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和执行官?您的肚量还真是非同一般,我望尘莫及。”
象征性地抗议了一下,阿蕾奇诺已经对人人都叫自己昵称的现状无奈了,她现在只希望人们不会因为太喜欢这个称呼而把宠物改成这个名字。
“请问更新在什么方面,在我看来,它的功能已经够齐全的了。”
“是心声。”
“心声?”阿蕾奇诺心中微微一紧。
“啊,这个功能不是针对你们的,主要是给梅因特设的。”纳西妲赶紧解释,“你也知道,他现在变成猫了嘛,很难再从表情中看出想表达的意思,而这个升级后的新机器能回溯出他当时最强烈的心声……稍等,我把这个功能给你们关闭,嘿咻,尽管放心用吧,不会泄露除梅因外的人隐私的!”
“哇,恩先生真惨呢。”
“谁让他把自己折腾成这种模样。”
阿蕾奇诺帮孩子们将装置们戴好,又回到了原来的座位,等待庭审开始。
“好吧,让我听听梅因库恩变成猫后最强烈的心声是什么。”
“咪。”
『想死。』
“真是毫不意外。”
阿蕾奇诺不意外,但歌剧院的其他人们明显都惊了一下。
“猫、猫神……”
有着毛绒绒皮毛的小生命面无表情想死的事情好像对他们冲击性不小,尤其是对那帮养过猫的枫丹人。
“当年你,是怀着如此痛苦的心情和我相处吗。”那维莱特想起许多往事,“我竟一点也没有发现……”
他悲伤到龙角都瘫软了。
“乐观些,那维,我宁愿相信是你给他带来了些许安慰。”
须弥人也被这简单直白的心声沉默了片刻,好久赛诺才开口。
“提纳里,动物会有自杀欲望吗。”
“……黄蜂会用连着心脏的尾针刺透敌人,但那并非是为寻死,而是防御机制的代价,长期圈养的虎兽会伤害自己,但那更像是精神崩溃的结果而非有计划地结束生命……从现今的科学定义上来讲,须弥不认为普通动物会有自杀欲望。”
“……所以贤王啊,你根本就不是动物,这伪装对你来说真的有益吗。”
赛诺痛心地看着自堕成猫的少年,他有着和阿蕾奇诺同等的坚定心灵,亦不能接受朋友的低微。
尤其他还是须弥的僭主,一度无上无敌无畏无惧的王。
卡维虽然也不能接受这个反差,但他有宽和的美德,“我倒是能理解……唉,他当人时实在是没有过什么好日子,能逃避当然是想逃的…想当人,也得有勇气啊…”
“未尝不是件坏事。”
最后,艾尔海森盖棺定论。
“人对待动物,总比对待同类宽容许多,也许在为猫的时间里,他将稍微窥见人性的真实。”
『想死。』
『但不能…』
『为什么不能…』
谁人许下了想让半妖活下去的愿望,梅因库恩失去了自杀的能力,一无所知的猫只能艰难地睁开竖瞳,用他被强留在人间的躯体看世界。
『我得有个……活下去的意义,否则是不行的。』
一个柔软的称呼,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他脑中。
『……哥哥。』
『再抱抱我吧,哥哥…』
莱欧斯利俯下身去,拥抱了沉睡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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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总感觉这本书的名字已经概括不了正文哩,想改文名。
但又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一只想拯救枫丹的猫》?好像有点平淡。
朋友们有没有什么好想法救救我[让我康康]卧虎藏龙评论区嘛,欢迎竞标~我从点赞高的中选
第196章
“在找哥哥啊, 我记得他哥哥是……”
越来越多的视线开始向被告席聚集,落在枫丹的公爵身上。
“等等,不对, 他之前不也是人贩子的商品?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公爵?”
“对哦!”派蒙奇起来,“身份转换也太大啦,你怎么做到的?难道你是某个贵族流落到民间的私生子不成?梅因失踪后你被寻然后逆袭, 啪啪打脸那些坏蛋, 把他们统统都关进监狱!”
“哈哈哈, 听起来好爽的人生经历,够我回味几天了。”
知晓公爵过往的人不多,谁能想到那个瘦弱阴沉的小杀人犯能成为海下孤堡的霸主呢,莱欧斯利也无意多宣扬自己的过往,就笑眯眯地敷衍。
“各位, 还是把重点放在梅因库恩身上来吧,我的事迹可以等我受审时再探查。”
派蒙闻言一, 瞬间就不想知道了,“那还是算了!被告席这个东西还是能不上就不上的好。”
『……』
虽然被更新了装置,但大部分时间依沉默。
『哥哥…』
只零星有几句呼唤夹杂在枫丹喧闹的街头。
那是他最强烈的心声。
不是从一开始就直接接触人的。
街道两旁的灌木从里, 常藏着幽幽的竖瞳,银灰毛皮的生物在其中匍匐,肌肉绷紧,随时准着逃窜或攻击。
很紧张, 但为了寻找哥哥,又不能逃开, 就藏着嗅空气中的味道,试图找出熟悉的那个。
“啊!”
路过树丛的小女孩被反光竖瞳吓得跑开,连哭嚎地扑进怀里。
“妖怪啊!”
趴在地上的开始伸舌头舔毛毛嘴, 那是焦虑的表现。
“妖怪?别怕别怕,这里可是沫芒宫,水神的脚下怎么能有妖怪呢。”
成年人的胆子就大了多,甚至能举起雨伞挑拨灌木丛,一探究竟。
“我看看…”
“哈!!”
前爪拍地,弓背,大龇牙炸毛将她恐吓。
伞被迅速抽走,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喃喃。
“啊!什么东西!?”
“!我都说有妖怪了!”
猫把身体后缩回更深的灌木,继续舔嘴。
“我是要解释行为?可这一眼都能看出来吧。”特邀动物专家绮良良挠头,“在赶人,而易见,这种情况下不要随便靠近我们!”
“不,不是妖怪,是…”
这母明没有似常,缓了一会后又拿伞轻轻别开树丛,看里面蜷缩的小兽。
“…是猫呢,缅因库恩,缅因猫,一个脾性和的品种。”
“、温和?妈妈,我看不出来。”
“嘶!!!”
确实,那猫张露着犬牙,四爪低伏后退,全然是野性难驯的模样,哪有什么宠物的娇憨?孩童不喜欢。
“我叫警队来把它用棍子赶走!它太凶了,好讨厌,不可爱。”
“……不,孩子,不要这样。”
那向来宠溺孩子的母却没有顺她的意,沉默了会后竟打开手包,翻出了些什么投进灌木从中。
“妈妈!”孩童不敢置信,“你把我的零食给它了!”
“抱歉,宝贝,我会补偿你的,但现在先给猫先生分一点好不好?它看起来很累呢……”
母子携手离开,梅因库恩听着她们离开的脚步声,好半天才懵懵地合上嘴,把牙藏起来。
『……』
猫低头嗅了下被扔在草地上的零食,都是些奶酪块之类的小玩意。
『…没有危险。』
『……也对,毕竟我已经不是人了。』
得出来的结论似乎让梅因库恩有些无措,他把猫耳朵立起来,迟疑地甩着尾巴,不知道该做何反。
散兵看得大笑一声,“哈,看看他这可怜的模样!像是完全不知道‘好日子’该怎么过似的!”
“他好像并不习惯没有痛苦相伴的日子。”
提纳里道出他真实的叹息。
猫将奶酪块用鼻子拱了拱,没吃,转头起飞上空中薅下一只紫金渔鸥,咬死咽下了。
歌剧院里立刻对着回忆沉默了半晌,期间除了绮良良在流口水外再无其他声音。
“他真的…好猫啊。”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一句夸奖。
影像开始加速,第二日,母又着不情愿的小孩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