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也不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上学。

　　音驹可是在郊外呢，朝日奈平时也不出去逛街……虽然也没空就是了。

　　下周就是激烈的半决赛，他们这边还剩下音驹和户美，另一组剩下井闼山和枭谷，为了出线名额，排球社又投入了紧张的特训中。

　　黑尾铁朗继续给朝日奈风谷他们“展示”户美的扣球手段，提得最多的就是大将优。

　　朝日奈风谷每天被他吊球、吊球、拦网出界、打手出界……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眼里的阴沉都快磨没了，只剩下了令人背脊发凉的杀气。

　　黑尾铁朗早上在他这里扣球，把人扣得在球场上左右打转，眼睛冒着小星星，晚上突然“砰！”的一声，一个球落到他的脚边，差点把他激得跳起来。

　　黑尾铁朗连忙往孤爪研磨旁边一站：“不至于怀疑我吧？明明我那么热心！”

　　他戳戳孤爪研磨的肩膀，孤爪研磨：“我不太了解……”

　　他才二年级，才没有跟户美比过呢。

　　黑尾铁朗：“不是，等等”

　　一个排球飞来，黑尾铁朗认命地扑出，接球去了。

　　每天一进排球社……不，还在教学楼的时候，都时不时能感受到阴暗的气息投来，好像有人站在角落里眼神幽幽地盯着他。

　　“度日如年啊度日如年……”黑尾铁朗仰头望天。

　　好不容易挨到比赛的周末，一进体育场，他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朝日奈出去了。

　　“猜先。”

　　户美站出来的人正好是大将优，一看他身边带着阴沉沉到极点又不爽的新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黑尾铁朗听到笑声，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他在裁判面前站定，弯腰鞠了一躬。

　　“嗯？”黑尾铁朗挑眉。

　　“这位是我们前几天比赛的主裁判，没想到这么巧，”大将优说，“今天又要麻烦您了。”

　　裁判手里拿着硬币，眼神望过去：“正面还是反面？”

　　“就要正面吧”

　　大将优语气轻松，扫了黑尾铁朗一眼：“你们应该没意见？”

　　黑尾铁朗耸肩，在他身边的新人静悄悄的。

　　裁判把硬币一抛，正面，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又问大将优：“谁先发球？”

　　“我们我们，”大将优脸上浮现出笑容，“球场就交给你们吧。”

　　“那我们就要对面。”黑尾铁朗说。

　　分配好发球权和球场，两边就各自散了，朝日奈风谷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觉得有种熟悉的波涛暗涌。

　　……讨好裁判？

　　音乐是极其注重感官的，有时候不需要说话，一个微妙的眼神和站位都会影响观众的判断。

　　没想到球场上也会有这种事。

　　“做这些都是没用的。”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在黑尾铁朗身后有些飘忽，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黑尾铁朗脚步一缓：“嗯？”

　　他侧头望去，这才注意到朝日奈风谷的目光落在户美那边，像是在看大将优，眼神却与以往不同。

　　有种高高在上的冷漠和虚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根本就”

　　【“不值一提。”】

　　第26章

　　他的表情就好像他最有资格说这句话。

　　黑尾铁朗愣了一下，说：“你看懂了？”

　　这很难懂吗？

　　朝日奈风谷瞥他一眼。

　　还想带他出来涨涨见识的，黑尾铁朗失笑。

　　“可不要小看那个家伙啊。”

　　平时明明很嚣张，却偏偏要做这种事“在比赛里，裁判的态度很重要的……”

　　特训的时候，他还特别提到让朝日奈他们不要犯规，哪怕一点小小的错误都有可能被对面抓住，放大、再放大，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烦躁。

　　“蛇的嗅觉很灵敏的。”黑尾铁朗说。

　　“他们也只有嗅觉了吧。”

　　猫的嗅觉不是也很出众吗？还有更优秀的视力，敏锐的听觉……

　　“你竟然会这么说。”

　　黑尾铁朗震惊了一瞬，就看他跑到人少的地方，开始准备热身了。

　　是户美让他很不爽吗？

　　黑尾铁朗瞪着眼睛站在原地，海信行走过来问：“怎么了？”

　　“猜先结果不好？”

　　球权和选球场都让人拿走了？

　　黑尾铁朗回过神来，说：“他们发球，我们选了人少的球场。”

　　球场两边都有观众，不过人多人少还是有差别的。

　　海信行说：“人少一点好，比赛的时候杂音也少点。”

　　户美很擅长用态度影响比赛，到时候观众都被他们带着走了，哪怕音驹的应援再强大也没用。

　　在旁边听到他们说话的孤爪研磨默默地：“我也喜欢人少。”

　　可惜半决赛，又是周末，人再少也少不到哪里去。

　　观众陆续到场，井闼山的人穿过走道，舒舒服服地坐到前排，两个副攻激动地击了一下掌：“这回总算赶上了！”

　　他们的比赛稍微晚点，如果音驹打得快的话，说不定能看个全程。

　　“户美实力不弱。”饭纲掌往下看了一眼，“他们还是去年的阵容……”

　　音驹这边，新人好像很多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派新人上场。

　　“我猜会，我看好那个新人！”

　　“可是他们还有个灰毛诶，个子好高！”

　　“一米九了吧？看上去很灵活”

　　被自由人追着跑的灵活么？看着在人群里窜来窜去的灰羽列夫，古森元也嘴角一抽。

　　“哇！”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超大一声：“你们在聊什么？”

　　一个脑袋冒出来，正巧出现在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中间，佐久早圣臣垂眼望着球场的眼皮一抬，额前的卷发往上一弹，迅速睁大眼睛。

　　“木兔？”井闼山的人瞬间回头。

　　木兔光太郎举起手：“HEY！好久不见！”

　　他的手正好搭在佐久早圣臣旁边的椅背上，再抬起手，就好像放在佐久早圣臣的脑袋上晃了晃。

　　佐久早圣臣一脸的想走，古森元也赶紧说：“你们也来看音驹的比赛？”

　　枭谷和音驹的关系很好，学校距离近，还经常一起打练习赛，木兔迅速被转移注意力。

　　“当然啦。”

　　“我听说他们2-0一路闯进四强了。”

　　木兔说着往下看了看，“新人……？那么高？那个白毛又是谁？怎么没听黑尾说过……”

　　木兔好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懵圈：“7、8、9……13、15……这么多人！！”

　　“连自由人都有两个，好羡慕！！！”

　　“我怎么好像听到木兔的声音了？”黑尾铁朗向四周望望。

　　还没怎么看到，夜久卫辅就说：“上去扣球了。”

　　热身之后是熟悉球场的扣球练习。

　　孤爪研磨站在场边，音驹按照号码一个个上去扣球，排在朝日奈风谷前面的人很快扣球下来，神色变得复杂又微妙，还带着些许轻松。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每个人扣完了都会往朝日奈风谷这边看一眼。

　　朝日奈风谷：“？”

　　轮到前面的灰羽列夫了，嗨呀一声冲上去之后，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排球悠悠落下，快要砸到他头顶的时候，他啪地一下扣出去。

　　然后对朝日奈风谷说：“不知道为什么，好温暖……”

　　对面的户美在看着他们呢，除了大将优，还有两个主攻，那种冷冷又带着点压迫感的打量，还有窃窃私语，和朝日奈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好温暖，好熟悉的感觉！！”户美根本没有队长说的那么可怕嘛！！

　　灰羽列夫大喊：“再来一个！！”

　　孤爪研磨嘴角一抽，有点想吐槽，还是给他又托了个球。

　　在莫名其妙的感觉加持下，灰羽列夫“砰！”地一声，扣出了全场最响亮的球。

　　排球高速弹飞出去，在他亮眼的一球下，后面上前的朝日奈风谷几乎没人能注意到。

　　然而木兔还是紧张地抓着椅子：“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