。”
“那有什么关系,也快了嘛。”铃木园子打趣道。
“打扰了,你们的三份三明治套餐,一份牛奶两杯咖啡对吧?”金发黑皮的服务生微笑着把餐端了过来。
“是,非常感谢。”
“?”世良真纯看着热牛奶有些惊讶,她看看牛奶,又看看离牛奶最近的费奥多尔,“费佳哥不喝咖啡吗?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咖啡不离手的呢。”
“真纯妹妹你别看这家伙现在没什么变化,其实之前在外面拍照的时候胃部中了一枪,医生说让他静养,少吃刺激性食物呢。”
果戈里笑眯眯地说道。
“?!!”
世良真纯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这一动作一下子还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不过此时少女侦探无暇顾及这些。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如果你说的话我就不一直拉着你出来了,既然医生说了要好好静养就应该好好休息吧!”
“…世、世良……”
“抱歉抱歉,也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已经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了,而且误入枪战这种事情在国外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我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费奥多尔垂下眼帘,随后抬起头,朝少女露出一个柔软又带有歉意的笑容。
哈哈哈。果戈里在心里狂笑了起来,因为那位八百码开外可以狙击的狙击手所以不仅费奥多尔自己中枪,连带最得力的手下为了掩护撤退所以要害中枪被FBI逮捕关押这种事情……费奥多尔完全说不出口吧!
“我不是说怪你……”面对这样柔软无害的青年,世良真纯的气势弱了下来,她坐回座位上。
“我也只是担心你,如果有事情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