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二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穹顶洒在球上,金色的光辉映得地面一片明亮。
德国与意大利的比赛刚刚结束,总比分定格在3:1。
意大利的长走过去,与波尔克握手,脸上着无奈却真诚的笑意。
“不愧是最强的德国,今年或许真的能完成十连霸呢。”
波尔克神情沉稳:“我们会为此不懈努力。”
“真是没什么意思的回答。”
“不过”
意大利的长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今年,似乎有黑马出现呢。”
波尔克依旧平静:“无论对手是谁,我们都会获得胜利。”
话虽如此,转身下时,波尔克却看着头顶的屏幕,停留了一会儿。
上面德国和意大利的国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下一比赛的两支球。
日本 vs 瑞士。
波尔克走到场,将球拍、水瓶等物品一件件放进网球包。
“队长,我们是回去,还是留下看比赛?”塞弗里德走过来问道。
俾斯麦手臂搭上他的肩膀,调侃道:“这么急着走,是有什么急事吗?难不成有美女在等你约会?”
“啧,别乱说,我可不是你。”塞弗里德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好奇手冢和日本队那个家伙在干什么。”
今天德国队没有安排手冢出场,但手冢本来应该跟着一起过来,只是临走前被日本队那个迹部叫住,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我们留下来。”波尔克沉声道。
塞弗里德耸肩,叹气:“好吧。”
“下一场可是瑞士的比赛,”俾斯麦挑眉,语气里着一丝坏笑,“作为‘千年第二’,你对他们没有共鸣吗?”
“别提这个称号!”塞弗里德脸一沉,瞪了他一眼。
俾斯麦做了个把嘴拉链拉上的动作。
可等他们落座后,他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对了,你们知道阿斯图里特昨天看到什么了吗?”
“你女朋友?”塞弗里德挑眉,“她昨天才到,这么短的时间能看见什么东西?”
俾斯麦笑了笑,神情颇有几分得意:“她说昨天似乎在机场遇见了日本队的总教练,那个候机室好像是给飞往日本的航班准备的。”
“这个时候离开?”连波尔克都转头看过来,神色认真,“没看错吗?”
俾斯麦摊开双手:“所以我说是‘似乎’啊,她只是看到日本队那个白头发的初中生,所以才猜测旁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是日本队教练。”
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经过了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三船带着白秋和也终于抵达日本。
走出机场,他直接拦下了一辆计程。
“三鹰町。”三船报出一个地名。
那是位于东京郊外的一个宁静小镇,名字在地图上都不显眼。
子启动后,厢里安静得出奇。
白秋靠着车窗,眼睛倒映着飞速后退的街景,神情淡漠。
直到车子驶入郊区,掠过熟悉又陌生的道路时,他才突然有了一点不同的反应。
雨后初晴的空气里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车窗外,狭窄的街巷两旁是矮旧的民居和泛着锈色的铁门。
吹动屋檐下晾晒的衣物,偶尔能看见橘黄色的猫从路边的石阶一跃而下,又钻进灌木丛里。
白秋静静地看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抓紧衣摆。
计程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道路两旁的梧桐叶落了一地,斑驳的光影从枝叶间筛落,洒在灰白的石板路上。
耳边传来轮胎压过水洼的声响,还有远处铃被风吹响的清脆叮当声。
“这里……”
他轻声开口,像是从长久的梦中醒来。
三船看着他,扬起眉毛:“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爷爷在哪里吗?”
他语气很平淡,对白秋来说却像把一枚石子丢进死水。
“我带你去找他。”
第165章 过去的院落
下车后, 三船抬头看向面前的院门。
门有些,漆面剥落,露出斑驳的锈, 但门口的石阶却被扫得干干净净,连落叶都不多, 仿佛有人每天都会打理。
院门旁的铃被微吹响,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来一种静谧得近乎温柔的气息。
三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插进门锁转动,伴随着微的“咔哒”声,铁门缓缓被推开。
他刚想回头和白秋说些什么,少年却已经先一步迈了进去。
白秋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吸引, 顺着石板小径走到院子中央那棵高大的树下。
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一阵风吹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
一片飘飘地落在白秋的头发上,嵌在那抹雪白的发丝间。
他仰起头,静静看着头顶繁密的枝叶,远远看着仿佛一幅定格的油画。
三船站在门口,手指停顿在铁门上,最终什么也没说。
赤司说, 只要白秋来这里,就足够了。
不需要刻意做什么, 也不需要去刺激他, 只要他身这片熟悉的环境,就能沉睡的记忆慢慢苏醒。
三船深吸一口气,把铁门上,锁好。
随后, 他从那串钥匙里找到大门的钥匙,走到房屋前,打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房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木头香和阳光的气息,窗台上的白纱帘摇晃。
三船环顾四周,目光从整齐放的家具、书架上的相框、到桌上的玻璃杯一一扫过,好奇地看着这座房子里的每一个节。
他往里走,脚下踩着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正对大门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雨后格外明朗的阳光从两侧的窗户照进来,把地板映得暖洋洋的。
大厅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木纹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整齐地着十几把椅子。
桌上还着几个空杯子,旁的柜子上整齐地放着一些盘子和餐具,还有一台旧式的水壶静静立在角落。
从另一侧走过去,是一间有着“活动室”木牌的房间。
地上铺着已经有些褪色的彩色地垫,角落里立着一个矮书架,摆着不少绘本和玩具,还有一块贴满了手绘画作的软木板。
三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然后往里走。
拐过一个弯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两侧是同样规格的房间。
门上贴着颜色各异的小牌子,有些上面还画着可爱的图案,看不出具体是谁的房间,但能想象出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不少。
他随意推开一扇门,屋里摆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床,中间隔着一只矮柜,柜面上放着几只叠好的毛巾,角摆着小巧的衣柜,衣柜门敞着,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房间里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和阳光的味道,人感很干净。
三船没多停留,沿着走廊上了二。
二的布局几乎和一一模一样,只是壁上多了些陈旧的照片,似乎记录着某些集体合影。
三船停在一张照片前,照片里的人很多,挤成一排排,笑得格外灿烂。
他盯了几秒,没找到白秋的身影,只得继续往前走。
二楼最里面是一间小型的储物室,里面整齐堆放着几只收纳箱和一些备用的被褥,看起来随时可以拿出来使用。
三船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慢慢上到三楼。
比起一楼和二楼,三楼明显更像一片私人区域,没有之前两层那么多不同的标识,墙角放着一盆已经开了新芽的绿植,看得出有人心照料过。
三船皱了下眉,之前看到这里没什么积攒的灰尘时他就得有点不对,看到这株充满生命力的绿植更觉得奇怪了。
赤司说这里自从两年前被卖出去后,就不再有人使用,可无论是床铺、地板还是窗台,都干净得不像是被遗弃的地方,甚至还有淡淡的肥皂香气。
买下后不用还经常打扫?
三船不清楚这院落的前任主人是怎么想的,摇了摇头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走到最里面时,他注意到一扇与其他房门不同的门。
门上没有任何贴纸或装饰,安静地立在那里。
三船握住门把推开。
房间比刚才二层的双人房小一些,却是单独的。
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窗放着一张木桌,上面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医学书籍,旁压着几页纸,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书架上整齐排着几本网球技战术类和心理学的书,还有一本封面已经有些泛黄的小笔记本。
墙角靠着一只旧球拍,拍面上还留着一些细微的磨损痕迹,看得出曾经被频繁使用。
三船走过去,伸手拿起球拍,手指摩挲着拍框上的划痕。
看起来使用频率很高,有很多不常见的磨损。
他把球拍放回原处,转身走到窗边,看向院子。
白秋依旧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树冠,一动不动。
三船捏了捏眉心,低声道:“要是连这都不能让你想起来,可真就麻烦了啊,小鬼。”
看了下时间,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嘟声响了几下,斋藤的声音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