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没。”

　　他视线落在场边教练席，注视着依旧神色淡定的白秋，眼底浮现出几分困惑。

　　白秋到底想做些什么？两人之间配合的问题已经如此严重，但刚才的局间休息，他却什么都没说，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任由两人继续闹脾气吗？

　　观众席更远处，水野皱起眉头，视线追随着走向场边的黄濑和灰崎：“怎么办？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那么大，只剩下一局，真的能解决吗？”

　　加藤沉默片刻，了头，声音坚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帝光不会输的！”

　　堀尾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你的直觉不准啦！下一局可是轮到黄濑的发球局，灰崎肯定还要捣乱，帝光怎么可能赢嘛！”

　　他摆了摆手：“我看，就是白秋教练觉得他们两个的能力搭起来合适，没想到两个人之间不仅完全没有默契，还全是负面影响。”

　　“……干嘛都这么看着我。”堀尾摇头晃脑地说完，刚一睁眼，就对上水野和加藤满是不赞同的目光。

　　他立刻靠向椅背，把手往身前一挡。

　　“我又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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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边，白秋看着又一次分别坐在他一左一右，彼此间隔着明显的距离，活像把他当作人形隔板的两人，轻轻笑了一下：“要输了哦。”

　　黄濑嘴巴微微鼓起，脱口而出：“输掉也跟我没关系，都是他的错！”

　　“哈？这种推卸责任的话也能说出口？”灰崎立刻毫不犹豫地反击，“明明是你太弱了！”

　　白秋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嗯，没错。”

　　黄濑不满地扭头瞪了他一眼：“小白秋，你竟然认可他的话？”

　　灰崎闻言，嘴角一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当然是支持对的那方。”

　　“还不清楚你的问题在哪里吗？”白秋目光转向黄濑，语调平静，字字清晰，“会对灰崎同学抱有希望，一直试图配合他，就是你犯的最大的错误。”

　　说到这里，白秋微微眯起眼睛：“希望你还记得上场前我说过的那些话。”

　　黄濑的怒气仿佛一下被抽空，垂下头：“……我没忘。”

　　--

　　上场前，白秋叫住正准备走向球场的两人。

　　灰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干嘛？”

　　“有什么安排吗，小白秋？”黄濑疑惑地回头看过来。

　　白秋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语气很轻：“我知道，灰崎同学一直对曾经被黄濑同学夺走正选的位置耿耿于怀。”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这场比赛，就当作你们之间的一次对决。”

　　“得分更多的那个人，就是正选。”

　　灰崎和黄濑同时一愣。

　　灰崎率先反应过来，咧嘴笑了笑：“原来安排我们上场是这个原因，我接受这个挑战。”

　　他斜了黄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反正……结果毫无悬念。”

　　--

　　“你……说什么？”

　　比赛前的自信此刻土崩瓦解，灰崎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仿佛没能理解白秋刚才那句话。

　　“喂喂喂，你该不会觉得，光凭他一个人也能赢吧？”

　　“说话啊！”

　　灰崎伸手，想要像上一场比赛那样揪住白秋的衣领。

　　可当视线撞上那双金绿色的异瞳时，动作却突然停住。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猛地一跳。

　　那种冷漠、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感情，明明说出那样无情的话却仿佛理所当然一样的眼神……

　　太熟悉了。

　　灰崎没有回头去看观众席上的赤司，也没有再看白秋，沉默地拿起球拍走上场。

　　就像第一次被赤司放弃时一样，他的自尊绝对不允许他对着这样的眼神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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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白秋的目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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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隔壁开了新坑，是奇迹们打排球的文，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暂时应该是隔日更。

　　第111章 太阳

　　黄又一次握着网球站在发球线后, 这是这场比赛他第三次站在这里。

　　指尖捏球面，指节微微发白，黄低声呢喃：“不能再对灰崎抱有希望？”

　　话音极, 仿佛只说给自己听，眼底掠过一忧伤。

　　当初灰崎为什么突然离开, 他最开始其实并不知情。

　　只是后来，每一次灰崎刻意的针对与刁，即便再迟钝，也慢慢明白了他那份恨意的源头。

　　来到这个新世界，他们再度成为队友。

　　黄一度以为，也许这段恩怨可以在全新的环境下慢慢放下，至少不必彼此针锋相对。

　　然而现实, 却又一次打碎了他的幻想。

　　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指尖缓缓松开，球在掌心滚动。

　　“……抱歉，灰崎。”黄濑睁开眼，里面闪过一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这一次，我是真的要夺走你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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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站在接发区, 第一时间就察到对面黄濑身上的气势和之前有了明显化。

　　那种沉中蕴含的锋锐，让他本能地握球拍, 目光死死锁定对方。

　　对面, 黄濑微微低头，半长的金发垂落下来，将眼中的神色遮去，只露出下颌绷的弧线。

　　他抬手抛了两下网球, 脚步往后缓缓退了几步，离发球线格外远。

　　真田皱了下眉，心头闪过一疑惑：这么远的发球距离？

　　黄濑将网球抛得比以往更高。

　　就在球体即将攀升到最高点的那一瞬，他猛地高高跃起，球拍从高处狠狠劈下！

　　“15-0！”

　　真田睁大眼，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那颗在身后滚动的网球。

　　--

　　“这！这难道是”

　　观众席上，水野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里满是惊喜：“刚才那一球……”

　　他和旁的加藤对一眼，异口同声喊出：“紫原的平击发球！”

　　可比水野他们更加震惊的，是站在场上的灰崎。

　　他愣愣地转过头，目光带着一瞬的迷茫，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一道黄色残影着脸侧疾驰而过。

　　网球在空中划出锐利的呼啸，带着割裂空气的声响，几乎擦着他的鬓发过。

　　强风狠狠拂过，灰崎只右脸侧一阵刺痛。

　　“30-0！”

　　球的影子还未从眼底消散，耳已只剩下一道拉长的低鸣和裁判报分的尾音。

　　他站在原地，迟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指尖掠过皮肤，还有风穿过的微微灼热感。

　　“40-0！”

　　金色的发被汗水打湿，在额角，却掩不住那道格外明亮的目光。

　　阳光下，黄濑的身影突然得格外耀眼，所有杂音在一瞬间消失，只剩下他一个人独占整个球场的存在感。

　　那被发梢半遮的眼睛此刻明亮得刺眼，金色的光芒从眼底透出，如同太阳一样，连空气里的温度都随之攀升。

　　和以往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松不同，现在的黄濑身上，带着一种充满压迫的专注和冷。

　　灰崎盯着那道身影，只觉得线有一瞬间模糊。

　　这一刻的黄濑，就像一道金色的壁障，甚至让人生不起一丝靠近或者挑战的念头。

　　“Game！帝光，5-4！”

　　短短一分钟，黄濑就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观众席上，有人突然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他旁的朋友察觉到动，关心地凑过来：“怎么了？”

　　“太明亮了……就像太阳一样。”那人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

　　朋友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迟疑地望向场，心里满是疑惑：明亮？那只不过是黄濑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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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看着对面黄濑轻松回击了发球，脑海里根据之前收集到的每一项数据疯狂计算，

　　但此刻他也清楚，这些数据可能未必再如之前那般准确，对面的黄濑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在双打场上争抢发球、和队友彼此耗的家伙了。

　　他蓄力挥拍，瞄准黄濑反手的死角，那是百分之九十以上选手都难以防守的薄弱地带。

　　球出去的同时，柳的视线抬起锁定着对方，可也就在那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黄濑竟然纹丝未动，金色发丝在阳光下轻微晃动，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淡淡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