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看着购物车里的面粉、淡奶油和黑巧克力,疑问道:“碧川君,你是准备做蛋糕吗?”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那些啊,是用来增加咖喱的口感的。不需要放太多,咖喱的味道会更醇厚。”
我眨巴眼睛,看看购物车,又看看碧川,又看看购物车,又看看碧川:“……”
碧川面不改色:“不做。”
我:*闪烁着哀求*
碧川:“不。”
“唉……”我垂头丧气地拽着琴包的背带,跟着碧川去收银结账。在超市门口,我和碧川交换超市袋子和琴包的时候,我才发现背带已经给我拽成海带了。
碧川三人的公寓里非常安静,我扫了眼玄关地上,只有拖鞋放着:“他们都还没回来吗?”
“看着应该是。”碧川径直走向厨房,穿上挂在厨房门背后的米白色拼棕色条纹的围裙,我倚在门上看着快一米九的小厨娘开工了。
我打开手机,发现松田和原已经水了四页记录,似乎只要我再失联半个小时,他们就要联系交番全程缉捕(划掉)搜寻我了。
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3):
我:
【111】
【买菜去了![图片]】我拍了张耷拉在地的超市塑料袋的照片给他们。等我发出去,再点开确认时,我才发现不知道是谁拖的地,那么锃光闪亮,碧川的倒影影影绰绰地印在地砖上,好在只是有个人样,并不能看出是谁。
原:
【对哦。晚上吃什么呢!@阵平酱@小莲】
我:
【咖喱嘿嘿】
要处理两个小队的文件,才从文书海里起身的松田:
【咖喱?】
原:
【OK!!! =w=】
我:
【这算不算云聚餐】
【?】
我被碧川喊我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句话手一抖只得写了两行。
碧川:“君,不然你来切洋葱吧?你好像很无聊的样子啊。”
我幽幽地说:“你好像给狗狗丢觅食箱的主人噢。让它不要在自己干活的时候,还能快乐地在眼前晃来晃去烦人……”
碧川置若罔闻:“切成丁就可以,你会切吧?不要太小,不然会糊底,”他比划了下,“大概这么大。”
我比了个‘OK’的手势,正随手举起一把砍骨刀,碧川沉默着握住我握刀的左手:“来,用这把就可以了。”说着给我换了一把刀。
我:“……”
我在碧川堪称教导主任的死亡凝视下,战战兢兢地下刀。
不就是切成丁嘛!最后是丁不就好了!……等等……我抽噎着吸了吸鼻子。
碧川:“……别停,赶紧切完去洗手,再洗脸。”
“呜呜,”我忧郁地四十五度角仰头眨眼,免得眼泪落到砧板上,“我这种挨刀都没有哭的硬汉,真是没想到一世英名就此不保……”
【你挨刀没哭是你痛觉拉到0。没有硬汉,哪里有硬汉?】
哦,统宝,你诈尸啦?
碧川:“你看看它,它只是一颗洋葱。”
我低头一看,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好邪恶的猫!
这下我真是飞速切了起来,在实验室移液的速度都没有我现在下刀的速度快。
切完我就连滚带爬去洗手间洗手洗脸了。
“咔擦”
我拿纸巾擦着滴水的脸,侧头看向门口:“啊,安室君,下班了啊?”
安室的手还在公寓门把手上,他疑惑地望向碧川。
但碧川正认真地切着土豆,对背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幽幽地说:“你老婆fine,下一秒mine。嗷!你怎么也那么爱动手,你不是搞情报的吗?”我捂着我可怜的脑袋,感觉天灵盖的位置都快被他们挨个打秃了。
安室没好气地说:“我还要说你呢,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就出院了?”
我点头:“对啊,我怕护士姐姐又看到我偷吃烧鸟,再跟我说怎么个致癌法……我就办理出院回来了啊。”
“你知道你得回对门才算‘回来’吧?”安室微笑道,用温柔刀又在我脆弱的心灵上狠狠捅了一刀。
“好狠呐,透酱”我捂着心口,打量了两下地板,尽管也是窗明几净,我还是往沙发倒了过去:“对门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点人间烟火气都没有啊!”
“……这边的人间烟火气,好像也不是你在做吧?”碧川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上,灶台上已经咕噜着小泡的咖喱炖肉从他身后飘香阵阵。
如果是安室说这话,我就要急了。但是是厨娘碧川。
我迅速滑跪:“碧川君!还有洋葱要切吗?我来咯!”我从沙发上跳起。
碧川仗着身高优势,按着我的脑袋给我按回了沙发。
我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无辜地看着他俩。
碧川:“……再炖一炖,正好饭也还没有好。”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安室抱着胳膊对我嗤笑一声。
我趁着碧川转身进厨房,跳起就是伸出右手飞速给了安室脑袋一拳头
“嘶、”安室没来得及躲闪,“还说我呢,你这是搞情报的该做的事吗?”
我幽幽地说:“透酱说什么呢,这只是我祖传的正骨治疗啊?”
第038章
是夜。
我终于收到了黑泽的回信
黑泽:
【。】
这是‘已读、好的、收到、1’等内容的变种吗?他怎么不回我个‘朕已阅’呢。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三分钟呆, 一字一顿输入:
【你今晚回来吗?我给你找点吃的?】
黑泽:
【?】
【回。不用吃的。】
他应该知道什么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我看着手机上他回复的短信,脸上露出一个狞笑。
我打开几个房间的衣柜, 甚至连柜顶本该用来放棉被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将搜刮到的黑泽替换用的洁净三件套, 用我昨天跑去买的新衣服的包装袋打包好,塞进洗脸台天花板上的存储空间。
我自信一笑, 掏出我昨天买回来的新衣服大部分都是依据我目测出来的黑泽尺寸分门别列后, 再按三件套的模式打包:
让我们请出第一件嘉宾皮质长风衣外套, 辅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属配饰。
细腻的黑色油蜡皮的光泽在室内微微闪烁着,不招摇但十分有存在感;为了配合油蜡皮的质地,金属配饰则是枪黑色交错做旧银色, 链条、十字架和骷髅头等经典元素齐聚一堂,好不欢快!
第二位嘉宾, 是我们黑泽最喜欢的高领内搭,但半透version。
没错,因为外套的元素比较花哨,这件内搭我特地选了纯黑色的网纱蕾丝质地, 细密亲肤的蕾丝褶皱将会紧贴在皮肤上, 打造出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怎么想都非常适合黑泽苍白的肤色,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
最后是黑色西服裤。
我用一条黑色西服面料制成的时装裤代替,虽然裤脚靠下做了收窄, 但因为裤长非同一般,如果不是甩在地上当小美人鱼, 那它应该老老实实地在小腿处堆叠出据说很时尚的褶皱们。
但我不太懂时尚, 我怕黑泽不穿裤子(?), 因此还为他准备了一条很朴素的修身款西装裤,但黑色小羊皮制成, 来供他做出为数不多的我能给他的选择。
呵呵,万事俱备,只欠黑泽。
我把衣服丢进黑泽原本放备用衣物的地方,并决定只要他踏进这个公寓,我就要迅速让他身上那身衣服报废。
为了即将发生的那刻绝世盛景,我甚至下楼买了诸星最爱买的那个牌子的黑咖啡。
连半夜围观公安都没有给他们这样隆重的待遇啊!黑泽,你感动吗?
而草莓奶油三明治是我给黑泽准备的宵夜,无恶意,只是我有点饿了就顺嘴吃掉本来是黑泽宵夜的碧川手制咖喱饭。
碧川并不知道被我打包走的这份咖喱饭是为了黑泽准备的,但既然最终还是被我吃了,所以没差!
“叩叩”
这么斯文,一定是黑泽吧。
我两眼放光,飞奔跑去开门:“阵!哥!”
看得出还没进门,黑泽就有点想走了。
我不由分说,伸手将他拽进了屋子,并狗腿地接过他脱下的风衣,挂在了门后的衣架上。
黑泽完全不在乎塞进自己嘴里的食物究竟是何滋味,他三两下就解决了草莓奶油三明治。
我目送着他去洗漱,并在洗手间里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后,麻利地将挂在门后的风衣卷成春卷,藏进沙发里。
“咔擦”
我的眼睛冒出杀气望向大门。鱼正一只手抱着电脑包,另一只手放在门把上,看着我的眼神,他进退两难。
霎时间,我从面无表情转为笑逐颜开:“是鱼啊,进来,快进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