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说着,他在炭治郎微愣的反应下,随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最后拍了一下,在后者愕然的抬头的视线里,洒脱的转身对着他摆了摆手:
“记得去接你的亲人们哦。”
炭治郎微愣,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鬼杀队”这个地名,回忆起自己的至亲在恶鬼的袭击下受伤的事,他感到自己左额头上的伤疤隐隐发烫。
猛然间回过神来,他迅速上前一步,对着那悠悠走在雪地里、渐行渐远的身影大声呼喊着:
“请问阁下的名字是什么!”
雪地里的身影微顿,下一刻,背对着他的高挑男人随意的留下一句话:
“……近卫。”
徒留站在原地的炭治郎微微愣神,讷讷的张了张嘴,眼底带着震颤。
近卫……?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父亲母亲曾经的话,他的手轻轻触碰到自己耳朵上的耳饰上。
说起来,刚刚自己冲昏了头脑和对方战斗的时候、对方似乎的确惊讶的嘀咕了一声“熟悉的耳饰”。
他深刻的记得,耳饰是先祖的友人赠送的……但除了那位赠予日轮花耳饰的剑士友人之外,流传下来的,还有一位姓“近卫”的剑士朋友。
和赠送耳饰的温柔剑士不同,百年前的那位“近卫”剑士,似乎性格开朗随性,在父亲的故事中,近卫剑士似乎和那位赠送耳饰的剑士也是“朋友”。
望着地面上恩人阁下离去留下的脚印,恍惚的炭治郎深吸一口气,他耳朵上的纸耳饰随风而动。
在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了几分。
他要、去鬼杀队。
不只是为了探望、带回亲人们,虽然作恶的恶鬼已经被恩人斩杀,但……
他也要成为鬼杀队的剑士。
而不是只在后代的流传中,仅仅只是结识一位强大的剑士,而已。
*
下了山的炭治郎茫然的站在街区间,听到面前被自己打听的人一脸诧异、又敬畏无比的介绍家大业大的贵族近卫家的话,站在冷风中的他豆豆眼眨了眨。
他本来想着报恩……但、但恩人似乎是超级厉害的大贵族吗?!
鬼杀队的剑士的身份……好厉害!!
……
蝶屋。
坐在自己老位置上的周序将手里的饼放到嘴边咬下,感受着口腔内瞬间漾开的红豆香气,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听到身后开门的动静后,他笑吟吟的转头将盘子里的饼递向身后走出来的蝴蝶忍:
“来一块……”
下意识的邀请到了嘴边,看着对方脸上那罕见的没了笑容的表情,他的动作一顿,疑惑的眨了眨眼。
迎着周序不解的目光,站在他身后的蝴蝶忍眉头微皱,脸上是浓郁的沉重和深思,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目光,意识到近卫似乎的确不知道,她才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他:
“屋里的人中……”
她在周序手里饼脱手的愕然视线中,一字一顿:
“有一名,已经成为了鬼。”
第134章
蝶屋内,站在边缘的两道身影沉默不已。
当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蝴蝶香奈惠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她稍稍有些惊讶:自从那件事之后开始模仿自己、变得有些寡言的小忍暂且不谈,近卫阁下……居然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不知道自己风评堪忧,此时的周序摸着下巴沉思着,一眼瞥到门口出现的熟悉身影,立刻抬手打了个招呼。
自从当年在童磨的面前遭到重伤、在周序的帮助下捡回一条命、从柱的身份上退位之后,蝴蝶香奈惠虽然仍时不时会出现在蝶屋,但也只是充当临时帮忙的角色。
在妹妹正式成为蝶屋的掌管者、九柱之一后,蝴蝶香奈惠既对她感到忧心,又感到骄傲。
此时从她的口中得知居然发生了这种事,她急匆匆的赶来,对于近卫君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和他颔首打招呼。
虽然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在蝴蝶姐妹这里,已经对这位神秘的“近卫君”的身份有所猜测,现在只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
因此,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近卫周序。
原本烦躁思考着的周序:……?
看、看我?
他手指微动,忍耐住了反手指向自己的冲动,不解的歪头看向二人。
蝴蝶忍笑了笑,语气温和但直白:“因为那个女孩,是近卫君带回来的吧。”
“……啊。”无法反驳,周序反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眉眼间带着忧虑。
刚刚在蝴蝶忍走出蝶屋、和自己说出那惊世骇俗的一番话时,周序本能的就弹了起来、迅速急切的观察自己的身体上是否有伤口毕竟之前游郭兄妹的事让他耿耿于怀。
但实际上就算真的是因为他无意间流出了血、使得那位名为“灶门祢豆子”的女孩变成了鬼,现在的自己也没办法从鬼的超高速恢复中找到伤口的痕迹。
然而他的确尝试过用之前窥视游郭兄妹的方法进行检测,得出的结果让他十分绝望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但显而易见,他现在能远程监视、控制灶门祢豆子。
而且,按照常理来说,灶门祢豆子应该也是知晓了的。
头痛无比的周序揉了揉眉心,他的确想过未来要离开鬼杀队,但现在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如果因为那个女孩的原因不得不离开,可就不太妙了。
更何况,周序并不想这么离开但他无法保证祢豆子也能像游郭兄妹那样因为自己的血不需要吃人。
如果对方无法获得这样的能力,那么既然是自己一时不慎留下的祸患,自己必须承担起责任来。
在他看来,他已经做好了看管祢豆子、像无惨供养自己那样用鲜血供养对方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左额头带着伤疤的少年的脸,周序的神情有些复杂。
原本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反思到底是“什么时候造成的”、以及懊恼因为成为了恶鬼所以对普通的伤口完全不在意的想法,在回忆起灶门炭治郎的时候凝滞。
啧。
真是……抱歉啊。
回想起那个少年感激的看着自己的神情,周序有些沮丧的放下手,转而看向身边的蝴蝶忍,让自己波动的心情努力平静下来:
“……你刚刚说,那个女孩并没有表现出攻击迹象?”
“嗯。”垂眸的蝴蝶忍没注意到周序的神情变化,而是轻轻点头,“除了一开始苏醒时寻找敌人的惊悸之外,不但可以交流,而且……很听话。”
“听话?”蝴蝶香奈惠微愣,疑惑的追问了一句。
“稍微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在提到他哥哥不久后回来接她之后,她就安宁下来了。”
蝴蝶忍如实相告,看到自己姐姐的表情愈发错愕,她也忍不住摇头,满脸不敢置信:
“……居然会有这样的存在。”
无论是过去的经历还是单纯因为姐姐的原因,蝴蝶忍非但对恶鬼没有半分好感、甚至不会留有任何余地。
但面对当时呆呆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的女孩时,她还是将下意识放在腰间日轮刀上的手收了回来。
旁边的周序却是微顿,讶然的抬头,只不过比起两个人的惊讶,他却是生出了些许希望。
直到蝴蝶忍满脸厌恶的说出“明明所有的恶鬼都该死”时,他一噎,轻咳一声,眨了眨眼:
“告诉主公了吗?”
“嗯。”
蝴蝶忍微微颔首,正色道:“已经通知了,你……”
说到这里时,她微微一顿,随后神色晦暗不明的低语道:“你是先去找主公回话,还是看看那个女孩?”
“嗯,我先……嗯?”下意识应声的周序忽然意识到不对,微微抬头,看见的就是平静的蝴蝶忍和温和笑着的蝴蝶香奈惠。
明白这两个姐妹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有了自己的猜测,周序无辜的眨了眨眼,也没有多做解释反正在他看来他留在鬼杀队的时间所剩无几。
于是,他轻巧的回答了之后,自然的走进了那边的蝶屋。
屋内各个病房之间相当安静,即使蝶屋的布置和陈设迭代,但作为当年这里主管负责的柱,周序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标有特定标识的病房,抬腿就迈了进去
一进入,周序看见的就是几个空荡荡的病床。
刚刚在蝴蝶忍的话中表明,灶门家的其他人已经被转移了出去,只有祢豆子因为变成了鬼,恢复能力极强,如今被单独隔离在此。
进入的周序脚步轻缓,随手关上身后的房门,打量了一下房间。
“……”他瞬间注意到了角落阴影病床上那个小小的鼓包,紧绷的眉眼松缓了几分。
他明白,刚刚在外面,自己试探性的用血液构建联络的时候,祢豆子就应该有所察觉了。
而现在,她也应该知道,刚刚在外面这个给她带来生命威胁感受的“坏蛋”,现在正和她处在同一个房间内。
望着那微微移动了一下的鼓包,站在门口的周序没有再向前,而是双手抱臂靠在门上,轻声吐出来的话语近乎于气音:
“祢豆子?”
床上的鼓包一动不动。
站在门口的周序思索片刻,再度抬头呼唤:“炭治郎?”
床上的鼓包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说对了“密码”,他微微点头,抬腿走到床边,微微低头看向鼓包内,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怯生生、但努力流露出凶狠的粉瞳。
“……这是什么?”
注意到对方的嘴上咬着一截竹筒,周序到了嘴边的话猛然间拐了个弯,茫然的下意识问了出来。
祢豆子没有回答他这不是当然的吗。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或许是为了防止她伤人的措施,周序嘴角抽了抽。
他双眼微微上翻,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得知自己变成了鬼之后,炼狱胜次郎看向自己那频频变化的目光。
不受控制的想象出如果自己也叼着这截竹筒的画面……周序连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怪异的画面挥出去。
被这画面破坏了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周序有些哭笑不得的后退了半步,随后抬手在祢豆子面前挥了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