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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顾名思义……在看到数据显示为无信号, 而那封短讯没有出现代表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时,这证明我的人生比较脆弱, 现在我得向死而生了。

  我沉默地送信给碧川:

  【寻君!!SOS 救救日本 】附上与安室的聊天对话截图.jpg。

  看到短讯显示‘已读’后, 我鸵鸟似的将手机塞进衬衣心口的口袋, 镇定自若地穿上了大人的西装外套,悠然自在走出了更衣间。

  门外的侍者一脸担忧:“先生,您还好吗?”

  我粲然一笑:“别担心, 大不了就死掉,哈哈!”

  侍者表情一悚, 而贝尔摩德正从隔壁款款走来:“你又闯什么祸啦?”她语气调侃,手里还拿着一条银灰色交织着浅蓝暗纹的领带。

  我耸了耸肩:“可能又一不小心,惹恼了安室君吧。”

  贝尔摩德伸手示意我低下头,她推开我浅灰色的外套, 将领带系在里面那件艳红衬衫的衣领上。

  “很衬你的眼睛。”她理好我看不见角度部分的衣服, 满意地对自己的作品评价后话锋一转, “你确定你是‘不小心’,”她又伸手比了比引号, 轻笑两声,“对吧?”

  我轻挑眉毛:“当然了, 我可不敢招惹他。”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唔……我确信他的那辆RX7, 也很赞同你这句自白。”

  我摸了摸鼻尖, 抬起胳膊让贝尔摩德挽上我的手,走向了又一池灯红酒绿。

  在贝尔摩德第七次以我未成年为由, 给我拿了无酒精饮料后,我悄声问她:“那我是不是也能在晚上十点准时下班?”

  不愧是超级大明星,贝尔摩德微笑的角度都不带变化的:“Nope。”

  我面上也努力维持着笑容,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解脱的渴望,因为我面前的这位娱乐圈工作者正跟贝尔摩德谈笑风生。

  他们谈的是我的‘打鸡乐’直播录像,笑的是我那出其不意的‘营销方式’。

  这位据说是演员的剑崎修先生,跟我一样有着微卷的头发,但刘海倒是有两份白鸟警官的神韵。

  剑崎:“但我觉得效果很好啊!现在网路上都在转发你挥竹剑的片段呢”说着还从手机里调出他保存的视频片段。

  “您还保存了啊!”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略带哭腔了。

  剑崎大笑:“温亚德女士是不是还没有看过?帅气中不失幽默,搞笑里间有昂昂气宇,这个片段一看就付出了不少心血,是有好好排练过的!”他作为前辈,给我肯定地点头。

  而贝尔摩德

  我眯着半月眼看她:“莎朗……”我摇了摇她的手臂。

  紧接着就看她作势要在自己的SNS首页转发电视台发出的鬼畜片段,我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阻止:“想想@^%$的颜面!”我默默把‘组织’二字消音,寄希望于贝尔摩德能与我有一丝心有灵犀。

  贝尔摩德倒是一点即通了,但却抬脸对我露出光华绚丽的笑容:“完全没关系。”然后她用纤白的指尖,点下了堪比艾美莉卡白House总统桌上的红色核爆按钮的白色转发键。

  我的灵魂在此刻正式往生了。

  我一边拽着我吐出的半抹灵魂放风筝,一边用话术支开这个在我社会形象上狠狠开了一枪的演员先生,带着贝尔摩德直奔我们今晚的目标而去。

  拖延症真是害死人,如果我不一心想着摸鱼划水,我的人生可能就不会这么滑入谷底呜呜我在如此这般的好好反思后,深刻决定,下次不和不靠谱的成员出任务了!

  【嗯?嗯?!这个结论好像完全无法被推导出来吧。】

  我这种精神病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啦!*愉快*

  我无聊极了,听着贝尔摩德在跟那位编程新星当大阪谜语人,又没有乐子可找,只得默默记下两人的对话,等回去再找那群脑子崭新出厂、□□灵动活跃、知识面还比太平洋广的帅哥们问问。

  我的语气应该没有流露出内心的妒忌吧?

  等两人的对话终于结束,我看着编程新星远去的背影,幽幽地卖队友:“我推荐下次这种任务可以找波本……他嘴甜;莱伊也可以,我觉得时下也很流行长发男,也蛮受欢迎的长发,男人的性感黑丝。”

  我承认,我个人情绪比较重,而且话语里多少是有包藏祸心的,但谁又能说我说的有问题呢!

  贝尔摩德水绿眼睛投出的视线,却落在我那刚过后腰的发梢上:“小鬼头说这种话……不太有说服力。”她摇了摇头。

  我故作悲伤地捂着心口:“受伤了……连同事都能伤害我了,这份工作已经无法给我带来生而为人的成就感。我决定放弃理想主义,弃暗投明,去吃公家饭。”

  贝尔摩德失笑:“你要去当条子啊?你是真不怕这里还有别人。只是嘴上说说,可也是一种非常实用的把柄噢”

  那应该没有吧。毕竟周围除了你,其他人头顶都没有名字的。

  我无辜地笑道:“哼哼,没有啊我去自首,吃牢饭。”

  贝尔摩德应该也蛮喜欢这种笑话的,此刻正抱着我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贝尔摩德向那位先生回报完她解决了‘合作者’不太听话的问题后,遗憾地向我表示,不能送我这只可怜的小猫咪回酒店了,因为她要去赶最近的那班飞机飞回美国。

  分别前,她和我正在酒店大门等门童把车开出来。

  贝尔摩德低头点燃一根细烟:“总而言之……”她妩媚地对我笑道,“你自己得小心点了。”

  我看着她拉开车门,微微歪头,疑惑问道:“小心?波本吗?”

  贝尔摩德侧头避开我吐了口眼圈:“波本……哈,能听得懂他人言喻的,总有条件可以交涉。无法理解的那部分人,才应当谨慎小心地对待。”

  我摸摸下巴:“朗姆他们最近是蛮浮躁的”我松开撑着车窗的手,在车门旁站直身子,“总之,先谢谢你的提醒,莎朗。放心吧,我不会随随便便死掉的。”

  可能是在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叫来接我的人,贝尔摩德对我摆摆手:“我该动身了,波本也来了。”

  我也向她挥了挥手:“拜拜,一路顺风坐飞机是吧,那得一路逆风。”

  贝尔摩德用被风吹起的蓬松卷发向我轻盈地挥手道别。

  恰在安室那辆白色RX7停在刚刚红色敞篷跑车停驻的位置,我随意地敲着他的车窗,示意安室给我解开车锁,一阵细微的、好似有人踩扁一只空塑料瓶的爆裂声从远处传来

  我只感觉心口一重,随之而来的强烈冲击力使我向后稍稍踉跄两步,又跌坐在地上。

  隔着车门,只听安室匆忙解开安全带的声音,伴随着他厉声喊道:“?!”

  我怔愣地坐在地上,面前RX7车体的阴影将我包裹在其中。安室没有直接下车,而从驾驶座越到副驾驶,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向我。

  他矮身蹲在地上,开始检查我的情况。从他这一连串动作里,我才明白刚刚竟然是一场既遂的枪击。

  而安室先我一步意识到了这一切,所以行动间都保证自己在掩体的遮蔽范围内。

  “?”安室解开我扣好的西服外套,“你现在感觉怎么、”

  “当啷”一颗像被揉搓过的纸团一样的黄铜弹头,在我和安室的注视中弹落在地。

  看着安室捡起弹头,我终于像小美人鱼找回声音,尝试着开口:“诶?诶?!”

  安室从我胸口衬衫烧灼出弹孔痕迹的位置,拎出口袋里的东西我的水钻翻盖手机。

  此刻它仍闪耀一如初见,水钻不仅没有脱落,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安室举着手机,缓缓侧头望向我:“这东西……在哪买的?”他看我手机的目光好像在看什么战略储备物资。

  看着他试图用科学来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我害怕‘楚门世界’堂堂上映,迅速出声试图打断他那比我转速高几倍的思路:“是魔法。我是魔法少女,这是我的变身器,所以不会被现实世界的外力破坏。”

  眼见着安室缓缓闭眼,在危机四伏的现场也要做深呼吸,我深感不妙:“透酱,你别急啊……你让我再想想别的解释,我熬夜工作,脑子转得慢,你、你理解下!你别急啊我未成年,你揍我是真的要上社会新闻的!”

  安室彻底无语了:“唉……这里没其他人能来接应,好在我开的车还不错。”他伸手把我拉近车厢,“就算是射穿油箱,我们开出的距离也足够甩开狙击的人了。”

  三秒后。

  “嗷”我扯着车扶手,“门!我都不管安全带了!好歹等我关上门吧”

  “你倒是关啊!”安室半拉手刹一阵漂移过弯。

  “砰!”我对抗着离心力和风阻,给RX7保住了它的右车门。

  “安室君,这下真不知道是你欠我的,还是我赊给你的了。”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车门,“小门,别怕,你的主人应该不是真的想换新车。”

  在远离酒店大门对面那处狙击点可能覆盖的范围后,安室将车停在某处昏暗的地下车库。

  他将车熄火后,缓缓转头看我,眼神森冷无比,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我剔骨扒皮,肉归原骨归松田,皮晒干了发配给碧川,灵魂则永生永世给他打工。

  是不是还缺了谁?但有女朋友的人应该不需要额外的馈赠了。

  我把自己再一次缩进车座和门架的缝隙,小心翼翼道:“透酱?”

  透酱的唇峰轻启,吐露着邪佞而顿挫的音调:“现在,来让我们好好谈一谈了。”我感觉是给我唱的某种祈福来生的经文。

  “嗡嗡”

  我呜咽着看向安室掌心的我的手机屏幕,而看不懂我给出的代号的安室也挥了挥手机:“是谁?”

  我猛虎落地式飞扑向安室和他掌心的手机,手指灵巧而飞速点击快捷键接通了电话:“寻酱!救命啊!”

  等半个小时后,碧川从基尔附近撤回安室给的地址时,我和安室正在医院大厅争执是否在急诊检查完后,还需要去骨科拍片。

  我抗议道:“我真没事,你看连淤青……”我把衬衣扯成V领,“哦,有淤青啊。你看!只是淤青而已,我甚至都不痛!寻酱你来了啊!你快帮我说说透酱,别浪费钱了。”

  安室怒极反笑:“你是不痛!你脑袋给人敲出血了你都不痛!”

  碧川此时换了一身纯白的休闲装,口罩还是戴的严严实实,看不出有没有胡子,所以又回到了小北极兔的感觉。

  碧川恐怕是远远就听见了我们的争执原因,等靠近我的时候,他抬手从我手臂腋下穿过,从左侧抬起了我;而安室显然跟碧川的默契十足,那一刹那也伸手固定住了我的右肩,与碧川一齐将我以杀年猪时的架势,挂起在他俩身上

  “喂!你们两个!我要生气了我还在叛逆期诶?给我点少年人在形象上尚且懵懂的尊重啊!喂!”

  第082章

  “骨裂?”走在医院走廊的我皱着眉头, 眼神里充满对面前这张黑白胶片的不信赖,“就我这体质还能骨裂?”

  安室嘴角抽搐,伸手把可怜的X光片替我收回纸袋里:“你什么体质啊你对抗子弹”

  “这次只是我没有准备好!不行, 我得找个机会实验下。”我抗议道。

  “你还想有下次被人照着心脏狙击……”安室的表情看起来急需一个氧气面罩。

  碧川则示意我们上他开来的那辆颇为低调的福特车:“再回趟现场, 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又转头看向我,“你出一次任务负一次伤, 就这样琴酒也天天放你去干行动组的任务吗?”

  我眯着半月眼道:“是我的错觉吗?又在影射我菜?异议!都说是安室瘟到我了……对GIN来说, 我没死就不算大事。再说了, 他也天天带着伤往回跑呢。”

  碧川发动车辆,那双猫眼透过后视镜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浑身不自在,上下打量了自己:“我怎么了吗?”

  碧川蹙着眉:“你和琴酒……”

  我大惊:“我和GIN?的不正当男男关系被发现啦?”

  安室:“……”

  碧川:“……”

  这种沉默仿佛要将我最后的生路淹没。

  安室幽幽开口提醒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晚, 你也是用这种烂理由,试图在琴酒面前蒙混过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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