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时政审神者不分种族的话,大致分为文系和武系。
一排葛优瘫的妖怪们看见自带小猫的赤狸看得眼馋,对这个会议耐心就更少了,已经有人鱼审神者申请鳞片缺水要回本丸泡池子了。
下一秒就被会议长驳回,于是会议还没开始妖怪就睡着了好几个。
代表家族的灵力者和阴阳师们怒视这群永远没有规矩的妖怪。普通审神者组成的协会代表则不客气地催促询问本次事件的主理负责人怎么还没到。
赤狸一听,深吸一口气,把猫抱怀里叹气声更大了。妖怪真的很讨厌麻烦,尤其是不能直接动手的麻烦。
代代出灵力者形成的所谓家族,普通人中出来的灵力者、混血、半妖审神者,隶属时政总部主持会议的审神者......
除对溯行军的战事指挥全权由时政指挥外,审神者内部发生的事就会召开会议。时政派出负责主理人,审神者各方也派出代表出席,与会人员规模视事件严重性、影响性而定,最终讨论决议出结果。
总的来说是进步了的。
一个个标志在赤狸掌心凝结又散开,大妖怪在给小猫讲解的过程中参杂了九成九的吐槽。
狸花猫对人和人之间也分派的事不关心,猫现在对下方孤零零站着的乱藤四郎更感兴趣。在看完整个会议室后,眼睛就专注地盯着乱藤四郎看。
在来之前赤狸就先跟猫说好了,在这里不能随便说话。它的猫语除了妖、有猫灵力的刀之外,身负灵力者也能听懂。
“至少在你能化形之前,不要和人打交道,也不要让他们盯上你。”赤狸的眼神第一次变得严肃。
“喵呜?”人也有好的。
当时狸花猫就反驳赤狸,最开始登记的时候猫遇到的优娜和茗子就很好。医生人也不错,但南泉坚称人家是庸医,猫也不好坚持。
至于猫养的人,和外面的人又不一样,猫从来不把自己的人和外面遇见的人归为一类比较。
赤狸皱眉,似乎急切地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和面前这只小猫崽说清楚,最后烦躁地咂舌,没好气地反口嫌弃起猫。
“人和妖就是不同的。总之,你太小了还什么都不知道,话也不会说妖力又弱,甚至连怎么对待自己的刀剑也不会,先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喵?喵呜呜?”妖怪是只要长大了就会了吗?不用和人一样去学校吗?
以前一点就炸的狸花猫没有生气,两只猫耳朵只听得见跟自己长大变强有关的词。
“对!”赤狸回答得很果断。废话,不会的妖怪长不大,能活到长成大妖怪的不会也得会,不懂也得懂。
“喵!”那猫按照你说的做!
狸花猫答应的更加果断。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猫想问很多问题但因为不能说话,急得在桌子上转圈,猫尾巴“啪啪”拍赤狸的手。
“你也想快点回去?”赤狸打了个哈欠,故意曲解狸花猫的意思。
在猫嘴咬上赤狸手臂的时候,一直缺席缺到月鹿摇来赤狸代班的主理负责人出现了。
“啪”的一声忽然出现在座位上,就像订书机“咔”的一声在赤狸手臂上留下四颗牙印。
“哈?时政把S级的阴阳师都放出来了?”赤狸皱眉,甩了甩咬住自己手臂不放的狸花猫,冲上首抬抬下巴。
“喏,小猫崽,来的是你喜欢的好人。”
狸花猫伸出舌头舔舔酸痛的牙,跟着抬头看向表情严肃的主理负责人,巫女服,背后却背了一把重剑,身后带了一位近侍刀剑,神情冰冷。
“井下家的人,马上联系你们本家召回所有在外人员,无论任何工作立刻停下,开启本家防护阵后不得外出!”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人站了起来,其中就包括之前来找月鹿的那个井下。
“凭什么?!”
“要我说这次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事,提到会议上来已经够了吧,现在又要对我们做什么?!”
狸花猫看得目不转睛,井下家五个人一句接着一句,自己越说越上头。好像时政故意派出偏向保护刀剑权益的主理人针对他们,不辨是非,为了乱藤四郎的污蔑之词就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一样委屈。
喵喵的,声音很大地对主理人吼的时候明明就比妖怪更不礼貌,这群人之前还好意思瞪猫。
“够了!”审神者代号为鱼灯的主理人忍耐也到了极限。
强大灵压瞬间让之前义正言辞、委屈诉苦的井下家几人安静下来。
鱼灯眼神锐利,看见下方死到临头也不觉得自己有半点错的井下家家主,还有他身边那几个激动得面红耳赤的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烦躁地闭上眼。
再多看一眼她下个月的体检报告都有被气出乳腺结节的风险。
“这是命令,立刻执行。”
没有给那个秃头井下家主说话的机会,鱼灯转头看向会议室里其他审神者。
“至于让诸位平白等待这么长时间,很抱歉,是因为在来这里的途中接到了消息,不得不赶去确认。”
不久,猫和赤狸也是刚到。
狸花猫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虽然听得清,但近距离吃瓜的习惯还留在猫的血液里,而且......好强大的气息,灵力的味道比刀剑更加坚硬,但又有人的温热。
圆圆的绿色猫眼仰头,专注地望向站在上首仅仅释放出灵压就能令整个会议室安静的鱼灯。
“NO.75091号本丸遭遇袭击,所有刀剑碎刀,审神者井下月确认死亡,尸体惨烈死因无法确定,期间没有接收到有效求救信号,但目前已经确认袭击者为审神者纸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一阵哗然声响起,目光集中在不可置信、质疑这个消息是假的井下家的人身上。
审神者纸鸢,就是这振乱藤四郎的审神者,也是乱藤四郎举报的人。和惨死的审神者井下月一样,都是井下家出来的审神者。
“现在需要你回答我,乱藤四郎。”
鱼灯将下方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后,看向下方的乱藤四郎。
“对审神者纸鸢的行为,你是否提前知晓?选择在万屋时政中心当众举报是否为其行动提供遮掩帮助?”
“不知道,没有。”
一直低垂着头沉默的乱藤四郎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眼神极度冷静。
“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除了万屋还能去哪里?况且我只是不想让井下家再控制主公大人,让主公大人用兄弟们命去给井下家所谓的本家上等人铺路。”
井下家家主怒喝:“胡言乱语!我们井下家的孩子每次功劳升职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努力?”乱藤四郎转身,直面这位平时主公根本见不上面的家主。
“是接下那些危险任务甩给主公,让主公大人带队提前给他开路,他再装模做样上战场‘努力’摘取功劳吗?”
“住口!你有什么证据就在这污蔑我们?!”
“......没完了是吧?而且你们几个是真的没脑子是吗?”鱼灯又开始觉得头疼了,不过比她再次释放灵压更先一步有行动的是作为监察官的一期一振。
起身离开前,一期一振只深深看了一眼冷静地逐句反驳井下家家主的乱藤四郎。最精致的衣物饰品,满级极化,出阵率却为零。
资料中纸鸢本丸里唯一一振没有碎过刀,从最开始存活到现在的,只有乱藤四郎。
对这振向来温和的皇家御物而言,这样一声招呼不打径直离席的行为属实异常。
之前抱团坐的家族审神者们这下又有了行动,他们起身换了位置,仿佛只要现在坐的远了井下家一开始就和他们不是一起的一样。
代表普通审神者出席的几人有的怜悯地看向乱藤四郎,有的面露不忿,怒视还在坚称这不过是家事的井下家的人。
妖怪们没有任何动作,懒洋洋的眼睛都没睁开,看起来和会议室不在一个图层。其中来得早的早就看过一轮现下这个“证据啊”“污蔑啊”“我井下家祖上功劳啊”的剧目了。
所以他们才不想来会议,来来回回的话没有半点意义。明明白白的事实摆出来就哭喊情分道义,道德也不占上风了就又转回去,说一答二,说城门答胯骨轴子。
只要敷衍过去,拖延过去,一切都随风消散安静下去,他们还是干干净净的。
最开始的会议上还有人、主理人来询问妖怪的意见,不过真说了实话又不听,背后还蛐蛐妖怪,更烦了。
妖怪们都不想来,就只能每次强行分派,还有月鹿这样找滴滴代班的。
没听过前半场的赤狸同样不感兴趣,连葛优瘫的姿势都没换,期间唯一的动作就是伸手拦住某只差点失足滚下桌子的狸花猫。
自从乱藤四郎抬起头,一振刀横扫井下家五个老的老、中的中,中间还能答上鱼灯的问话,火力全开镇定自若。
狸花猫看他的眼神简直绿得发光。
第22章 人,猫吃瓜
金色、蓝色,亮晶晶的好看刀,猫想要。超级厉害的好看刀,猫更是托马斯七百二十度回旋的想要。
“......啧,口水擦擦,回家自己锻刀去。”赤狸被其他妖怪眼神打趣,终于觉得小猫崽太无知了也是有点丢妖的。
鱼灯强行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还没通过乱藤四郎身上的灵力追踪到审神者纸鸢,三座审神者属于井下家的本丸被屠杀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什么?”
“怎么可能?本丸设立最初就有时政设下的保护屏障,没有邀请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进去?!”
“刀剑呢?那么多振刀剑都是废物吗?!”
井下家年迈的家主更是差点没站稳,他刚才明明已经按照鱼灯说的召回外面的人,怎么那么快就出事了三个......?
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同样震惊,还有对审神者纸鸢的精神状态和索敌机制会不会误伤的担忧,有几个代表家族出席的人脸上表情却多出了几分慌张。
不和人坐在一侧,一群昏昏欲睡的妖怪听见这个消息也终于提起了一点精神。
事情好像终于有趣了起来,他们都听了大半天的受苦受难文学了,早说提刀砍回去啊!
狸花猫瞳孔紧缩,猫嘴张大,四条腿没忍住桌子上蹦了一下,抬头望向正语气冰冷发出一条条指令的鱼灯。
这个叫纸鸢的审神者杀这么猛的吗?鱼灯才从被她杀光的第一个本丸回来多久?
乱藤四郎厉害!纸鸢也好厉害!
赤狸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声,伸出手,五指把掩盖不住情绪的狸花猫脑袋笼住摁回自己的臂弯里。
“她怎么敢?竟然如此忤逆,她怎么会突然不管.......”
“住嘴!”
即使被及时制止,五人中最年轻的那个井下的话也被所有人和妖怪听得清清楚楚,显然除了乱藤四郎和之前查出来的事,还另有隐情。
鱼灯冷冷地看了一眼井下家家主,见血后这群人终于知道不是所谓“家事”了,但现在不是继续追究真相的时候。
“井下家召回没有应答才发现,四座本丸都没有警报和求救信号传出来,先分出一队技术人员找出她屏蔽本丸防护阵、拦截信号办法。”
不然等井下家这群废物死光了都抓不住纸鸢的尾巴。
鱼灯余光厌烦地扫过联系本家后脸色惨白,终于开始慌张的井下家家主。
一群空有灵力没有脑子的贪婪废物,不敢对外和时政资源伸手又被百年前本灵震怒吓破了胆,竟然做出趴在旁支孩子身上敲骨吸髓的事。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公事公办,尽快阻止突然爆发屠杀本家的审神者纸鸢,
鱼灯继续安排下去,派出抓捕审神者纸鸢和搜查封锁本丸信号的人,全力张开人手之后,会议室瞬间少了一大半的人。
代表普通审神者出席的那几位接到鱼灯指令,走的时候面色藏着几分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