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
什么不要去?
原本的对话里有这个?
自从倾竹析开始玩速通以来,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游戏内剧情了,全都跳过。
毕竟他看过漫画,也追过动漫和剧场版,这个世界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一清二楚。
所以...他该回什么?
倾竹析不知道虞年谣在说什么啊!!!所以到底不要去做什么!!!
但是他肯定不好意思再说一句:你们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啊。
所以还是先糊弄过去吧!
他自觉讪笑了下。
“不用为我担心,小谣,相信我。”
“有人盯上了你现实的身体。”
“他们一定会用来威胁你。”
“他们知道你获得了很多的枢梦碎片。”
“是一个叫【望渊】的危险组织!”
他们一人一句,说了很多,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
但倾竹析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大家知道,他向来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可听他们说那些事情,竟一点意外都没有...
他是不在意?还是早就知道了?
还是说...
虞年谣猛地想到了那种可能,在面对巫雩时的那种耳鸣,再次重击了他的心灵。
倾竹析难道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身体...为了梦世界...
不!怎么可以这样!
梦世界再怎么瑰丽美好,也无论如何不应该拿来与现实相比。
现实里没有了,梦世界里也不会有!
可是...可是...
倾竹析是如此的坚定,以至于虞年谣所有劝诫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口。
这样的决心,令他动容,令他落泪。
为什么?为什么?
白天时,星焰和宫冶雅织短暂的争吵,陡然闯进了他的脑海。
“宫冶雅织,不许你怀疑倾竹析!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样温柔一个人!”
“只是怀疑而已,我们毕竟不知道他的目的...”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是坏人!”
星焰双手捂着脸,有些黯然的崇敬。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去挑战枢梦碎片守护者,他是这么回答我的...”
【大概是为了,至少让梦里的悲伤,远离现实的大家吧。】
当现实与记忆相融...
虞年谣不会忘记他此刻内心的震颤。
少年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他转身,毅然决然地、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
虞年谣不甘心,这不甘心,来源于他的善良,来源于他的悲伤。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倾竹析的手腕。
“不要去!”
少年的脚步因为他的拉扯而顿住,他回头,有疑惑,有不解,却唯独没有预想中的焦躁和不耐。
他淡紫色的双眸,此刻澄澈的近乎透明,带着让虞年谣心口骤然窒息的温柔。
倾竹析单手附在他拉扯的手上,缓缓地微笑了起来。
“不用为我担心,小谣。”
如命运般沉重,包裹着他燃烧至死的决心。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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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要将美强惨般的迪化流贯彻到底(不是)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24章 尽夜的黑暗
在无数次轮回中, 虞年谣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倾竹析。
而他的出现,令虞年谣开始怀疑, 自己所经历的轮回, 还会不会继续。
无限渴望轮回结束的虞年谣,在此刻动摇了。
不...他不相信他们的结局只有悲伤,他一定...?!
思考戛然而止, 原本第一枢舒缓的颂唱突兀消失,天崩一般的色彩变化冲击着所有人的双眼。
毫无疑问, 【白昼的咏颂】一定是梦世界最不容亵渎的净土。
仿若由凝固的圣光雕琢而成, 高耸的廊柱浸染在永恒流淌的圣光中, 巨大的彩绘玻璃如同神遗失的瑰宝,凭空悬浮在近乎透明的天幕下。
阳光凝成的无形丝线,牵连着同样悬浮的巨型管风琴,悠扬、沉静的音符如清泉般汨汨流淌。
而最具代表性的, 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源远流长的颂唱, 更是第一枢亘古不变的背景音乐。
只是大部分梦使者和原住民, 并不知道这颂唱背后的含义就像他们都不知道第一枢的意向一样。
颂唱变成尖叫的瞬间, 恒久的宁静被粗暴地撕裂开来。
天空不再是纯净的蔚蓝与圣光,边缘处如同被泼洒了浓稠的墨汁,翻滚着不详的紫黑色涡流,圣光变得浑浊、摇曳, 仿若风中残烛。
那些悬浮的彩绘玻璃剧烈地震颤着,瑰丽的图案更是扭曲变形。
悠扬的管风琴声更是被一种尖锐、嘈杂、充满恶意的噪音所覆盖。
圣光最浓郁的中心,不知何时出现的光球开始逐渐暗淡。
【安息歌者塞蕾娜】悬浮在其中,她身披的白骨花瓣长裙的裙摆剧烈地翻涌着,不详的黑色雾气在不停的侵蚀包裹着保护她的透明球体。
女人脸上不再是悲悯与安详, 而混杂着痛苦、愤怒和一丝被亵渎的茫然。
她的双手紧紧扼住自己的喉咙,仿佛要阻止那即将失控的力量。
塞蕾娜的嘴唇还在开合着,试图继续她的颂唱以安抚亡灵,那是第一枢的根本,也是她存在的根基,更是这片圣域得以维持正位的源泉。
“不...那是...”
地面上的人们大多都被她吸引了目光,但也有人发现了扭曲的空间,正一点一点渗入黑色的粘稠物质。
黑泥般的物质落在地上,仿若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有什么存在,翻涌着想要突破。
塞蕾娜根本不知道这恶意的攻击从何而来,但干扰到底如同剧毒的尖刺,狠狠扎入了她与这片枢区域的连接。
剧变的瞬间,所有人的思考戛然而止。
不是物理的冲击,更像是更深层的中断,大脑的齿轮仿佛被无形的存在卡住,所有念头、所有感官传递的信息,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清空冻结。
世界宛若黑白一般,陷入一片死寂的空白。
紧接着,这空白如玻璃破碎般,哗啦掉落。
塞蕾娜捂在喉咙上的双手猛地张开,像是被毁灭强行拥抱了一般。
她扬起头,优美的脖颈绷紧如垂死的天鹅,那一直压抑着的,被亵渎的痛苦,被强行扭曲规则的愤怒,以及对这片圣域遭受破坏的绝望,终于冲破了最后的一道屏障。
“啊!!!”
刺破耳膜的尖叫,如亿万根淬毒的冰针,从塞蕾娜口中爆发出来。
歌者的咏叹彻底消失,变成了世界崩裂的哀嚎,尖叫超越了物理声音的极限,直接撕裂灵魂的屏障。
尖锐、高亢、饱含足以震碎所有的怨恨与悲恸,瞬间贯穿了整个【白昼的咏颂】!
虞年谣感觉自己的颅骨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砸中,他的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瞬间发黑。
不...怎么会这么快!明明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他狼狈地捂着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弓起。
但这一切都出于身体保护自己的本能,他的思考不受干扰地飞速转动着。
是啊...这一次有倾竹析!他的速度太快了,莫里亚蒂已经死了,巫雩又被他提前带走,【望渊】想要提前启动计划才是正常的!
可虞年谣没有及时想到这一点!
幸好...幸好巫雩不在第一枢!
“呜!”星焰悲鸣一声,和在轮回中已经有了些许抗性的虞年谣不同,她的反应更加的剧烈。
心脏被尖叫声攥住、捏紧,几乎要停止跳动,剧烈地耳鸣令她头晕目眩。
少女蹲下蜷缩着,双手紧紧压住耳朵,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颤抖着,几乎要被这可怕的声浪撕碎。
宫冶雅织也好不到哪里去,剧烈地头疼令他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没有蜷缩起来,只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震颤的廊柱,才勉强没有倒下。
混乱中,他也没有彻底闭上双眼,而是拼命地锁定着站在前边屹立不倒,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地少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