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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做人应该降低对自己的期待。像现在的我,对自己口上没把风这件事不抱有正面的期待,那到真的没把到风的时候,心中就不会有泄露他人和自己秘密的尴尬啦!哈哈!*面部表情的干笑*

  我肯定了诸伏的猜测:“我是这么觉得的:她是某样组织研发新型药物的成功被试人。”

  “药物。”诸伏:“是什么药物?”

  “抱歉,我刚刚被贝尔摩德警告过,听她的意思,这个药物其实不应该被我们这个LEVEL的人知晓,所以在这里我就先不告诉你们了,免得意外得知这方面的情报的时候,出现什么破绽。”我抬手阻止他继续问,转而接着说道:

  “我认为,我和贝尔摩德是某个组织最终目标的希望、某种象征;我们被高高悬挂,能在地位上被普通成员尊敬,但不能拥有太多的力量它也许是武力、也许是势力,我们只需要被豢养起来,作为成功可能性的证明:

  “也就是组织的最终目标是可以实现的,这么一种存在。”我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贝尔摩德,我本来以为她之前开口帮我,是作为两个实验体抱团取暖、又或者是她正看着我的影子怜惜着过去的她自己……

  “但现在我有点被她更多不必要的举动给搞晕了头脑。我开始不确定她真正的目的这让我有些焦虑,一个不能看见线的人,是很容易做出超出你判断和想象的事情的。”

  “也就是说,”安室抱臂说道,“一开始,你以为她分属在你这边,你们两人属于同个派系:成功的实验受试体,但现在不确定了,所以想问琴酒他们要更多的线索。

  “,为什么你哥哥、不,为什么你不算是属于琴酒、也就是你哥哥的那一派系呢?我之前就想问了,你和英女士,都或多或少与公安的线人身份有关,那琴酒呢?他在这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我们有可能争取到他吗?”

  沉默。良久的沉默。这房间突然让人发冷,想必是因为这里只有窗外施舍的那一缕幽蓝色月光。

  我叹了口气,也不管会不会把另一间房间的FBI招惹来,伸手‘啪’地打开了房间暖黄的顶灯,让它的光芒柔和气氛,顺便也能让我的话、我的人都显得更诚恳:“……鸡蛋不能放在同个篮子里,我不是说我们不看好公安,但如果买彩票,你肯定不会全选一个号码,对吧?”

  我的话有些模棱两可,但公安们显然很好地理解了它。

  “这样啊……”诸伏也思索起来。

  “但寄希望于他,还不如寄希望于我。” 我摆摆手说道。

  安室放下他抱着胳膊的手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TOP TEN是什么地位啊……”我好似在演舞台剧,做出了夸张的高举姿态,“他可不像我们,他的操作空间越大,盯着他的人越多,他的操作空间就越小:连把我从跟朗姆的斗争中摘出去,他还得用一发瞄准我心脏的子弹作掩护,可想而知在其他事情上,他能做的就更少了。”我无奈地解释道。

  抱歉了,阵!(棒读)我绝没有贬低你能力的意思啊

  我开始自我推销:“所以我说不如看我的啊!”我灿然一笑,“我的风头没有贝尔摩德那么盛,但被她的光芒遮掩的我,反而没有她跟GIN那样容易被注意到……你们想拉拢GIN做什么?不如告诉我,我来想想办法。”

  看着两人表情中透露出些许动摇,我乘胜追击,“我们线人不就是这个作用吗?我已经身陷这盘棋局,与其想着‘我是小孩子’这种在这里无谓的话,试着在这场风暴中保存我那本就不存在的安宁青春,不如想办法让我做执棋的棋手,岂不是更有利于我?”

  我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眼睛扫视、确认着两人的表情,却发现不仅安室一脸震撼,连诸伏也是满面的‘我刚刚都听见什么了?那是上帝在说话吗?’。

  我不禁问道:“干嘛啊?怎么露出这副表情!”

  安室居然是讷讷地开口问我:“你……你什么时候进修的国语?”

  诸伏语气也隐约有种莫名的震撼:“还是说贝尔摩德给你接拍的电影叫《垫底妹2.0》?”

  “喂喂!”终于轮到我说这话了,“谈正事呢!”我举拳抗议道。

  第128章

  在我严正的声明其实是控诉下, 两位公安终于至少是表面上心悦诚服地、向我那被歧视的国文水平和被贬低的智商数值道了歉。

  安室从刚刚道歉用的跪坐姿势,又重新换回盘腿坐在床榻上。

  他抱着胳膊说道:“我们主要是考虑到你和英女士的情况,所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争取到琴酒。正如你所说, 他毕竟是TOP TEN的地位, 手里的信息量想必很可观……但他竟然和朗姆已经到了可以用‘斗争’来形容的矛盾层面吗?”

  “我对这种组织犯罪的对策不太了解,它是手里的牌越多越好吗?会不会有可能其实像玩21点, 牌面过大反而会输掉整场比赛。”我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一只手肘抵着大腿, 身子斜斜地靠在支撑着脸颊的掌心上,我继续道:

  “至于GIN和朗姆……”我耸耸肩,“我个人觉得GIN本身就对藏头露尾的家伙蛮讨厌的, 像朗姆这种连给我的电话都要用电子音变声的家伙……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有怎样的过节,不过GIN恐怕很难不讨厌朗姆吧。”

  诸伏倒是忽然对我的用词感兴趣, 问道:“你最近在研究棋牌吗?刚刚是21点,之前也说了棋手、棋局这种话。”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像黑泽一样,有机会发现我那行为上‘无伤大雅’的瑕疵吧?我们最近也、也不怎么能碰面啊!

  我打了个哈哈带过诸伏的这个问题,然后和他一起转头看向忽然出声的安室。

  “听起来, 你也不怎么喜欢朗姆啊。朗姆的戒心很重, 跟我联系的时候甚至也是电子邮件居多, ”安室说道,“你跟他也不算陌生吧……不然也不会说‘连给你的电话也要做掩饰声音特征’, 这种意思的话了。”

  “我没有说过吗?”我眨巴眨巴圆睁的眼睛,“他和他父亲, 都是负责对我进行实验的家伙啊。”

  “等等, 他父亲?!”诸伏本来因为保持微笑, 而一直弯着的双眼忽然睁大……不合时宜地说,这让我想起了‘兔子在你的角度正视你时, 它那可爱的神情其实反直觉地是在生气’这种知识。

  我点点头:“对,也就是上任朗姆,现在这个没用的杂碎是继承制的受益人……不过因为上任朗姆死去的日子太早,我对他的具体情况其实不了解,就连现在这个现任朗姆,除了他想把我做成易于控制的白痴外,我也不怎么知道他的情报。”我忽然笑了笑,“说不定你们知道的,都比我知道的多。”

  诸伏一挑眉毛,和我不约而同看向安室,安室:“……唔,现任朗姆的话,我也许有一点思路。”他思索片刻,“你知道‘羽田浩司案’吗?”

  好耳熟……是在什么时候听过的呢?

  我的脑海里信息又多又杂,再加上从前我因为下意识要表现得普通合群,并没有展露特殊的体质,因而不被组织看重,自然也不会有直接接触现任朗姆的机会,也就是说

  “啊!GIN好像提过一嘴,这个案子就是朗姆失手搞砸的那件对吧!”

  诸伏说道:“这个案子我有印象……羽田浩司,是十四年前,死在美国的那个四冠王天才将棋手吧。”

  “原来孤陋寡闻的只有我吗?”我掏出手机:“羽田、啊,”我把手机输入在检索框里的画面,翻转展示给两人看,“是这个羽田吗?”

  眼见安室点头确认,我点击检索:“……”

  我:“………………”

  还是我:“……………………呃,是他啊。”

  安室疑惑道:“怎么了吗?。”

  “只是忽然很想叫隔壁的FBI起床了……”我看起来比他更疑惑,“这是朗姆干的?所以他具体的疏失是在什么地方?”

  “因为案子发生在美国吗?”诸伏摸摸他的胡茬: “不过‘他’?所以朗姆果真是男人?我之前还有听过他的传闻,说他是男是女是老人的都有呢。”

  我‘哈哈’一笑:“听起来他长得还挺男女老少的啊。”

  安室露着半月眼看我和诸伏对视笑着:“传闻里,并没有说过为什么这个案子是他的污点。但我找过相关的报道和资料,怎么说呢,羽田浩司在死前留下了‘ASACA RUM’这样的信息。”

  “只是被受害者在现场留下了可以指证自己是杀人凶手的信息,这样就可以被GIN称呼为‘搞砸了所有事情’吗?……话说,朗姆居然就大剌剌地放着死亡讯息在现场啊!这算不算职业道德的缺失?”我撑着下巴,略带疑惑和不赞同地说道。

  “职业道德……”诸伏忍笑忍得很辛苦,“嗯……也许是这位天才将棋手,把信息留得很隐蔽?”

  结果我按安室的指示,从报道里找出那张带有死亡讯息的照片时,我的半月眼也亮了出来:

  “这个,这个我觉得有点明显吧!而且羽田浩司是怎么当着朗姆的面,做到把多余的镜片字母处理……哦,因为朗姆没有确认他的生死就迫不及待地、连滚带爬地、屁滚尿流地逃走了。是这样推理的吧?”

  这下安室也开始忍笑了:“好强的怨怼滋味”

  干嘛啊,隔壁不是你不喜欢的FBI吗?你笑得再大声点嘛!把他也喊起来干活

  “咳咳,没错,就是你推理的这样。”安室在我凶神恶煞的警告眼神里,忽然正色道。

  我盯着那张照片许久:“……哦。”我歪头看向两人,“……原来如此,那ASACA又是代表着什么呢?”

  “据说同一时间死去的羽田浩司的粉丝,她的保镖就叫浅香、也就是ASAKA。”

  “羽田浩司拼尽最后一口气留下的讯息似乎有些不够直接,”诸伏忽然出声:“这种同时留下指向两个人的讯息,展示出来的效果就有点像老板希望你的PPT标题字号调要小一点、但效果更震撼一些,有点违和……如果因为知道这件案子跟朗姆有关,我们先入为主地从‘RUM’开始组合拼写,会不会引起了某种的偏差呢。

  我:“啊……这么一说,又不是被腰斩,还有空数自己在地面上写了几个惨字,不过羽田浩司的死因这里说是不明,显然他身上被殴打的痕迹不能跟他的死有直接关联,那会不会就是有那种延时发作的无痕毒药?”

  我摇头晃脑,“好像也不对噢,如果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呢……而ASACARUM又能拼成什么呢?这么短的空间里,又会是什么讯息,能比朗姆的代号留在现场,更能称作‘失败’呢啊!解谜游戏对我这种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年轻人也太刻薄了。”

  安室轻巧地给我那不完全发育的脑壳送来爆栗:“困了就说困了!不想动脑就说不想动脑什么大脑发育不完全啊。”

  我抱头故作哀叫:“你没听过那个社科理论吗?人是要到25岁才能把大脑发育好的那个理论啊!”

  诸伏长舒一口气:“好歹是有点歪门旁道的理论辅助,我还以为要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少年脑发育就是不完全’这种话呢……”

  居然说这种话!

  我和安室双双瞩目。

  我不禁感叹:“……不愧是第一个被我传染语言艺术的人啊,透酱,你学习一下寻酱啊,就你不合群!”

  安室本来看着就神采奕奕,这下更是目光如箭了:“喂!”

  我打着连天的哈欠:“所以那个字母组合还能拼成什么,就交给你们了……我也该偷渡回去,省得天都亮了,待会我一开寻酱的房间门,和隔壁的长发型男帅哥面面相觑,那多尴尬啊。”

  “你的字典里有尴尬两个字吗?我看你一头撞上我们公寓大门的时候,爬起来的表情还挺自然的啊。”安室把房间门打开一个缝隙,在那里探头探脑寻找着门外是否有可疑的、深夜游荡的对象。

  我却伸手一把将他推出房间:“猫猫队,出击”

  安室:“?!”

  诸伏从门里露出他那一双弯弯笑着的眼睛:“おやすみ,NEKO酱。”

  我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小声怒道:“没有我的份吗?”作势就要带上房门,当打断这温馨画面的恶人。

  诸伏的食指点点自己的脸颊:“可不是‘队’吗?所以”他指向安室,“NEKO 1号,”又指向我,“NEKO 2号。”

  我忽视道心破碎、正在小声呐喊着‘不要跟学这些啊’的安室,对着诸伏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然后指着我自己,“我要当1号!”

  安室更无语了:“……这也要争先后吗?你那句让路理论我算是理解透彻了。”在诸伏满脸看热闹的表情里,他顶着满头红色井字符将我带出他们的公寓。

  “好啦,回去休息吧。”我把自己从安室架着我的手臂里解放,“我也回去了。”语毕,我将安室推回他们的公寓。

  我面带微笑地看着在嘟囔‘好可疑’的安室回了他们的公寓,转身打开我的公寓门后,猛一探头:“早上好呀有我的份吗?”

  黑泽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闻声回头看了我一眼:“知道了。”

  我拍拍公寓门:“这门锁是不是该想个办法修一下。”

  打着哈欠的鱼听见我这样说,从犄角旮旯里翻出工具箱:“我来看看。”

  我从黑泽手里接过装着煎蛋和三明治的盘子和咖啡杯,放在茶几后,理所当然地四仰八叉躺上沙发。这大概就是当你没用的时候,就没人可以利用你吧……

  黑泽和鱼也端着盘子坐下后,黑泽从一旁的矮柜上拿出一张软体递给我。

  我嘴里还塞着培根奶酪甜洋葱三明治,只得用眨巴眼的方法示意我的疑惑。

  黑泽解释道:“APTX-4869的资料。”表情十分淡然。

  ……?这、这么快?!积极努力的同伴如此上进真是想让人上吊哦,他在给我干活,那没事了,嘿嘿!

  第129章

  “唔。”因为这三明治的味道相当不错, 我没舍得囫囵地吞下它,而是让舌头仔细品尝后才咽下,“这么快?你昨晚有休息吗?”

  黑泽仍是一脸漠然:“你这种人都不需要休息, 那我更不需要了。”

  “什么叫我这种人啊!”我不忿地说道, 连忙试图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你倒是解释清楚我这种人是哪种人”

  黑泽抬眼看我, 窗外日出熹微的光线让他眼珠剔透无比他只是安静地看了我一眼。而一旁的鱼也用他憨厚而澄澈的目光瞥了我一眼。

  我:“……”

  可恶!MAFIA怎么可能会有林间小鹿般宁静安然的可爱眼神啊, 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不然我凭什么要为此感到心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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