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贺明隽都表现得很配合。
连那些涂涂抹抹, 还有一些亮晶晶的不明物体，他都没有拒绝。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等到了直播的时候, 贺明隽不被cue就当木头人, 把在镜头前的表现机会让给其他选手。
直到弹幕上刷起「@唐, 既然兄弟情深, 怎么不陪着一起退赛啊？」
剧情中提过，背后搞事的不是男女主的粉丝毕竟主角都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的, 哪怕粉丝也和别家的粉圈不一样, 都是别人先撩者贱, 他们再被动反击。
现在这样针对唐的阵仗, 都是他的对家以及他同公司的竞争者搞的。
他们眼看着唐要通过选秀翻红甚至更上一层楼, 等他真的结束封闭训练出来, 那些资源更没他们的份了，于是就买通营销号、水军抹黑唐，还有他们的粉丝也批皮装男女主的粉暗中挑事。
不过, 大多男女主的粉丝还保留了一部分理智，觉得黑红也是红，他们来看直播不是白白给唐增加热度吗？
他们还不如把票投给落后唐的选手，把唐挤下去淘汰掉。
……
对贺明隽来说，究竟是谁在背后使坏其实都无所谓。
最终的结果都一样，都是成为他的垫脚石。
“退圈？”
贺明隽抬起那双全靠妆化出来的桃花眼，直视着正在直播的镜头。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即便妆造是柔和的奶狗风格，也无法中和那种淡漠的气质。
“不过，不是因为兄弟义气……”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贺明隽语速适中地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而是因为我不想和女生同住一个宿舍。”
“男团选秀的节目，有女生参加，这让我对制作组有些怀疑……”
“我选择退赛。”
其实，即便贺明隽不退赛，迎接他的也会是资本的封杀。
当然了，他退赛了也不影响封杀继续。
在外人看来，贺明隽现在这种举报行为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他得罪了苏蕤和岳听澜，得罪了楚葳的公司，得罪了节目组，得罪了视频平台，得罪了投资商，还得罪了自己的公司……
这种行为还触及了圈内的潜规则这么“疯”的艺人，以后谁敢用啊？
*
工作人员试图救场，让贺明隽承认自己是在开玩笑。
贺明隽：“最简单直接的澄清办法，难道不是把我的舍友都叫来，脱上衣验证吗？”
直播只能停了。
大概是有工作人员已经证实了苏蕤的身份，知道无法补救。
现场乱成一锅粥。
网上更是热闹。
谁也搞不明白贺明隽究竟在想什么，难不成受了刺激或是被憋疯了？
连苏蕤都忍不住问他：“我有哪里得罪过你吗？”
在训练营里的节目负责人都聚在一起，还把苏蕤这个当事人叫了过来，岳听澜也陪着她一起。
苏蕤是真的疑惑，贺明隽为什么要采用这样的方式。
他大可以以此为把柄讨要好处，甚至他暗中告诉节目组，也能得到一个人情。
其实，贺明隽对苏蕤本人没什么意见。可谁让这么巧，他们参加了同一档节目呢？
如果不“巧”，或许就不会有贺明隽了。
“既然你冒这种险，就应该做好被戳穿、甚至是被利用的心理准备。”贺明隽平静地回答。
面对苏蕤的质问，贺明隽也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歉疚和心虚。
苏蕤抿唇不语。
岳听澜听到贺明隽的话，突然开口指责道：“这档节目，所有选手的努力和工作人员的付出，都被你毁了……”
贺明隽不耐烦地打断：“难道不应该怪破坏规则的人吗？我只是揭露真相而已。”
想让贺明隽自责，那太难了。
连导演都意识到贺明隽的难搞，直接与唐的公司和经纪人联系，让他们配合公关。
反正唐的账号不完全掌握在本人手里，他的手机更是已经上交给节目保管了。
但贺明隽选择在直播时揭露，就是抱着把事情闹大的打算，他怎么会任由节目组糊弄过去呢？
他早已经让系统隐藏掉唐用来吐槽发泄的小号，删除各种可以被称为“把柄”的记录，尽可能减少唐忻被黑的可能。
免得资本雄厚的节目组报复，还借机转移视线。
系统还在各平台都注册好了账号，准备爆料。
在节目组开始公关之前，贺明隽又让系统用唐忻的大号发了条声明：之后本账号发布所有的内容都不是出自本人之手，@贺明隽，换个新名字，将来会用新身份和大家相见。
系统出手，哪怕有资本干预，也没办法完全屏蔽干净。
贺明隽的新账号的关注量每分钟都在变化。
他还是更习惯这个跟随自己多个任务世界的名字，身份证上没必要更改，但可以当做换了新艺名。
*
节目组的几个负责人和唐公司的领导轮番上阵，不管是威胁还是利诱，都没让贺明隽配合。
眼看着公关的黄金时间都快过去了，他们只能放弃从贺明隽这边入手，用节目组的官方号澄清事情原委。
现在除了承认节目组疏忽，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就算苏蕤与楚葳再像，以前瞒得天衣无缝，可一旦有人指出来，兄妹两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很明显了。
已经有网友开始玩“找不同”的游戏，而且这类帖子和视频的热度都不低。
可以说，今天是他们节目，也是“苏蕤”“楚葳”“唐”这几个名字最火的时候。
之前节目再火，也只是秀粉追，在各平台讨论、安利。
现在则是全网吃瓜。
如果公关得当的话，这就是送上门的流量。
端看谁能抓住了。
苏蕤也拿到手机，有机会和哥哥沟通。
“照实说，承认错误吧。”
这是两边的一致决定。
至于降低欺骗行为的负面影响，那就是公司要考虑的事了。
当时楚葳胃出血住院的病例还在，可以卖惨……嗯，都是无奈之举。
再说，苏蕤能得到那么多粉丝的喜欢，自然也是有她的人格魅力在的。
她要伪装成自己的哥哥，付出的努力比其他练习生更多。
她一个女孩子，比那些男爱豆还优秀，这多不容易啊。
古有木兰替父从军，今有苏蕤替哥哥参赛……
楚葳的公司同样想抓住这波热度，还想将苏蕤也签下，自然会帮忙公关，把舆论往好的方向引导。
确实有一部分吃瓜网友对苏蕤挺有好感，甚至有人被她的舞台圈粉。
但不太好听的声音也是难以避免的。
至于因苏蕤在节目中的表现而成为她粉丝的人，那些事业粉慕强党，脱粉的倒是不多，只祈祷她别退圈。
而CP粉就心情复杂了。
其中偏向岳听澜的CP粉，就更加破防。
他们以为自己嗑的是兄弟情，可如果岳听澜早就知道“楚葳”是女生……
最崩溃的，非岳听澜唯粉莫属他们很有可能给真嫂子投了票哈哈哈哈哈！
难怪他说着自己讨厌肢体接触，却能接受苏蕤。
他们心疼他为自己不擅长的舞蹈加训时，没准儿他心里美滋滋能和老婆贴贴，被她手把手纠动作呢。
房子还没建起来就塌啦！
理智的粉丝及时止损。
可正追到兴头上、情绪浓烈的粉丝能有多少保持理智的呢？
有粉转黑岳听澜的、有责怪节目组疏漏的、有骂苏蕤不遵守规则一个女生不去参加女团选秀来这儿凑什么热闹？肯定是她勾引自家哥哥的……
当然，骂贺明隽这位“告密者”的就更多了。
不只是岳听澜的粉丝骂、CP粉骂，还有苏蕤的小部分粉丝和楚葳的粉丝也骂他。
其他选手的粉丝因为热度被贺明隽的骚操作抢走，同样骂。
节目粉骂。
节目组请的水军骂得更厉害。
对家粉趁机放黑料。
就连唐的粉丝，都有骂贺明隽的。
……
「是不是实力不行，只能用这种方式博关注啊？LOW货注定糊一辈子！」
「都是舍友，楚葳……不对，是苏蕤，她还帮过你吧，你就这么背刺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