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当“奇迹的世代”降临网球界

第92章

  裁判吹哨,比赛继续。

  泰利站在发球线,左手托着球,目光垂落,久久没有动作。

  他盯着球的表面,眼神先是动摇,仿佛还在犹豫什么,接着那抹挣扎渐渐消失,变为一种麻木的死寂。

  “……要报答boss的恩情。”他喃喃低语。

  深吸一口气,他抛球、挥拍。

  发球时那一瞬,他爆发出全力,整条手臂如鞭子一样甩出,网球破空而去,划出一道凶狠的下旋轨迹,朝着边线高速飞去。

  手冢一记回抽截击干脆迅猛,击球的声音清脆响亮,球带着相应的力道回压而去。

  泰利却像是没反应过来,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啊!”

  球狠狠击中了他的左膝,撞击声沉闷清晰,像一记重锤落在了骨节上。

  他身形一晃,随即单膝跪地,手死死捂住膝盖,额角瞬间渗出细汗,脸色惨白如纸。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理查德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你们是故意的!!”

  他怒声喊道,手指直指场内,整张脸都因为激动而涨红。

  “那个球的落点!你们根本是故意瞄准膝盖的!就是为了打伤他!你们想毁掉他的网球生涯,对不对!”

  许多观众并不真正了解网球,看不出泰利的动作有什么问题,“伤人”这两个字一被喊出来,情绪便开始倾斜。

  尤其在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响起后。

  “他们都这么可怜了,你们还不放过他们吗?!”

  声音来自前排,正是之前那个格里菲兄弟的粉丝,女孩哭得脸都红了,眼圈通红,语调颤抖,却因为太用力而刺耳清晰。

  像火星落入干草,瞬间点燃了看台上的躁动。

  “天啊,他还那么年轻……难道就要断送未来了吗?”

  “太恶劣了吧!”

  “这还是网球比赛吗?”

  “你们不感到愧疚吗?!”

  “砰!”

  有人一边怒吼,一边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砸了出去。

  第59章 解释无用

  那个矿泉水瓶最终并没有砸进场内, 而是落在边界外,滚了几圈,停在裁判席一侧。

  但它划出的弧线像一道信号, 宣告着某种界限被重重踏过。

  场边的情,开始失控。

  此刻, 真正激动的人并不多,只占看台上的十分之一不到,大多都是格里菲兄弟的支持者,他们站起身、高声怒骂,情极度激烈。

  而更多的人,保持着沉默。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动弹, 只是望着场中,或茫然、或疑惑。

  但仅仅是那一小撮人的情爆发,就已经掀起了巨大的声浪,仿佛要掀翻整个场馆。

  日本队员所在的区域,一时间安静下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与情化攻击,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无措。

  乾推了推眼镜,眉头皱:“按照才收集到的数据,泰利没有任何需要特别留意的反应延迟, 他的防守重心也不会易前压……”

  坐在一旁的柳点了点头:“我的判断也是如此。”

  仁王一边撑着脸看着场中,一边啧了一声:“不过, 看他的表情, 不像是演的,噗哩。”

  “要怎么办呢?”菊丸有些焦躁地望向裁判和教练席方向,神色不安,“感就算我们解释, 也不会有人听的吧?”

  “暂停!”

  裁判果断吹哨,随即举手示意暂停,并迅速指挥医疗人员进场。

  医生快步冲入球场,蹲在泰利身边,一边查看他的膝,一边低声询问情况。

  泰利强撑着坐在原地,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抿,脸色苍白。

  白秋的视线扫过这一幕。

  然后他看向理查德。

  他清楚地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得意,藏得不深,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展示给他看的。

  白秋捏着下巴,垂眸思索。

  出现了“弱者效应”。

  在连被碾压的情况下,格里菲兄弟已经从“选手”变成了“被同情者”。

  只要再加入一个“被害”的节点,便足以让情绪全面倾斜。

  理查德应该是捕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选择让泰利主动制造出一个看起来是被打的场面。

  原来如此,知道这一局不可能赢,就干脆用这种方式操控粉情绪,让他们更爱格里菲兄弟。

  白秋和也迅速推理出理查德的算计。

  这样即便输了,只要还有粉支持,商业价值就还在。

  说不定,对理查德来说,干脆因为无法继比赛,才更满足他的计划。

  因为暂停,手冢和绿间走到白秋面前。

  手冢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接受医疗处理的泰利,眉头微微皱起。

  “我没有刻意针对他。”他低声说道,气依旧冷静,却着一丝不易察的绷。

  白秋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

  手冢偏头看向他,眼神中着一丝疑惑。

  “抱歉。”白秋笑着道,“只是没想到,手冢同学会特地解释这种事。”

  他直视着手冢的眼睛,眼神格外坚定。

  “我是百分之百相信你的。”

  手冢的个性极其沉稳,完全不像是初中生。

  但这也是他第一次面对现场数以百计的质疑目光,遭遇这种铺天地的指责与排斥,即便表面镇定,心底仍稍微有些无措。

  而白秋此刻那坚定信任的眼神,和那张始终看起来云淡风轻的脸,让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绿间看向四周看台,对上一双双愤怒甚至着敌意的目光,眉头不自觉皱起。

  “我记得这种情况,可以使用广播引导观众情绪。”他说,“要借此解释一下?”

  白秋摇了摇头:“没有用的。”

  他很清楚,这种时候解释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人,是无法自证清白的。

  尤其在实质性的结果已经出现之后……

  伤确实发生,疼痛确实存在,而“谁对谁错”的判断,此刻早已让位于“谁更可”。

  更何况,现场那些情绪最激烈的人,本就是格里菲兄弟的粉丝。

  他们早已代入了立场,也早就决定了立场。

  在情绪失控之后,再去陈述什么“球路轨迹”“身体反应”“误判可能”……

  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

  理查德蹲在泰利身边,脸上满是愤怒与担忧,眉头紧锁,眼神紧紧盯着少年捂住的膝盖位置,仿佛恨不得自己能替他承受痛苦。

  可在那份“焦急”的面具后头,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白秋。

  每一次扫过去,都能享受到那无法反驳的被动。

  还是太年轻了。

  他心中暗自冷笑。

  比赛,从来就不仅仅是输赢。

  真正的较量,是场上的比分,是场下的风向,是观众的情绪,是媒体的笔触,是未来的合同,是人设,是商业价值,是所有人愿意为谁买单。

  他满意地收回目光,调整好脸上的担忧表情,看向正在处理伤势的医生。

  “泰利他怎么样?”他语气焦急,几乎带着哽咽。

  医生抬头安抚地笑了一下:“他很幸运,这一球虽然力道很大,但没有伤到骨头,不会影响他之后的网球生涯。”

  理查德眼中一闪,但很快压下,追问道:“那……还能继续比赛?”

  “放心吧!”医生拍了拍自己的药箱,“我给他做了镇痛处理,至少这局比赛是能打完的!”

  听到这句话,理查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那就好。”

  白秋走了过来,不重的脚步声在嘈杂中却格外清晰。

  理查德立刻起身,挡在他前方,冷哼一声:“你想做什么?”

  白秋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从容绕过,径直走到泰利身边,缓缓蹲下。

  泰利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他的手还捂着膝盖,肩膀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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