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很圆,于是滚了很多圈撞到门的招财猫酒瞬间醒了大半。
脑袋上蹦出鲜红井字,斑生气地从门口跑回来,看见夏目疯狂的举动,一时间剩下的那半酒也醒了。
招财猫小心翼翼地看看窗外呼啦响的外套,又看看夏目有点发红,隐隐透出生无可恋的脸。
“你......是又被诅咒了吗,纳滋咩?”
“没有,只是这件外套是昨天给小猫先生睡的。”
夏目说着,幽幽地转头,低头看身边同样蹲在窗台的招财猫,视线重点在那身白橘交错的毛滑过,抓着外套的手一瞬间收紧。
“猫、咪、老、师!最近换季你是不是又在我被子上蹭浮毛了?!”
“才没有!我可是妖怪,妖怪的事怎么能说掉毛呢?”话虽这么说得理直气壮,招财猫心虚地别开眼不敢和夏目对视。
四只短短圆圆的猫爪瞬间转换成四驱车轮,但更快的是夏目自窗台一跃而下精准重击招财猫脑袋的“友谊破颜拳”。
另一边,时政大楼里。
狸花猫坐在鹤丸怀里,才从坑里被同僚挖出来的新鲜出土鹤丸目前很乖巧,两只手各捏着半块桃花点心,自己一口,狸花猫一口。
“阿嚏!”
狸花猫扭头打了个喷嚏,浑身蓬松的猫毛也跟着抖。
前面正跟时政监察官眼神刀光剑影、说话九曲十八弯的刀剑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回身目光关切。
“阿嚏!”
鹤丸刚想说话,但人类忍不住的三件事同样适用于拥有人身的刀剑付丧神。
看见鹤丸也打喷嚏,刀剑们的眼神彻底不对劲了。山姥切最先退出战场,从鹤丸怀里抱起狸花猫。
液体猫在彻底离开前伸长猫猫头,一口咬走了自己的那半块点心。
山姥切站在原地看狸花猫仰着脑袋啃点心,沉默了一会,在鹤丸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把鹤丸手里另外属于他的那半块抢走了。
山姥切:不好意思,但主公看起来很需要的样子,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药研的眼神看起来要不是还在和对面拉扯,就直接把鹤丸拉进医疗室隔离。
鹤丸:......不是,你们信我啊!
都是刀剑付丧神,会不会这么简单感冒生病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鹤挖坑的惩罚还没结束?还是说这就是本丸版的职场霸凌?
只是打了个一个喷嚏就猫和糕点两空的鹤丸国永心酸不已,结果假装抹眼泪,却抹下来一撮猫毛。
好消息:鹤没感冒,还找到罪魁祸首了。
坏消息:是主公的猫毛。
鹤丸国永盯着手里的猫毛,欲言又止,最后含冤忍泪收进口袋。
过两天再偷主公出来玩,按照这个掉毛率,再被同僚痛击几次鹤就能搜集够主公的毛做小猫毛毡了,计划通!
亲人的本地狸花猫虽然毛发厚实光滑,但是换季蒲公英的诅咒不会放过任何一只猫科生物。
赤狸最近懒得出门也是因为这个,他不愿意变人形,但是原型走哪掉哪,偏偏他的毛还是红的。
“喵呜。”除妖师家的糕点也好吃。
狸花猫就着山姥切的手啃完了糕点。
中间虽然有点疑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啃过一次一样的了,难道是梦中循环?但山姥切的眼神太过正直,猫疑惑了一下就张开嘴接受了投喂。
吃完自己舔干净掉在爪子毛毛上的碎屑,狸花猫仰头让山姥切给自己擦脸上和脖子毛毛的时候,想起了最初那块掉在地上的桃花点心。
“你还去除妖师家里吃饭了?”
第一步左脚踏进大门的赤狸大惊失色,立刻把左脚收回来换了右脚。
“喵呜,喵。”猫没有,是除妖师给猫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夏目他们不吃那个除妖师还总是喜欢给。
但首先排除夏目的问题,猫断定这可能就是除妖师版锲而不舍地摁头单向安利,拒绝接受世上竟然还有口味差异的存在。
不过确实挺好吃的,猫下次去的场家能不能打包回本丸给刀也尝尝?
“你以为你是滑头鬼那家伙吗?上次这么干的奴良组去人家阴阳师家吃饭,吃光了人家家里一个月的存粮,现在那家阴阳师直接挂牌禁止奴良组进入。”
赤狸快给这只小猫崽气笑了,什么叫的场家虽然“除妖”但猫现在还不是妖所以能上人家家里吃饭?
“小心的场家也把你的大名挂门口上,让你在他们家世世代代出名。”
“喵呜。”除了一开始像毒蘑菇,猫觉得人挺好的。
没了对人ptsd的狸花猫又变回了天性亲人的猫,“喵喵”叫让赤狸烦得不行。
“喵?”不是不出门吗?
狸花猫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要炫耀自己遇见的人类是好人类。
赤狸接通小猫通话五秒后果断挂了,时政派来的监察官和工作人员联系赤狸询问狸花猫教学进度不对劲也是一期一振接的电话。
“哦,你捡回来那振萤丸,他的本丸当年是月鹿那家伙清扫的。”
至于为什么来的是赤狸,只能说不要嘴馋乱吃别的妖怪的食物,不然一天天都是没完没了的“滴滴代班”。
“喵呜?”只有萤丸活下来了吗?
狸花猫从山姥切怀里跳到赤狸背上,赤红泛棕的狸猫尾巴卷着狸花猫一起坐到桌子上,一开始猫也是坐在这里的。
至于为什么最后会和鹤丸一起蹲在角落里分糕点,还要从阴阳师给猫打开新的大门,传授的各种“挑文件和贵的撒”“哭不出来就把他们水杯扣自己脑袋上”的技巧说起。
赤狸低头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困惑地抬起头问:“时政终于要倒闭了?”
虽然他们妖怪一般都喝不惯茶,尤其还是冒着热气的茶水,猫科天生的舌头就直接婉拒了,但突然有一天没了也会觉得奇怪。
狸花猫心虚地快速甩尾巴,脑袋上的毛似乎还带着那股茶叶味。
谁知道那个杯子口那么小啊,猫的爪子真正实施起来根本不能像阴阳师说的那样,只能把脑袋扣进去,结果抬头是能抬起来了。
但是猫脑袋连着杯子一起站起来了。
刀剑们:......难怪那位阴阳师回来前还好好的,一进会议室就跑得飞快,尾款都不急着结。
时政本次派来的监察官人选很奇怪。
没干劲的明石国行推了推眼镜,斜斜靠着几乎快从椅子上滑下去,打断了一旁看见来的是赤狸就直皱眉的工作人员。
“嘛嘛~~反正也不重要啦,有能负责的妖怪来了就好不是吗。”
懒洋洋的声调传到耳中,再次以人身来到现世的萤丸维持着推开门的姿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却又一眼就和明石国行对视上。
狸花猫在桌子上站起来,好奇地看着萤丸,后背背着的大太刀本体比萤丸还高出一个头。
圆圆的绿色猫眼睛在笑得懒散的大人,和笑容消失的小孩子之间打转。
一开始听起来猫觉得萤丸家里被月鹿杀了,现在看起来怎么好像又和时政的刀有关?
宗三左文字伸出手,盖住又开始冒烟的小猫脑袋,无奈地叹了声气:“主公啊.....”
禁止小猫室内有烟烧烤。
“喵呜!”都说了猫在思考!
最后还是明石国行打破了寂静。
“这是当初编号A74001本丸幸存刀剑爱染国俊的证词,关于你的部分......或许你可以先看看,再谈别的?”
做了监察官的明石国行依旧不乐意主动干活,就这么把一份文件扔了出来让萤丸自己看,有要补充或者更正的直接先写旁边就行,最后再一起汇总对证。
“那振爱染国俊三年前已经随着第二任审神者逝世自主碎刀,所以不用顾忌更改的证据会影响到他哦。”
自动刷新在萤丸拿着笔的手边的狸花猫低头努力认字,差点被萤丸手抖的那一下戳到鼻子。
低着头的萤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明石国行的态度,以及三十多年昏昏沉沉的间隔,让他不能露出释怀乐观的笑脸,也做不到悲痛哭泣。
只能睁着干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看着这份似乎专门留给自己的,厚厚* 的“证词”。
第一页就是“明石又偷懒不愿意动弹,让我带着审神者新锻出的萤丸一起远征,但我知道他想在大家行动前把我们都扔出去......”
“但萤丸不知道,他还在为明石终于有了好态度高兴,这也是他第一次出本丸,很兴奋地准备了吃食,给我们的、还有怕明石太懒了把自己饿死的......”
时间的浓雾骤然散去,萤丸脑海里的画面一点点清晰。
可读起来却依旧忍不住怀疑,当初的自己真的是这样的吗?这些情感真的曾从自己的心脏里诞生吗?
明石国行葛优瘫靠在椅子上,似乎困得睁不开眼。
已经彻底放弃的文盲小猫四处张望时却看见了,他在偷偷笑,虽然弧度很小,但不要小看一只猫的眼力。
怎么闻起来是欣慰的味道?有什么是猫不能吃的瓜、不是,有什么事猫不能知道吗?
狸花猫想去找这振没见过但疑似病病的刀,才站起来就闻到萤丸身上有点发涩,却又不至于变苦的味道。
怎么回事?味道奇怪难道是会通过呼吸刀传刀的吗?
一个开心又不开心,一个难过又不难过,让猫怎么办?
挂小猫诊所鼻炎专科吗?
狸花猫转头盯着萤丸白白的发旋看了一会,还是忍住了想要去闻一下明石国行,再去找宗三听“文盲小猫特供破解版”的冲动。
赤狸本来“滴滴代班”就烦,看这种掺在大事件里微不起眼的暗堕旧档案更加烦。一抬头,看见狸花猫又在干抚慰犬的活,烦上加烦。
要不是整只妖就是红的,赤狸能原地红红火火。
“啪!”
三十多年时间对人类居多的时政而言,档案外壳都已经更新换代到旧式的了,摔在桌子上格外响。
狸花猫尾巴炸毛竖得像小猫电线杆,以为打起来了,结果一转头看见赤狸鲜红的大嘴。
“喵呜呜!”不要叼猫头!
赤狸呸呸两声,把狸花猫脑袋吐出来,当他想咬猫头吗?
还不是猫突然转头让他叼后颈的嘴落空,只能退而求其次咬着猫头把猫拖回来。
“我还没嫌弃你呢!舔毛都懒得带你。”赤狸自己也掉毛,但是小猫崽掉毛他就是要嘲笑。
“喵!喵嗷嗷!”猫才嫌弃你!猫才不稀罕被舔毛!
正三角狸花猫彻底变成正方形的炸毛形态,但最后那句话是真心的,赤狸原型太大了,给猫舔毛很容易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