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戏神反派的中恐游戏烫门指南

  苏杭转身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从天而落的无数枚纸钱,边缘泛着金属一样的银色光泽。

  他毫不怀疑,如果让这纸钱打到自己身上,那他身上只会出现血肉模糊的贯穿窟窿。

  “小心!”

  哭丧白事的笑声陡然提高,所有人的脑海里顿时嗡嗡作响,那撕裂的音调已经不再是人类能听到的音调。

  关山渡艰难地拔刀去挡,却因为哭丧白事陡然提高的哭声踉跄一步,苏杭同时也向前扑倒,两个不靠谱的主角团摔在一起,摔成了真正的主角“团”,向前滚了几步才堪堪停下来。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倒,苏杭避开了那几枚本来应该深深嵌入他身体的纸钱。

  苏杭意识到了什么,他反应极快,在自己即将倒下的瞬间用力拉了一下北邙,倒霉的北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惯力一起拉倒在了地上,和主角团团在一起。

  “天命人……你想杀我可以用其他办法。”

  北邙咳嗽两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苏杭完全没有被北邙转移话题的声音骗过,他死死盯着北邙,那双已经彻底变成天青色的眼睛毫不动摇地望着他:“你刚刚是在救我吗?”

  刚刚那一瞬间他明明不至于失去平衡,但是被北邙绊了一跤,才彻底和关山渡摔在一起。

  北邙顿时变了脸色:“天地良心,你不要这么恶心我!对我来说你死得越早越有用好吧?”

  苏杭深吸一口气:“北邙,你一定要让我掐死你吗?怎么感觉你不是很想活了?”

  如果他刚刚反应不够快,没有立刻拉北邙一把的话,北邙刚刚所在的位置可是能结结实实地把所有纸钱帮他全部挡下。

  那滋味并不好受,有几枚纸钱直对心口,相当危险。

  难道北邙其实另有隐情?

  苏杭又开始幻想了,其实他不是从来没有在母亲口中听过自己的舅舅,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舅舅就是整个五浊恶世恶名昭彰的鬼道人北邙罢了。

  不如说,他从母亲那里,听到过许多关于“舅舅”的侧写。

  母亲虽然寡言少语,但是也经常和苏杭诉说自己过去的经历,在那段并不遥远的岁月中,她有着许许多多同道的同学,他们一起向不平拔剑,用前人留下的谜题解惑,每个人都是那样的昂扬向上,每个人都是那样怀着对未来灿烂如日的希望。

  他们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五浊恶世八九点钟的太阳。

  而在母亲的诉说中,他的舅舅是那群英雄少年中最灿烂的颜色。

  母亲说:“你舅舅真的很优秀,他的抓周天赋极为特殊,甚至可以左右生死。”

  母亲啧啧称奇地说:“虽然你舅舅成绩很好,但是他绝对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书呆子,书呆子另有其人,你舅舅他其实是……和谁都曾经关系匪浅,见个人就是故人旧缘,简直是天赋异禀……”

  在某些深夜时刻,母亲也会变的恍惚,她会怔怔地看着地图,看着月光,看着家里肉眼可注视的一切,就是偏偏不去看活着的人。

  她的灵魂好像已经回归洛水,声音却艰难地说:“苏杭……我的孩子,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死之后,去投奔你唯一的家人吧……去投奔……我最好的师兄,你最好的舅舅去吧。”

  她说:“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那的确是你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苏杭……你要记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苏杭看着沉默不语的北邙,北邙垂下了头,他没有立刻回答,斗笠上的铜钱一直垂下来,遮住了他本来就模糊不清的视线,只留下半张脸。

  不知道是不是苏杭的错觉,北邙的下半张脸,确实和他有些相似。

  苏杭又开始幻想了,北邙没有立刻回复……是不是因为他也残留着某些亲情呢?

  是不是因为他也有某种隐情呢?比如母亲的悲剧并不是北邙造成的,他只是提前一步赶到现场,比苏杭早了那么一步而已。

  但是苏杭的幻想很快如泡沫般消散了。

  因为北邙抬起了头,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只有戏谑。

  北邙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紧张的苏杭,举了举自己被绑起来的手:“拜托,小天命人,你稍微用你那充话费用的脑子思考一下呢?我现在可不确实想死吗?”

  苏杭想给自己一巴掌,该说不说,他又忘了,北邙确实现在死了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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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天使们中秋节快乐。[亲亲][亲亲]

  第34章 不忘初心

  “我们怎么办?为之奈何啊啊啊啊!”

  苏杭又狼狈地躲过了一阵哭丧白事的纸钱雨, 关山渡带着苏杭,他们的速度称不上快,更何况还有一个一直都在试图找死的北邙, 只靠跑, 绝对跑不过那只地级魍魉。

  “先往长城前线的方向跑, 师父和我曾有约定,再加上玄同老师可以通风报信, 现在他们应该就在那边接应。”

  关山渡一刀砍碎那些更多的零星纸钱,一马当先地拉着苏杭就跑。

  北邙却在身边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呵呵,说不定你的师父早就把你抛弃在这里了哦!别忘了, 用你们两个高中生来换我一个鬼道人,这对于整个五浊恶世可都是笔划算的买卖。”

  “你!”

  关山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都被北邙气的鲜活了不少,好像多年面瘫被人一朝治愈,看的一边的苏杭都要竖起大拇指赞美:“妙手回冬啊庸医, 虽然治好了面瘫但是人要气死了!”

  “别搭理他别搭理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北邙是个什么人!”

  苏杭连忙给炸了毛的关山渡顺毛, 他狠狠瞪了旁边这个杀也不能杀,打也不能打的鬼道人一眼, 身后的哭丧白事的哭声越来越近,听的他真的快哭了。

  “……要我说, 现在也没有糟糕到这种地步。”

  北邙一抬眼, 看到外甥急的快哭了, 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中。

  然后,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故作提醒:“你们身边不是还围着另外两个家伙吗?那两位朋友现在不召更待何时?”

  苏杭傻了,脚下一滑,差点在极速的奔跑中跌倒在地:“我靠?你刚刚是在给我提建议吗?你怎么这么好心?”

  北邙叹息一声:“玄同教你的东西是不是都忘狗肚子里去了?我看那老同学也不是真会教, 等下就去宣传他虚假教学。”

  “喂!你这混蛋别攀扯玄同老师”

  苏杭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北邙突然开始骂玄同,不过生死时速的脑子就是好用,他很快反应过来就像北邙不能死一样,他如果被除了北邙之外的人杀了,尤其是被鬼怪杀死,那么他身上的属于天命人的力量和命格照样到不了北邙手里。

  天命人的力量容易被鬼气缠绕,如果想要最纯净的天命人命格和力量,除了苏杭自愿的转换外,就只有亲手杀死苏杭一条路。

  这也是为什么北邙能一直这么有耐心地和他们两个高中生交谈的原因。

  因为现在双方都没招了。

  想到这里,苏杭的心情变得愉快了起来,他用一种“你也不过如此,被坑的很惨嘛”的表情看了北邙一眼,得到了后者一个邪恶可怕的咧嘴笑后,抖了抖,猛地转身去问关山渡:“为之奈何啊?”

  关山渡用刀柄敲了敲苏杭腰间的珠子:“试一试。”

  他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同时就把灵气注入了苏杭风月宝鉴上的那枚特殊的红色珠子。

  苏杭:……你这也不是什么讨论的态度吧?!手太快了关山渡!

  他还没来得及呐喊,就见那枚随着风月宝鉴悬浮在他身边的珠子的确闪烁出了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像是耀眼的,燃烧的热烈火红,像是来自无间地狱的荼靡烈火。

  至少这次有回应了。

  被燃烧的灵气烫的手疼的苏杭悲痛地想:不管是混沌还是海石榴,快快显灵来救救他吧!他现在真的要被北邙折磨死了!

  像是听到了他真诚的祈祷和呼唤,那枚珠子上的灵气燃烧的更灿烂了,鲜红的灵体随着那燃烧的灵气……或者说鬼气开始呈现,在剧烈的燃烧之后,一道久违的影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刺绣多摆留仙裙,斜襟宽大长衣,和绣有鸳鸯喜纹的盖头。

  那是一道穿着古典嫁衣的影子。

  “哈”

  那道影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火红的眼睛一睁开,就正对上了哭丧白事扔过来的数枚纸钱。

  “来个滚熊,口呲牙硬?,吓死老娘累!你地东西自己玩球!”

  海石榴一睁眼就看到数枚沾染着地级魍魉气息的纸钱直冲着自己就来了,她毫不犹豫地出手,手中喜杖轻晃,火焰拉成一条极细的火线,那些纸钱一枚枚穿过火线,却反而又以一种违反空间常理的方式凭空出现在哭丧白事身边的火线中,射向了它们的主人。

  规则类的法门。

  苏杭和关山渡感慨这位鬼怪大佬真厉害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北邙动作一僵。

  “勒个恶心耶。”

  海石榴嫌恶地撇了撇嘴,喜杖一挥,那些火线便在空间中交叠,将那只哭丧白事暂时控在原地,自己和自己射出去的纸钱打架打的不亦乐乎。

  她现在刚刚苏醒,是只有灵体的状态,真要拼实力,只能和地级魍魉打个有来有回,真要杀死还是要废一番功夫的。

  不过即使如此,残余的力量也足够她把哭丧白事这种没脑子的地级魍魉给玩的团团转了。

  海石榴飘飘忽忽地飞到苏杭旁边,敲了敲苏杭的脑袋,为了方便华东的小子理解,还特意换成了普通话:“你小子怎么招惹上哭丧白事这家伙了?我才多久没出来”

  她声音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环顾四周:“……不是?这给老娘干哪里来了?!”

  有海石榴这个大腿在场,苏杭和关山渡也都松了口气,这可是他们见过的最强大的鬼怪,语气都轻松了起来。

  苏杭:“石榴姐,这就是天上下雨说来话长了”

  海石榴一点都不惯着他,又给了苏杭两个脑瓜崩:“那就长话短说,我记得我离开前你们还在华东的鬼门关吧?虽然那个鬼门关是个刚形成的小关,里面空间确实有问题,但是再有问题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海石榴一手扯着关山渡的卫衣带子,一手扯着苏杭的校服穗子:“按理说你们现在应该在骨桥浜才对吧……但是这周围……”

  海石榴环顾四周,望着满天的沙风:“这tm不是去长城前线的鬼域的路吗?!”

  “bingo!恭喜石榴姐,你猜对了!”

  苏杭嘴角抽了抽,三言两语给海石榴简单讲了讲事情的经过,但是讲到最后他总觉得忘了什么……

  关山渡努努嘴,示意旁边,苏杭这才注意到,按理说刚刚那种话是北邙负责说的,但是现在北邙整个人却相当安静。

  他瞥了北邙一眼,对方正偏头看身后长城前线的方向,好像那样就能不被发现一样。

  就像是把自己脑袋故意埋在地里的鸵鸟。

  “呃……总之就是这样,在那股奇怪力量的挟持下,我被迫和北邙这混蛋一起走鬼域路赶去长城前线……”

  苏杭一摊手,他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北邙是那种表情。

  因为海石榴的表情在听到北邙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开始变了。

  灵体都有些模糊的鬼怪像是刚刚发现站在旁边的鬼道人一样,她嘴角缓缓地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火一样燃烧着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那里的北邙。

  北邙就当没看见她。

  “哎呀哎呀,这不是北邙嘛,虽然我死的有一段时间了,作为鬼怪前尘的记忆也消散了不少,但是……”

  海石榴笑嘻嘻地飘到北邙面前,用喜杖敲了敲他的肩膀:“但是我可记得呢,好歹是老同学,但是你当时杀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不光没有手下留情,甚至还整的满地都是血,一点都不体面,那时候的我可是准备考公当状元的”

  这下北邙终于不装自己是聋哑人了,他转过头来讪笑两声:“哈哈,这不是因为老同学你太难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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