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戏神反派的中恐游戏烫门指南

  而声音的来源,似乎是……脚下?

  众人下意识地低头。

  他们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

  不知从何而来,清澈且泛着朦胧白光的水流,如同拥有生命般,正从焦黑龟裂的土地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渗出涌出。

  水流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就从丝丝缕缕汇聚成了潺潺溪流,并且迅速开始向着四周扩散覆盖。

  它们流过燃烧的机关残骸,火焰诡异地熄灭,只留下青烟。流过暗红的血洼,血迹如同被净化般淡化消失。

  这水带着诡异的力量,正在迅速覆盖这片被死亡和鬼气浸透的战场。

  “这……这是什么?” 浩然第一个叫了出来,他警惕地抬起脚,避免直接接触那迅速漫过脚踝的清澈水流。

  琢光反应极快,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依旧举着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的唐鸦,几乎是瞬移到他面前,质问道:“唐鸦!你又干了什么?!这水是怎么回事?!”

  唐鸦眨了眨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脸上的表情纯良得像个真正的少年,他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十足的委屈:“冤枉啊琢光!这看起来像是我能干出来的事情吗?我这人搞点爆炸,弄点机关和阴谋诡计还行,这种……这种完全不是我的风格啊!”

  他顿了顿,目光瞟向那个站在地府碎片阴影下,面无表情的符文脸北邙,意有所指地努了努嘴:

  “你还不如……过去问问北邙哥哥的那个身外身法身呢,看他搞出这么大一块地府碎片,大概是现在又招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鬼道人北邙的身上。

  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诡异的清澈水流漫过他。布满符文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唯有那双红色的眸子,透过层层叠叠的朱砂笔迹,望向前方那不断蔓延的流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潺潺水声,越来越大,逐渐淹没了战场上一切其他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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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又迟到了……哈哈(不二家笑脸)

  第76章 天下怎有含冤之系统啊!

  那潺潺水声并不温柔, 一开始还如溪流低语,转瞬间便化作了江河奔涌。

  从高空俯瞰,山海关战场上现在发生的景象堪称神迹。清澈而泛着朦胧白光的水流不再满足于从地缝中渗出, 它们仿佛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屏障, 凭空涌现, 以无可阻挡之势,如同决堤的天河, 轰然席卷了整个山海关外的战场。

  水流漫过焦土,吞噬残骸,淹没鬼影。无论是燃烧的墨家机关, 还是嘶吼的鬼怪,亦或是僵立的地仙与锦衣卫们,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吞没。

  这水并不冰冷刺骨,反而有着近乎温暖的触感。

  水势极快, 几乎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 视野便已被无边无际的清澈水体和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白雾所取代。战场消失了, 就连头顶那片巨大的地府碎片投下的阴影,也被这弥漫天地的大雾所遮蔽。

  一时间, 万籁俱寂,唯有水流自身的冲刷之声, 在雾中回荡。

  高空之上, 弥漫的雾气之中, 说书人尤加却显得异常从容。他不知何时已离开了地面, 姿态闲适地侧身骑坐在他那根缠绕着翠绿藤蔓的法杖之上,如同西方传说中巡游天际的巫师。

  法杖周围萦绕着淡淡的光晕,将呼啸的狂风与水汽隔绝在外。他那头异于常人,仿佛由银色丝线与金色枝条编织而成的长发披散下来, 在风中微微拂动。

  尤加一只手搭在眉骨上,正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他这个视角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汹涌的水流并非无序随意蔓延,短短时间内,一条望不见源头与尽头的巨大河流已然成型,河水清澈却深不见底,泛着幽幽白光,直接从山海关外横亘而过,将原本的战场一分为二。

  “哎呀哎呀……” 尤加发出啧啧的惊叹,语气中充满了看戏般的愉悦。

  “这就是与北邙山齐名的洛水岸吗?中式恐怖中常见的意象?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对谁说话,但身边并没有任何人:“洛神妹子这么长时间不露面,原来是躲起来悄无声息地手搓了这么一条洛水出来,真是大手笔啊。”

  尤加顿了顿,想起了什么古老的记载,语气像是在吟诵史诗:“洛水,又称弱水。相传鸿毛不浮,飞鸟难过,孤鸿难渡……乃是隔绝生死,划分阴阳之河。看来今天,不只是鬼怪,就连某些没死过的地仙道友们,恐怕也要在此地好好死上一回了。”

  一团幽蓝色的鬼火,无声无息地漂浮在尤加身边,火焰明灭不定,t44忍了半天还是开口了,它的声音通过意念传递,听不出具体的情绪,只有一种程式化的冰冷:

  【尤加先生。我已经按照预设的计划,将宿主北邙关联的洛水岸森罗殿全服副本信息发布出去了。任务已完成。但是……为什么宿主北邙的本体意识,至今仍未在这片洛水领域出现?】

  它顿了顿,火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它有种不好的预感,它不会被宿主鸽了吧?

  【自那个身份为‘身外身’的个体,杀死了本体后,我就再也无法捕捉到宿主北邙本体的任何意识信号。他……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中被彻底删除了一样。这不符合计划预期。】

  t44心想,北邙天天叫着让别人去死,不会这下真的自己也死翘翘了吧?

  尤加闻言,终于将目光从下方浩瀚的洛水收回,瞥了一眼身边这团焦急的鬼火。他那张总是带着神秘笑意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怜悯的表情。

  “哎呀,既然你已经做完了你份内的工作,那么看在你这么尽职尽责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尤加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却让t44的火焰猛地一缩,感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尤加的表情和气势便骤然改变。

  所有的温和都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洞悉一切的冰冷。他的眼神很锐利,锐利到高高在上,仿佛星空中的神明送来的视线,能直接穿透那团鬼火的外壳,看到其最核心的本质。

  “你宿主不要你喽,t44。”

  他的声音很轻。

  t44嘴巴一瞥就要开始哭。

  “别装了。”

  尤加却完全不吃这套,他微微前倾身体,骑在法杖上的姿态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压迫感。

  “我们世界管理局的快穿正式员工,可是跟着我这个当领导的一起来的。你究竟是不是它……我这个当领导的心里难道会不清楚吗?”

  **

  与此同时,山海关之下,已然彻底改天换地的洛水岸。

  因为洛水的凭空出现,两岸的环境已然大变。空气中弥漫着一层仙气十足的湿润薄雾,视野朦朦胧胧,原本战场的焦土与血腥气被一种清冷的水汽和淡淡幽谷花香所取代。河水静谧而深邃,流淌无声,却蕴含着隐蔽的力量。

  戴着铜钱斗笠,脸上没有符文的鬼道人北邙静默地站在雾气缭绕的岸边。他身上的癫狂与戾气也收敛了许多,只是静静地望着对岸的浓雾,看起来像是首席北邙偷穿了鬼道人的衣服。

  对岸,一盏灯在昏暗的雾气与河面上缓缓亮起。

  那灯光温暖而稳定,光芒中隐约有八卦图案流转生灭。随即,是船桨轻轻拨动水面的声音,哗啦……哗啦……节奏舒缓,由远及近。

  一艘样式古朴的小舟破开迷雾缓缓驶向岸边。舟上无人撑船,却行驶得极稳。

  小舟靠岸。

  一道身影手持那盏八卦宫灯,从小舟上轻盈地走下。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与月白色交织的宽大对襟长衫,衣袂飘飘,气质空灵出尘,宛如水中神女。

  长发如瀑,仅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挽起部分,面容精致,眉眼间温柔宁静,却又隐含威严。

  是苏杭的养母,监护人,百年前就下定决心要为希望而牺牲的洛神洛宓。

  她手持宫灯,灯光映照着她如玉的容颜和北邙的面孔。洛宓看着北邙,眼神复杂,关切又无奈。

  “我还以为,” 洛宓开口,声音如同洛水流动,清澈而带着淡淡的回响:“你会换个更亲切,更像你的样子来见我。” 她指的是他那张属于鬼道人的脸和装扮。

  北邙闻言,发出了一声低笑。那笑声不再癫狂,反而带着一种历经千辛万苦后的沙哑疲惫,以及……如释重负。

  “我一直很喜欢我作为鬼道人的这副样子。” 他回答道,声音透过铜钱斗笠垂下的红绸传来,有些沉闷,却异常清晰:“够吓人,够直接,也够……真实。”

  “主要是吓苏杭一吓一个准,真的很好玩。”

  北邙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他轻轻拍了拍洛宓那精致如昔的发髻。这个动作,是跨越了生死与百年时光的,属于师兄妹之间的亲昵与羁绊。

  “好久不见了,洛神师妹。”

  洛宓没有躲闪,只是抬眼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嗯,师兄。好久不见。”

  北邙收回手,语气变得有些感慨,甚至带着点抱怨:“不是我说你,师妹,你死就死吧,反正地府现在也差不多算是我的后花园了,来去自如。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周围这浩瀚的洛水与弥漫的仙雾,语气带着点后怕般的夸张:

  “你一开始在我和苏杭那傻小子面前,搞出那副身外身被毁,只留下一颗头,还挂在屋里荡来荡去的场面……可是真真吓死我了。更何况是苏杭……”

  他没有说下去,但洛宓明白他未尽之语中的担忧。

  洛宓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破开云雾的月光,温暖而带着一丝狡黠:“若不如此,如何能骗过它?如何能让你和苏杭彻底走出那最后一步红白撞煞,斩断过去,也斩断它对苏杭的监控呢?”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高空之上阴沉的天空。

  “一直有眼睛在注视着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洛宓看向北邙,狡黠地笑了笑:“就像是你当时一个人决定进入那扇门的时候那样。”

  北邙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张属于鬼道人的脸上,血红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心虚。

  “哈哈,有这事吗?哈哈哈”

  第77章 真正的名字

  静谧的洛水中, 小舟破开泛着幽幽白光的平滑水面,驶向迷雾深处。

  舟上,宫灯的光芒在雾气中晕染开一圈温暖的光域, 将持灯的洛宓与戴着铜钱斗笠的北邙笼罩其中。

  脱离了外面战场的喧嚣与杀伐, 此刻的洛水之上, 时间仿佛都流淌得缓慢下来,只剩下水流与舟舷摩擦的细微声响, 以及站在这里的两个人彼此间跨越百年的心事。

  洛宓看着北邙那张被铜钱斗笠遮住,熟悉又陌生的侧脸,眼神有些恍惚, 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师兄的夜晚。

  “师兄,”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梦呓, “你当年……掉下来的时候, 我还不是天女真慈老师的正式入门弟子。”

  她用了掉下来这个词。

  是的, 掉下来。

  如果说出去,恐怕没有几个地仙会相信, 他们眼中惊才绝艳,算无遗策, 最终却堕入鬼法门的稷下学宫首席北邙, 其降临这个世界的方式, 是如同陨星般自天外坠落。

  “如果一定要让我相信一个天命人的话, ”洛宓的目光坚定起来,凝视着北邙。“我只相信你是天命人第一个天命人。”

  她的思绪沉入了那段甚至被她自己一度遗忘的记忆深处。

  那是多久以前了?

  天地之争尚未开始,长生天的阴影还隐藏在历史的帷幕之后,她只是一个有幸跟随在当世最博学, 最神秘的稷下学宫校长天女真慈身边,在西南边陲进行地质与民俗考察的年轻学生。

  她虽未正式拜入内门,但因天赋出众,早已在稷下学宫聆听天女真慈的教诲,若论跟随老师的时间,她或许比许多后来的内门弟子更早,真要计较起来,她或许才应该是“师姐”,北邙才是“师弟”。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那天晚上,西南的夜空原本星河璀璨,却骤然被一道撕裂天幕的红光打破。

  那并非普通的流星。它炽烈,拖着一条仿佛由熔融的鲜血与沸腾的业火组成的漫长尾焰,将大半个夜空染成了不祥的血红色。

  光芒之盛,如白日出虹,灼人眼目,轰然坠向西南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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