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把两张合照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将这一沓给我带来更多疑问的东西归放回原位。
要到安室上门接我的时间了。
我把最后一口凉透的咖啡喝掉,杯子随手泡在厨房的水槽,便提着行李下楼了。
等等。我回身把格洛`克找出来别在后腰。
统宝安全门扫描?*星星眼*
【……。可以提供教程,玩家需要通过电脑操作。】
我从一团乱的房间里找出死沉的砖头便携电脑,一个更抵我两个行李重。
不然我还是带撬棍吧?
【撬棍也要一样的操作,来都来了,都带上吧。】
它的‘来都来了’把我说服,我把撬棍也别进后腰,别人是哆来梦,我是哆来B(背)梦。
现在的我走路像男模,腰挺腿直。主要是撬棍有种背背佳的美,我弯不了腰。
下到楼下,安室那辆帅气的跑车停在公寓门口。他在驾驶座敲着手机,凌晨的街道安静极了,只剩马自达嗡鸣的引擎声。
这样深的夜,我拖着两个行李袋,重得以为我自己在拉分尸后的尸袋。我在驾驶座旁弯腰敲了敲安室的车窗,他扭头望向我的表情十分吓人,我的手半举着愣是没敢动。
安室的表情还有几分人,但已然对我微笑起来,解锁车门锁下来将我的两个袋子丢上后座,我看着那两个‘尸袋’在他手里乖得像两只蛋糕盒。
我上了副驾驶就迅速系好安全带,正襟危坐等安室上车。
安室也系好安全带然后挂挡起步,他注视着路,嘴里对我说:“我已经让人改了那家医院的记录,按你打印的报告修改成了精神分裂症。我有做多余的事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我还没探索到这里,我看了眼他头顶的红名转而问他,“你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呢?”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完全没有求人办事的语气,“我听说我们在加利福尼亚的研究需要代号成员协助研究员推进,我希望你可以推荐我去。”而是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
【波本语焉不详,但你想起了那张合照,你似乎还没有注意合照的背面有原子笔手写的痕迹:California 1991,你决定与波本一起调查组织位于加利福尼亚的研究所……】
谢邀,要调查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我侧头看向被系统卖了个彻底的安室,这家伙一脸誓要勇攀高峰,准备脚踩琴酒、横夺伏特加当小弟似的,但系统却认为他的目的在于调查研究所这家伙果然是哪里送来的卧底吧?
国际刑警?还是CIA?
第008章
“我知道了。”我掏出手机,在凌晨四点的夜晚拨打了黑泽的电话,我余光感受到安室的目光在我手机显示屏的备注上,于是我趁等待接通的背景音里看向安室,“你知道你还得付点什么给我吧?”
黑泽没接,电话自动挂断了。我继续拨。
“你想要什么?”
“到时候你调查到了什么发我一份。”
“调查?”
我看了一眼他无辜的表情,说实话很可爱:“那这样说吧,你付我调查研究所的结果。”我给他找了个藉口去调查。
他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的时间有点长,我差点要嘱咐他安全驾驶。
“电话,接通了。”
听见安室的话,我才发现电话已经接通了三秒。
黑泽的声音听起来毫无睡意,背景音里是漱漱水声:“说话。”
“来都来了,美国之后还有什么任务?”
“你想做什么?”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太好判断他这句话是在说我事多还是只是纯粹问我想做什么任务。
“我要能评职称啊不是……不然你直接把美国大头的任务发来吧?”
“我这里是超市吗?”一阵哗啦的水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该不会在泡澡吧?”我不可置信,“你让我凌晨三点赶飞机,自己却在泡澡?!”
可能泡澡的时候听同事加班准备出差别有一番趣味,黑泽居然没有挂我的电话:“不想说清楚,我就挂电话了。”
“研究所的,有哪些?”
“研究所。”黑泽冷笑一声,“你不会还想要加州的那个吧?”
“你既然知道,还问这么多。”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还是不死心。”黑泽的语气满是不屑,“任务我发给你。”
“加个干情报的,我要带上波本。”
“……你自己就是干情报的。”
我是吗?我镇定道:“不要把我想划水说得那么明显。”
黑泽不予置评,又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我无能狂怒,于是扭头对安室说:“我要划水。”
安室显然把我和黑泽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知道了。”
……
结果我俩紧赶慢赶,到了机场才收到消息,因为航线上天气变动飞机延误了。
最后我和安室在机场的拉面店坐了下来。
我对吃的没有什么要求,别说一天三顿拉面,一天三顿泡面也是可以的。
安室则不同,他在对每家店都品头论足了一番后邀请我走进了现在我们坐着的这家店。
但他的挑剔不无道理,我和他吃着味道相当不错的炸物和拉面,在落地玻璃窗前边吃边看着天渐渐亮了。
我:“……”
我嘴里叼着一口叉烧,突然停止了动作。
无他,左手边那个连廊对面的麦当劳,两个风格迥异的帅哥端着餐盘在我和安室面前隔着两扇玻璃窗和一条街坐下了。
中长发的帅哥弯着一双浅紫色的眼眸正揶揄地对着他的同伴说着什么,花里胡哨的印花上衣配上浅米色长裤仿佛下一秒就要置身夏威夷沙滩,享受阳光、沙滩和海浪;
而被他调侃的那位则是正统派帅哥,他坐下时微卷的短发轻晃两下,当他取下原本架在高挺鼻梁上的墨镜,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更是展露无遗。
这样抢眼的组合,连疲惫赶路的路人甲乙丙都会多看两眼。
我嘴里的叉烧差点与地板say hi。
我把筷子放下,语气沉痛地说:“我突然饱了,咱们不然现在就去候机室吧。”
安室不知为何也十分配合,他也放下筷子说:“我也突然饱了,这就去结账吧。”
他真是个体贴的人。
我俩正同手同脚起身呢,对面有着及肩发的帅哥突然像在演卓别林默剧一样对着我俩手舞足蹈起来。
不得不说帅哥就算做什么奇怪的动作也只是别有一番趣味……啊跑题了。
我:“今天的阳光真刺眼啊……”
安室:“就是啊……”边用现金付完款。
我和他快步走出面店,留下疑惑的店员和可怜被遗弃的食物们,往候机室去了。
……
结果此刻我、安室、原和松田四人在候机室的座位上面面相觑。
我只能说好险没在安检的时候相遇,不然我当着他们的面掏出砖头似的行动电脑操作安检门数据的样子被看见岂不是很尴尬。
世界啊就连一刻虚伪的安宁你都不肯给我吗!这是什么无法逃离的剧情线啊
我们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圆形木质会议桌前,气氛凝滞得好像在开什么决定国家发展道路或者冷战协定的会议。
警视厅代表原首先打破了会议的寂静:“真是太巧了!小莲这位就是你的监护人吗?你好,我是原研二。”
这家伙明明听过黑泽在电话里的声音啊……我瞄了眼原和松田的头顶,意外的是黄名。
“松田阵平。”松田懒洋洋地说。
安室又挂上了他那甜蜜的招牌可露丽笑容:“两位好,我是莲监护人的同事,安室透。”
好的,两人头顶名字变成红名了。
我情难自禁,埋怨地盯着安室。
安室:?
哈哈,这家伙、该不会不仅是卧底、还是日本警方的卧底、还是跟原和松田都认识的日本警方的卧底吧?
因为知道安室是卧底,所以作为他卧底后的‘同事’,就是犯罪分子,他‘同事’的被监护人就是犯罪分子的被监护人,所以就是敌对阵营的红名。
我在内心默默擦泪,好一个株连九族的局面啊。
我决定两眼放空,捧起手里的热拿铁小口抿着,颇有种灵魂超脱苦海的感觉。而周围这三人已然你来我往打着机锋,热聊起来。
……
“安室酱实在是太风趣了!啊,安室先生介意我这么称呼吗?”
波本你的枪是摆设吗!你顶他头上啊。
“真是非常有特色的称呼呢。”
哈哈,这是‘婉拒了哈’的再委婉版吗?
“安室酱这么优秀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啦”
如果你的语气不是那么戏谑,可能才更像是在夸他啊松田。
“哈哈,毫无关联呢。”
啊,笑着让额角冒出青筋了。
“小莲呢?要再加杯咖啡吗?”
尽管不知道话题为何跳跃性这么强:“再来一杯,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