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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主角光环失效了 乔行之 3158 2026-07-22 06:00

  田母心虚了两秒,但很快就摆出个笑脸,对贺明隽道:“他小舅子,你咋在这儿?我还发愁该咋知会你们一声呢……”

  贺明隽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我大姐到底怎么回事?”

  田母脸上的笑一僵,紧接着就伸手指着田慧谴责:“都怪她这个死丫头片子!一点都不懂事,和她哥打闹,她妈去拉架,被撞了一下。你说,农村人哪有那么娇气啊?就撞那一下,躺着缓几天就能养好了。你姐非要嚷着来医院,这不,我们还把她送来县里的大医院了。”

  在她说话时,贺明隽抱起田慧,绕过贺小溪的病床,将小孩放在远离田母的另一边。

  然后,他看也不看田母,只问田胜利:“是这样吗?姐、夫。”

  田胜利没有立即回答,先是抬头瞄了贺明隽一眼,又去看自己的母亲。

  田母代他回答:“就是这样啊!我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等你姐醒了问她……”

  冷哼一声,田母又换了语气:“也不知道我作了什么孽,儿媳妇三天两头就往娘家跑,一住就是好几天,家里活儿也不管,现在就一点小毛病还这么大阵仗。”

  她口中的小毛病,是肋骨骨裂和黄体破裂。

  田母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抱怨,可那音量,足够病房里其他人都听清楚。

  贺明隽根本没看她一眼,也不打算接招同她争辩。

  他甩了两下右手,拎起田胜利的后领子,把人拖到病房的空处。

  “你干啥?”田母声音尖利地质问着,走过来想要拦他。

  贺明隽眼中只有田胜利:“是不是你又打我大姐了?还推到两个孩子身上,没种的东西。”

  他话音落的同时,脚也踹出去了。

  田胜利身体歪着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最终摔倒在墙角,还撞碎了一个暖水瓶。

  伴随着内胆玻璃破碎声,水也汩汩流出。

  而更聒噪的声音很快盖住了其他声音

  “打人了!救命啊!有没有人管啊?”

  田母大概是眼见拦不住贺明隽,干脆就坐到地上开始撒泼。

  对此,贺明隽置若罔闻。

  他本就不喜欢费口舌。

  贺家人就罢了,那是他如今的家人,也还算能讲得通道理,他勉强能有几分耐心。

  而田胜利和他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待遇?

  造成贺小溪现在的处境的人,表面上啃是闹腾的孩子、撒泼的婆婆。

  可他们一个是小孩,还不在场,另一个是老人,容易碰瓷,所以贺明隽当然是找那个为父、为夫、为子却隐身的田胜利了。

  贺明隽走到田胜利跟前,途中还踩到一块玻璃。

  那清脆的“咔吧”一声,让听到的人心头也随之一颤。

  田胜利扶着墙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是我,我、我没有打你姐……”

  贺明隽:“你没有打我姐,那为什么两个村子隔着二三十里地,她要三天两头回娘家?”

  他的声音并不比田母的哭嚎声高,但却如珠落玉盘一般很抓人耳朵。

  田母听到后,激动地跳起来,指着贺明隽骂:“放你娘的屁!不是你要做新衣服,就把你姐喊回家干活吗?我家娶个儿媳妇,跟没娶一样。”

  “既然如此……”贺明隽开口,“那就离婚好了。”

  “我们贺家的姑娘,不会留在你家受欺负。”

  田母的骂骂咧咧忽然停住,半张着嘴望向贺明隽,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不少,只有窃窃私语声。

  这时,一位护士走了进来,警告道:“这里是病房,不准喧哗,更不能打架。再闹,万一影响到病人你们谁负责?”

  “抱歉。”贺明隽这会儿十分有礼貌,“我们出去解决。”

  “这个打碎的热水壶是谁的?”

  没听到回答,贺明隽也不介意,指着田胜利道:“他会赔的。”

  田母一听,又喊叫起来:“凭啥让我儿子赔?是你弄坏的!你还打我儿子……”

  她拉住护士诉苦:“护士同志,他在医院打人,你们可不能不管啊!”

  护士说:“这是你们的家庭矛盾,自己解决,别影响病人休息。对了,你们的费用还没缴,谁去跟我缴一下?”

  田母的气焰一下子弱了,但很快她就理直气壮地质问贺明隽:“你不是说要离婚吗?那你大姐治病的钱你自己出!”

  贺明隽点头应道:“可以。”

  不只是田母惊讶,其余围观者都很吃惊。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贺明隽又抬脚在田胜利的膝窝踹了一下。

  田胜利直接跪在几片碎玻璃上,手撑地时还被划伤了。

  贺明隽淡定地说:“你儿子把我大姐打成什么样,我就把他打成什么。你不愿意给我大姐出医疗费,那这笔钱就花在你儿子身上好了。”

  田胜利弱弱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打的。”

  但他母亲的声音更大:“还有没有天理了啊?要打死人了!”

  护士只是劝她安静一点。

  同病房的人也没有为她出头的。

  现在闹矛盾的双方,一个是说话有条理还算有礼貌的俊秀青年,另一个是哭嚎撒泼的老太太。

  再看看贺明隽护着的姐姐,明显就是一个可怜小媳妇形象。

  围观者会偏向哪一边,其实不难想象。

  倒是病房外面的人不知前因后果,只是被这番动静吸引过来。

  然后,就看到贺明隽这样一个高挑的青年,像压犯人似的,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按在地上,还有一位老太太在哭着求救……

  一位壮汉撸起袖子就要见义勇为。

  “我是他小舅子,家务事。”

  贺明隽一句话,就让气势汹汹的壮汉放慢了动作。

  自古以来,小舅子打姐夫/妹夫就是天经地义的。

  这个时代很多女孩子从小就被教育要对自己的兄弟好,她们也确实那么做了,大都是希望在嫁人后,能有人为她们撑腰。

  只是,兄弟能不能靠得住,可能就全凭他们的良心了。

  但现在就事论事,贺明隽打田胜利,确实轮不到外人插手。

  尤其是他看起来挺不好惹的,凡是有点眼力见儿、不愿惹麻烦的人都选择只当个看客。

  田母还想继续闹,但狼狈的田胜利却难以忍受被越来越多人围观,大声催她:“妈,你去交钱。”

  他们本就带着钱,只是田母见贺明隽来了,而且他的态度又不好,就想威胁他,没想到却反被他威胁了。

  “那是我媳妇儿,她看病我不出钱谁出钱?”田胜利颇为硬气地说。

  转过头,他就对着贺明隽笑得一脸讨好:“都是误会,我真没有打你姐。”

  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贺明隽:“先给我大姐治病,至于她是怎么受伤的,到时候我会找人问的。”

  其实对于事情发生的经过,贺明隽没那么好奇。

  他更在意的是现状和结果。

  贺明隽在进病房前已经找医生问过了,贺小溪的伤情况不算特别严重,如果真的严重的话,她可能都坚持不到县医院。

  她需要输两三天止血消炎药,之后就是静养了。

  所以,这个婚是必须要离的。

  如果她回田家的话,怎么可能得到休养?

  但田胜利和田母显然以为贺明隽那句话只是赌气,而且,他们也不觉得他说话管用。

  尤其是田母,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她想对贺明隽闹,但贺明隽根本不理她,只是揍田胜利。

  最后田胜利只能以省钱为由,劝田母跟着镇卫生所的车回去。

  于是,等贺小溪醒来,是出乎意料的清净,还受到了丈夫殷勤的照顾。

  邻床病人的家属用赞叹的语气对贺小溪道:“你有一个好弟弟。”

  *

  “好弟弟”贺明隽找了机会就劝贺小溪:“你有没有想过离婚?”

  贺小溪张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咋能离婚呢?”

  这种无意义的话,贺明隽只当没有听到,他说:“你带着田慧回娘家,田光宗留给他们田家。”

  贺小溪垂着脑袋,讷讷道:“咱妈不会同意的……”

  贺明隽:“若你回贺家,妈有意见,你就说是我让你离的。”

  贺明隽谈话并没有避着田慧。

  这时她突然开口:“妈,我喜欢小舅家。”

  看着穿着一身新衣服、小脸干干净净的女儿,贺小溪就哭了起来。

  那也曾经是她的家啊……

  贺明隽没安慰她,只用平静到有些冷淡的语气说:“我今天能揍田胜利一顿,但以后呢?我可没空闲每次都为你出头。”

  “你好好为你自己、为你的女儿考虑一下,我尊重你的想法。”

  贺明隽话是这么说,但他转头就去威胁田胜利:“你不离婚的话,我作为小舅子,以后还能继续打你的,姐、夫。”

  加了重音的“姐夫”二字,让田胜利一听身上就疼。

  晚上,贺明隽还放七七去揍田胜利。

  第二天,田胜利就一瘸一拐、双眼无神、涕泗横流地表示自己愿意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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