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但根本不用他哄,小林尼只是看了他一眼,劈了叉的嗓子就立刻换了音阶,改哭为嚎,喜不自禁地扑过去:
“原来你没死啊!”
死?你这孩子可真会说话......!!
梅因库恩僵着身体任他抱住小腿。
哦天!这可是林尼第一次和我这么亲近,我是不是应该摸摸他,抱抱他,和他亲近一...好恐怖,还是别想了。
“发生......什么...”
一如既往的慢吞吞问话,菲米尼立刻熟练地回应:
“林尼哥哥看你一整晚都没在家。”
说前半句时他的表情还算正常,后半句时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所以以为你死了。”
梅因库恩没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想的。”
琳妮特轻咳一声,放松的同时脸上带了点无奈:
“怎么解释也不听,哭得非常难过,非常持久,非常莫名其妙,把菲米尼都吓醒了。”
“......才不是莫名其妙!”
梅因库恩清晰地感受到腿上的小东西忽然硬了瞬间,抱住大腿的胳膊也开始因羞耻而颤抖。
“你们、你们什么也不懂恩先生他是、他是他从事着很危险的工作!我担心是正常的!”
“!”
梅因库恩终于明白了他在哭什么。
原来如此,三个孩子里,只有林尼知道我有杀手的身份,见我久久不归,自然会以为我干坏事的同时遇见了危险......但也不至于哭吧?他不是一直挺怕我的吗?
“...恩哥哥说他只是沫芒宫的普通守卫?”
“...哎呀呀!烦死啦!”
抱腿的孩子立刻收了手,若无其事地搽干眼角的泪。
“我记错了而已!”
“你看我做什么...”
对着半妖黄金色的竖瞳,他偏开脸,试图挡住脸上的红晕:
“我可没有担心你的意思,顶多是在担心饭票会不会消失。”
“......”
“好吧好吧!别看我了!我承认,我是有一点慌了!你浑身怎么潮乎乎的,快去换衣服吧!”
“......”
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的,捉着林尼含泪的视线不放。
“我很强...”
猫试着安慰。
“不会、死。”
“烦啊!我知道!我知道你强!”
男孩忽然一脚踹上少年水淋淋的后腿,恼羞成怒起来:
“我只是一想到你有要死的可能性,就难受到不行,控制不住眼泪而已......!”
他踹完之后,仿佛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吓得自己直接跳了起来,慌忙地拉着琳妮特往后躲。
“就是这样!是我自己在多疑!我的问题!你快走!我好困,要睡了!”
“好失礼,哥哥。”
“没问题吗?你嗓子好哑,菲米尼给你找含片...恩哥哥要赶快换衣服哦!”
要死的可能性吗...
三个孩子在眼前吵吵闹闹,活泼可爱的模样,梅因库恩缓缓地摇着耳朵,十分高兴地看他们。
居然因区区可能性而吓到哭出来,虽然很高兴你在关心我,但果然还是小孩子啊,林尼。
但看着看着,一股莫名而强烈的心慌感忽然袭上了梅因库恩心头。
万一,我是说万一。
如果芙卡洛斯说的是真的。
枫丹人真的有会溶解在海里的可能性。
我的家人,朋友,老师,他们都有要死的可能性...
猫稍微思考了一下。
“......”
完蛋。
林尼,我也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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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多写了点,就没赶上12点前发布。
呜呜呜呜我的小红花
第71章
羞耻感揪着小魔术师的心不放, 他控制不住地喃喃自语。
“真是的,我哭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相识不过几日的陌生人,又奇怪又危险, 根本没有为他伤心的必要......哇哇哇哇哇哇!恩先生??”
林尼的惊叫声中,三个孩子都惊愕地看见,有充盈的水从圆润的眼中溢出, 一滴滴地往下流, 直没进挡脸的围巾里。
这不是林尼第一次看见半妖哭泣, 在吸满人血的别墅里,那少年哭得比这更悲伤,更响亮,闻之人心里发颤。
但林尼莫名得,恩先生此时竟比当初还要痛苦一些。
“怎、怎么了, 哥哥?你身体不舒服?”
小菲米尼慌慌地跑上前,张着手, 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
“哇你这不是全身都湿了?外面这么冷,你一定会被冻发烧的!”
连那向来淡定的琳妮特,也莫名地慌了起来, 冲回卧室里,将自己的小被子抱来递给尚不算熟悉的半妖:
“快,脱,盖上, 取暖...”
“恩先生?果然,昨天晚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一度险被吓破胆的男孩忘了恐惧, 也忘了自己的纠结,林尼忽然生起气来:
“如果有人欺你,我就拿小弓射他的袋!”
气着气着, 林尼忽然想起对方的身手,明显是不会被普通坏人欺的,反而是犯案被抓的可能性更大些,赶改口:
“呃...放心吧!我是目击证人!到时候我就站在歌剧院门口,来一个人我就抱一条腿,非要告诉所有大人和审判官你杀、咳,打的都是坏人才行!让他们都羞于审判你!”
“林尼哥哥,你在说什么呀,这个时候不可以演话剧!”
“恩先生,抬一下手,脱风衣。”
“......”
孩子们越安慰,梅因库恩哭得越凶,他眼汪汪地看着自己新建的家庭,不舍得放过一分。
混蛋神明,混蛋命运。
你们又欺负我。
这次连我的孩子都一起欺负了!
*
壁炉之家里,半妖来得不是时候,他正好撞见父亲带着一大家子人在餐厅里安安静静地吃早饭。
“哇!父亲大人!有客人来!”
梅因库恩刚一现身,孩子们就立刻吵开了,争相着上前看他,严肃的氛围全都消失不见。
“我记得你,是你杀了院长,把她袋都磕开了”
对不起!
惊恐地窜到餐桌下。
我本来没想搞这么血腥的!
“是要玩游戏?”
孩子中的许多见了,都跟着趴到地板,顶着头往桌布里爬。
梅因库恩在桌下一扫,四面皆敌,举目是人。
“可以等我们道完谢之后再玩?我们想郑重些...”
!!啊啊啊别过来咣!
百余斤的实木长桌被头生生顶破,碗盘刀叉落了一地,阿蕾奇诺拼命深呼吸。
“哇,先生,你的头真铁。”孩子们赞叹不已。
“用餐时间延长,我和这位先生有些事情要去谈。”
仆人冷着脸伸手,将垂耳的兄弟从残羹碎木间解救,同时忍耐着试图保持优雅风度。
“梅因库恩先生。”
“你发什么疯。”没保持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