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明明只是在玩游戏结果真成刀剑了

  滴落在穿透他胸膛、沾染了刺目鲜红的髭切的本体刀刃之上。

  泪水在冰冷的刀身上晕开,混合着血迹,留下蜿蜒的水痕。

  髭切握着刀柄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那滴落在自己刀刃上的泪水,及其倒映的,那张写满了无法言说的悲伤和绝望的脸庞。

  泪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伤了他的指尖。

  是觉得自己摆脱无望,所以主动求死吗......?

  这个认知,让髭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一丝难过悄然滋生。

  同时,他对小乌的看法也悄然改观。

  他的灵魂深处,依旧在挣扎,在反抗,甚至不惜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来寻求解脱。

  有什么办法......能真正帮到这个孩子呢?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啊啊啊啊啊不要]

  [我****!啊啊啊啊我要哭死了]

  [小乌他在哭啊!]

  [小乌是在求死吗?我的天啊这太痛了……@时之政府 你们行不行啊 @时之政府]

  [哥握刀的手都抖了,眼神看起来很难过......]

  [快想办法啊!时政支援怎么还没到?都吃干饭的吗!]

  [我受不了了......这个卧底和溯行军必须死!必须死!]

  第14章

  鲜血迅速染红了小乌胸前的黑红军装,那刺目的红将他暗沉的发尾染得鲜亮了几分。

  像一只伤痕累累的黑色乌鸦,无声地淌着血与泪。

  整个战场,似乎都因为这惨烈的一幕而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只有小乌压抑不住、破碎的喘息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他说:“你们可以走了。”

  不走他们也要把你们扔出去了。

  暗堕刀剑们此刻也似乎被统一按下了暂停键。

  “兄长!小乌......”

  失去了暗堕刀剑的掣肘,膝丸第一个赶到髭切身边。

  他几乎是扑跪在两人身旁,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震起尘土。

  悲伤和遗憾瞬间淹没了他。

  这振与他们兄弟容貌相似、作为替代他陪伴在兄长身边而诞生的刀......明明才刚刚见面,就要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消逝了吗?

  就在这时,所有人贴身携带的、由时之政府特制的表盘同时发出微弱的嗡鸣和灼热感。

  强烈的牵引力开始拉扯他们的灵体,之前还微弱到近乎断绝的信号,此刻清晰得如同黑夜中明亮的灯塔。

  【雀隐】:我把他们踢出去了,等几秒cd就行。

  【雀隐】把执法队成员们踢出本丸访客授权名单后,时之政府那边一下就检测到了他们的空间信号,本灵也明显感觉到与分灵的连接变强,两方配合着开始召唤执法队成员。

  时之政府那边的召唤一旦开启就无法临时中断。

  髭切扫视了一眼还散落在各处的队友,暗示他们集合,随后借着身体前倾,用肩膀和小乌的身体挡住了【就这个战斗爽】和【雀隐】方向的视线。

  他的左手悄然探入自己的内襟,扯下了此次出阵贴身佩戴的御守极。

  “唔......”

  小乌因他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发出一声闷哼。

  髭切的手掌带着御守的微光,极其隐蔽地、迅速地按在了小乌紧捂着自己胸前伤口的手掌缝隙处,那枚带着他体温的金御守,就这么被强行塞进了小乌冰冷、沾满鲜血的手指和染血的衣襟之间。

  “我也......”

  膝丸看得真切,面上露出一瞬的惊谔。

  他几乎是本能地也伸手去掏自己怀里的御守,想要塞给小乌。

  “不需要哟。”髭切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他用眼神制止了膝丸的动作,“弟弟没必要给,这是我该给的。”

  膝丸的手僵在半空,瞬间明白了兄长的深意。在即将被强制召回、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分散御守可能两边都保不住。

  传送的金光越来越亮,马上就要突破众人的遮挡。

  在最后消散的瞬间,髭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膝丸都惊讶万分的动作。

  他猛地抽回了贯穿小乌胸膛的刀刃,鲜血瞬间从小乌胸前的创口涌出更多。

  他将本体收入鞘中,空出的双臂以一种近乎轻柔的力道,将摇摇欲坠、浑身是血的小乌紧紧拥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真正的拥抱。

  髭切低下头,金色的发丝垂落,与小乌沾血的黑色发丝交缠。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直接传入小乌因失血而恍惚的意识深处:

  “我很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当年被送去平家的或许就是我。”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小乌混乱的意识里。

  从逸闻来看,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小乌代替了髭切承担被赠予、被抛弃、成为政治牺牲品的命运。

  在这一点,膝丸也是同样的,对他点了点头:“我也同样非常感激你。”

  髭切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如果接下来没有成功......请努力活下去吧。”

  “八幡大菩萨会保佑我们再见。”

  话音落下的同时,刺目的金色光芒从髭切、膝丸以及另外四名执法队成员身上爆发。

  他们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变得透明、模糊。

  噗通。

  髭切失败了,小乌没能和他们一起被传送走。

  失去了髭切的支撑,小乌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

  髭切最后的话语和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拥抱,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灵魂上。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死死地攥紧了胸前衣襟下那枚带着温润暖意的金御守,泪水混合着鲜血,无声地浸湿了地板。

  御守即将生效,小乌无意识地用手指碾动了几下,然后立马把它塞进了背包。

  金光一闪,小乌自己身上佩戴的御守消耗完毕。

  他t重新站了起来,没有一丝伤痕,连血迹都消失了。

  然后他听到了【雀隐】突然响起的哀嚎。

  “啊啊啊我的货!碎了好几把刀!”

  ......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小乌蜷缩在自己的部屋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瓷偶。

  胸口被捅穿的伤口早已被御守治愈,但髭切刀刃穿透身体的触感,膝丸悲痛的眼神,那个带着血腥味却温暖无比的拥抱,以及髭切和膝丸感谢的话语,如同跗骨之蛆,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重演。

  更汹涌的是那些属于刀剑小乌的记忆碎片被锻造时的期待与茫然,被屏风压断、被平家家主斩击的那瞬间撕裂灵魂般的剧痛,沉入深海的无边黑暗与寂静,平氏覆灭时浓得化不开的怨念与悲鸣......

  这些不属于玩家的、属于一把千年古刀的真实情感和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反复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用了整整几天,才勉强从这记忆的泥沼中挣扎出来,找回一丝的清明。

  然而,这份清明带来的并非解脱,而是更深的恐惧。

  因为他猛地想起了【就这个战斗爽】提到过的游戏仓事故。

  他点开了内置论坛,调出了那条被他忽略的新闻链接。

  《惊爆!全息游戏仓发生致命故障,玩家不幸身亡!》

  新闻正文详细描述了事故时间、地点,以及......遇难玩家的姓名。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遇难者一栏时,小乌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每一个笔画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我明明就在这里......我还活着......在游戏里......”

  这个事实让他呼吸一窒。

  仔细一想,这一切是有迹可循的。

  死亡日期是登录游戏的当天,在游戏苏醒后,他感受到身上火辣辣的剧痛,但被他误认为是锈蚀debuff所导致。

  不正常的精力消耗,比普通玩家更多的睡眠。

  不正常的饥饿感,在游戏里居然要保持一日三餐。

  后两项如此明显的异常他之前居然一点也没有起疑

  他下意识地看向游戏界面的角落那个曾经熟悉的“退出游戏”按钮,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

  按下去......会怎样?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浮现。

  新闻说我已经死了,如果我现在退出......意识离开这个游戏世界......接下来等待我的,是否会是死亡呢?

  对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那个按钮,仿佛变成了通往深渊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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