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气中飘散着腥苦气,森林深处有深渊腐败肮脏的味道……”
维尔金睁开眼,顷刻之间已经锁定了味道的来源。
森林的尽头,混杂着纯净的风元素和污秽的深渊腐血,极其不美妙的记忆涌上维尔金心头。
“深渊的气息,”维尔金迟疑片刻,“不应该……”
“深渊……?”空艰难地从维尔金之前的科普中扒拉出关键词,又被这个全新的名词吸引了注意,“这又是什么?”
“还记得坎瑞亚战争么。”
维尔金步伐加快,紧蹙着眉头,提及深渊,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
“深渊,就是引发那场人与人、人与魔神罪孽深重的战争的根源。”
无需多言,空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维尔金没有说的是,蒙德作为天空岛的最前线,一旦出现深渊的污秽,只会意味着深渊的污物六国已然饱受深渊罪孽肆虐的痛苦。
如果深渊已经趁他沉睡逼近至此,那提瓦特如今的状况比五百年前的坎瑞亚糟糕多了。
森林不大,尤其是对于能运用风元素自如的二人而言,这点距离不过咫尺之间。
廖无人烟的林中幽道,绿色的吟游诗人穿着一身巴洛克风格的服饰,披着绿色的斗篷,帽檐别着一朵塞西莉亚花。
小小的诗人张开双手,在他的正上方,蓝青交错如蛇一般的有翼龙张大者覆满羽鳞的翅膀,维尔金察觉到的那一丝微弱的腥臭味,正是来源于这美丽龙类的后颈。
“这是……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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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龙,强大、美丽的代名词。
虽然和空在过往世界见过的龙在形态上略有差别,但这可是亲近人类的龙!而在蒙德城外居然如此容易见到!
“不愧是自由的城邦。”
空发自内心赞美蒙德这个能随便见到龙的国度。
“已经自由到连龙类都是随处可见的程度……真好。”
维尔金扶额,巴巴托斯在搞些什么。
蒙德和风神的风评正齐齐往一个奇怪方向狂奔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远处的温迪抖了一抖,张开的怀抱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莫名有种被野兽从背后盯上的错觉。
“巴巴托斯,刻意来找我,却又自顾自走神发呆。你到底想干什么?”
纤细的龙类昂起头颅,嗤笑心不在焉的神明,缓慢扇动着三对被羽甲覆盖着看似柔软实则坚不可摧的翅膀。
“特瓦林,回到我身边来吧,深渊教团在骗你。”
回过神的温迪无暇顾及刚刚的异样,张开怀抱,向神经紧绷的眷属展示自己的无害,“你看,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不会伤害你的。”
名为特瓦林的巨龙收敛羽翼,死死盯着眼前毫不设防的风神。
虽然打扮成普通吟游诗人模样,当巴巴托斯的声音顺着风飘到维尔金耳边时,他还是一眼认出来那就是巴巴托斯。
不过身边这条散发着污秽气息的巨龙……东风之龙特瓦林怎么又跟深渊扯上了关系,还有深渊教团,不入流的家伙居然又卷土重来了?
维尔金神色晦暗不明,他可以容许巴巴托斯在规则范围内玩一些爱宠不回家的小游戏,但一旦涉及到深渊。
那可是原则性问题。
维尔金双眸微眯,时空扭曲凝成的利刃直直指向巨龙的脊背,在接触到深渊污血的瞬间爆炸,毫不留情地切除掉污染巨龙的病灶。
深渊的种子会拼命汲取一切血肉,然后成为蔓延的瘟疫。
特瓦林又不是他的龙,维尔金没那么心善。
“巴巴托斯!”
“谁在那里!”
受伤的特瓦林怒吼暴起,妄图腾空离开,却惊恐地发觉,空气中充盈的风元素不再受它调动。它愤怒地瞪向温迪,却发觉后者同样神色凝重。
敢在巴巴托斯眼皮子底下动手对特瓦林动手的人
“是我。”
金色的竖瞳,铂金色的长发,提瓦特大陆的元素力任他驱使,凡是地上的生灵皆受他管辖。
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漠,对非人族类遭受的磨损漠视,却又独独眷顾人类。
“五百年不见,神之心又始终联系不上”
温迪,不。
那是连巴巴托斯也不敢触怒的天空岛之主。
名为天理的最高统治者微微张口,名为质问、实为威胁的话语如擂鼓敲在强壮的心脏上。
“眷属打算向深渊效忠却不施以惩戒,连我沉睡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话都不记得……”
“还是说,你也有异心?”
“嗯?”
恐惧让特瓦林从深渊的呓语和污染中清明,被剜去的如龙角一般的污血块跌落在它和温迪的中间,散发着红紫交错的危险光芒。
巨龙用翅膀半笼罩着自己的神明,涔涔的黑血顺着蓝白青相交的纹路滴落在丰茂的草地,就像接触到柴火,陡然吸干水分,成为了无生机的灰烬。
维尔金看着那团凝结污染和怨恨的力量,眉头紧蹙。
深渊的污染具有传染性,巴巴托斯没有迟疑,风旋无中生有,吞没了引发一切的罪恶源头,但为时已晚。
特瓦林终于意识到,巴巴托斯正因为自己才会被天理诘难。
“尊敬的”
“我没有问你话,东风之龙。”
维尔金打断,静待风神的回答。
温迪拦下还想继续辩解的眷属,略微欠身,行一个标准礼,极为冷静地咏叹着迎接的敬辞。
“巴巴托斯向您致意,还请宽恕我的懈怠,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想这并不是我提问的重点”
维尔金语调拉长,眼神凌厉,毫无先前的好脾气模样,甚至让空觉得陌生。
“与深渊同流,知情不报。”
“与天空岛失联,延误时机。”
“巴巴托斯,你的神之心呢?”
呼吸都停止了片刻。
温迪放下心来。
只是神之心的事都好说,天理一向采取放养政策,只要不闹出大麻烦,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问题是特瓦林被深渊污染,还恰好被撞见……这才是问题所在。
神之心是一个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的挂件。
至少对于温迪而言,除了刚上任七执政图个新鲜,唯一一次神之心发挥作用,也就坎瑞亚战争那次天理为了凑齐他们用到过。
而且也不会有人觉得,已经陷入沉睡五百年的顶头上司会突然诈尸,莫名其妙空降到自己面前,质问你为什么没有时时刻刻保持联络的。
深渊勾结这么一顶大帽子,别说特瓦林,就算把尘世七执政捆在一起都接不下来,硬接天理寒天之钉可不是在说笑。
至于生出异心……
说真的天理要是想直接手动换个乖巧一点的七执政,怎么也轮不到他。
前有厄歌莉娅当着天理面把纯水精灵硬塞进人类珠玉在前,后有至冬女皇这位就差掀桌子的大动作,他一个无辜的吟游诗人,只是因为对特瓦林身上沾染的深渊污秽温柔了些就被抓成典型
也太不公平了!
甚至明明在大家都不把神之心当回事的情况下,只有倒霉的他当场被抓。
吟游诗人的眼睛失去光泽。
此时,摆在神名为巴巴托斯,但一直以温迪之名行走世间的不靠谱风神面前有两条路。
要么当一只安静的风精灵,看看脸接寒天之钉后精灵还有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要么拉其他同事一起下水。
温迪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保住了自己最后的良心。
“那个……如果我说这是第一次忘记带神之心……”
温迪说话声越来越低,到最后甚至所有人都要屏息凝神才听得清。
“你会信吗?”
场面凝固了一瞬。
哪怕是作为纯路人的空也对如此大胆的敷衍投向了敬佩的目光。
这真的不是在维尔金的神经上蹦迪吗?
好在羞耻心是人类的特产,某位风神显然模仿人类的功夫并不到家。
眼见维尔金不是真的生气,温迪眨了眨眼,嘿一笑试图蒙混过关:
“如您所见,事情就是这样,急着出门找特瓦林,结果一下子忘记要随时带着神之心这茬了。”
莫名背锅的特瓦林呆滞住,一时间甚至连翅膀都忘了扇。
“巴巴托斯!”
“明明是你从来不看神之心消息!”
“求你了特瓦林,至少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拆穿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