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按理说狗仔会在爆料前通知公司,基本上公司都会愿意花钱买下来的。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没告诉双方公司直接就发出来了,所以刚刚职员们才那么着急。”
钟铭一边翻着手机一边说着。短短几分钟,许莘的恋爱词条就已经登上了世讯的文娱热搜榜。
她的恋情曝光能获得这么多的热度也很奇怪,钟铭猜这也是幕后黑手的手笔。
“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花钱买高位热搜呢?SWEEP也没多火啊。”
周明与不解地开口问道,可惜没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今天March的练习结束的很早,老师都没来得及再顺一遍编舞的动线就匆匆离开了。坐在回宿舍的车上,气氛沉默的让人有点不舒服,不似之前一样即使再累都要打打闹闹的。
姜濯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眼神放空。
有太多的疑问堵在他脑子里了。
SWEEP能正常续约吗?许莘的星途还能正常吗?这件事对ST有什么影响,又会不会影响到March的出道呢?
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无力感从心底蔓延至全身,这是姜濯最讨厌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姜濯叼着牙刷打开世讯,许莘恋爱的词条还挂在高位热搜。
不过幸运的是热搜词条里只有一条带了许莘的名字,更多的是对方和队友cp的名字。
可是等到他们今天上午的练习进行到一半时,又有一个词条悄悄爬上了热搜榜。
# 许莘霸凌 #
要说爆料的内容有多真,那还真不见得。可惜会点进来的网友大多数都是那位男爱豆的粉丝,他们大多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对于纯粹乐子人的网友来说,他们自然喜欢看这种乱成一团的热闹。
爆料人以许莘高中同学的身份自居,用第一人称视角讲述了和许莘做同学期间许莘对她做的事情,把许莘描述成一个抽烟喝酒无恶不作的标准太妹形象,可是一张有许莘出现的照片都没有,唯一放出的图片,还是很久以前许莘自己发出来过的高中毕业照片。
多荒谬,这样明显的造谣就是有人信。
姜濯皱着眉一条条把那些咒骂许莘的评论看完,他终于体会到了有理也说不清的感觉。没人会在意澄清贴,甚至因为知名度不高,根本没几个人为许莘制作并传播澄清贴。
愤怒的情绪全部被发泄在了许莘的世讯账号底下,看着那些明显是水军发布的引导性评论,姜濯隐隐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他觉得ST似乎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对抗这次舆论危机。
毕竟SWEEP是ST的摇钱树这句是废话,ST只有这一个出道了还在活动的团体,当然要靠SWEEP赚钱。所以作为top的许莘出事,不可避免地影响了ST的运行。
March成员们在公司里的等级还处在工作人员都可以对他们不怎么客气的地位,所以他们是没办法知道ST现在的实际状况的。
但没有数据不代表他们在日常中体会不到变化:来上课的老师越来越喜欢唉声叹气,原本因为出道在即而紧张的练习也松快了下来;一天到晚看不见黄鑫和孙文轩的人影,甚至连经常在练习室里碰到的SWEEP成员也见不到了。
姜濯已经不止一次地怀疑SWEEP是不是真的要解散了。
在舆论产生的这段时间里,ST试图发声,试图通过购买水军去控制舆论,却都是徒劳。真实的恋情和虚假的霸凌交织在一起,让人想澄清都有点无能为力。
而终结这一切的,是在恋情曝光的两个礼拜后,ST突然宣布SWEEP除许莘外全员续约,许莘退出SWEEP并和ST解约,还有即将推出新男团的消息。
又过了半周,沈蔺以女三的番位出席某影视剧的发布会。而SWEEP续约后迟迟不公布何时出新专辑,似乎也证实了沈蔺将转行演员的传闻。
越来越多的影视剧邀约,还有以新人演员身份出演综艺节目,姜濯也有点弄不明白沈蔺未来的发展方向了。
但他能感觉出来,沈蔺在通过死亡行程去挽救SWEEP这个团,也给因为ST财政情况而导致模糊不清的March的顺利出道增添了一点可能性。
当姜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在公司里看见沈蔺的时候,冬天已经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两章出道孩子们我不会再拖了!
第25章 “别害怕”
姜濯再次在公司里看见沈蔺的时候, 她刚刚从黄鑫的办公室里出来。演女三的那部剧已经杀青了,她在演员这条路上莫名走的很顺,比做爱豆顺利多了。她手上还拿着刚刚从黄鑫那里拿到的女二本子, 由于急于扩大知名度,她参演的剧大多数都是边拍边播的,现在人们知道她更多的已经是演员沈蔺了。
“蔺姐。”
姜濯没想到会在公司里看见沈蔺。他站的直直的, 脸上只写了两个大字, “错愕”。
沈蔺瘦了不少, 初春时节厚重的衣服还脱不下, 给人一种她快要被衣服给压倒的感觉。她抬手捋了捋长发,看向姜濯时那种看弟弟的眼神倒是一点儿没变。
“嗨,好久不见啊, 出道准备的怎么样?”
March的出道纪录片已经拍了一半, 新的编舞也已经学完了。虽然钟铭总是不满意收录曲的制作质量,但终归是没那个底气向公司提出“重新制作”这样大不敬的要求。
其他人也已经像姜濯一样,习惯了每天吃不饱还要泡练习室十几个小时的生活。除了他们自己的歌,孟岚还给他们添加了大量的前辈团舞蹈的学习,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在综艺上有的展示。累到回宿舍倒头就睡已经是常态,有一次周明与甚至不想洗漱就睡过去, 硬是被同屋的梁洵推着骂着送进了洗手间。
姜濯的红头发已经补漂了一次, 那一次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忍不住担心还没等出道自己的这两根毛就经受不住这般折腾提前断完了。不过总结说来, 按部就班地还算顺利。
他也是如实向沈蔺汇报的。掰着指头把成员们最近的状态都讲了一遍, 最后一句话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对沈蔺的关心上。
“蔺姐呢?做演员是不是累多了?”
“是啊, 我都有点怀念在练习室里练的天昏地暗的那种感觉了。”
沈蔺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脸上一直是笑着的, 让姜濯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心话。
他手指蜷缩着挠了挠掌心, 抿着嘴想说什么,又有点说不出来。看着他犹豫的眼神,沈蔺开口道:
“小濯,你会大火的。”
“啊?”
“真的,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
她缓了口气,却没解释自己这么说的原因。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做演员和做偶像其实没什么区别,小濯,都是在表演而已,只不过表演的形式不一样。谈不上喜不喜欢适不适应累不累,现在他们对于我来说都只是工作了。只是有点可惜SWEEP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我们从前真的以为能走到很远的。”
现在想起来,其实最让沈蔺难受的其实不是SWEEP等不来的回归,而是黄鑫做出这个决定时的态度。
作为队长的她和钟铭一样,经常出入黄鑫的办公室。就连这次处理的结果,也是黄鑫先告诉她之后再开会告诉全员的。
或许真的只有到了威胁到切实利益的时候才能看清楚一个人吧。ST从来不是谁的家,是一个以盈利为目的的机构。
从前沈蔺觉得黄鑫对SWEEP蛮好的,行程不会安排的太满,给成员们的福利也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了,她是真心觉得ST是一家人的。
谁知道他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帮许莘澄清,还威胁沈蔺,可以让SWEEP继续活动,但前提是沈蔺在影视圈混出点名头。
不得不说黄鑫还真是眼光毒辣,能看得出沈蔺的天赋点在舞蹈上点到了百分之七十,在演技上几乎点到了百分之百。
也不知道是不是幸事。
沈蔺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不再想之前的事情。
“好好干,小濯,我们都很看好你。March已经定下来出道时间了吧,继续跳,别害怕。”
姜濯最后还是没问出来那句“这是你想做的事情吗”,沈蔺也在姜濯离开之后成功忍住了快要落下来的眼泪。
呼,难道是因为做了演员才情感这么丰富吗,没说几句话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明明之前想哭都哭不出来的。
“沈蔺,试镜要开始了。”
新派来专门负责她演员事务的经纪人在她身后催促着,沈蔺转过身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来了。”
“剧本看过了吧,应该没问题吧?这个角色一定要拿下知道吗,公司这个季度的账目全靠它了!”
“知道了,我会的。”
想要成功的欲望从来没有这样强烈过。
和沈蔺见面之后,姜濯又投入进了忙碌的预备出道生活中,仿佛沈蔺的故事只是一个普通的演艺圈前辈奋斗经历一样。
如果姜濯没有在练习室里累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时,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在播放着SWEEP的练习室视频的话,他的刻意忽视还有点可信度。
March的其他人可能没有像姜濯这样和沈蔺面对面地聊过,却也都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压力。
和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性不一样,这种压力是承担了太多人的期望而导致的,也因此而显得格外沉重。
这段日子比之前的任何一段时期都难熬,好在一天24个小时是固定的,在心底一分一秒数过来也算是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在ST给March敲定的出道时间4月17日的前一个月,也就是3月17日,ST官方世讯账号在发布March mini1辑预售链接的同时公开了新男团企划March的第一位成员,梁洵。
视频封面以金属质感的“March”五个字母占中心位置,配乐是主打曲副歌部分的纯音乐版本。隐去了人声,放大鼓点和乐器的声音,和主打曲全曲比起来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整支视频里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其中有二十秒都在展示梁洵的舞蹈。视频里除了名字和年龄之外没有给出任何内容,更别提官方定位了,不过大家猜也能猜到,这位至少是个舞担。
第二位公布的成员是钟铭,紧接着是李相夷,周明与,最后是姜濯。除了姜濯这种在被公布前就有一些知名度的成员,其他成员的世讯账号粉丝量只有三位数。
粉丝量三位数是个什么概念?就是如果你每天在一个不算冷圈但也够不上热圈的cp超话里更新不谈文笔的小短文,坚持个一个月也能坐拥三位数粉丝。如果是颜值博主,说不定发两条视频就能破三位数。
更何况孙文轩还悄悄给他们买了推流。
“这就是糊团的命运吗?”
这是周明与今天第无数次打开世讯查看个人账号的粉丝涨幅时发出的抱怨,不出意外的收获了来自李相夷狠狠一击。
“什么糊团?少说丧气话,赶紧呸呸呸。”
可惜周明与已经没力气积极了,他有气无力地“呸呸呸”应付了事,依旧保持着颓废的姿势瘫在地上。
“啊……现在想想当时在师姐演唱会上大放厥词就好丢人啊……根本没办法做到召集这么多粉丝吧,到时候演唱会现场都坐不满怎么办?”
李相夷又是狠狠一击。
“坐不满你下去坐着,我们四个跳。没人看你就不表演了吗?不坚持表演下去怎么知道会没人看?”
周明与撅了撅嘴,还是乖乖地把嘴闭上了。
从前觉得月末考核就是天大的事,害怕看见孟岚严肃的脸还有毫不留情的那句“核心不行,去旁边撑着”,现在才发现出道后没有热度带来的恐惧和煎熬比做练习生时遇到的要更胜一筹。
这样想着,跳舞也没力气了。
姜濯在旁边拉伸放松,他最近肌肉经常酸痛,腰也有点支撑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偶尔会出现直不起身的情况。他听完周明与的抱怨,脚尖够着踢了他一下。
“别躺着了,你和梁洵的双人舞不是还没练熟吗,演唱会上就这样半生不熟地跳给粉丝看?换我是你粉丝一定把你投厕。”
一想象到这样的场景,周明与一下子就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那不行,我最害怕被骂了,还是因为专业能力被骂。姜濯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拿捏人了,唉,刚认识时那个夸夸怪去哪儿了?”
周明与悲愤地回忆着姜濯一年前刚来的时候,那么青涩,那么熟练于鼓励式教育,哪儿像现在这个句句直戳自己心底最害怕的地方的怪物。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钟铭也加入了进来。
“是啊是啊,真是怀念一年前的姜濯。”
太过熟悉以至于姜濯懒得管理表情,翻了一个白眼送给热演的钟铭。
“是吗队长,一年前我那个知心好哥哥上哪儿去了?周明与你别贫,等会儿梁洵回来我就告诉他你主动申请加练。”
“唉唉唉亲哥亲哥你别这么跟他说,这疯子最近快要把我练吐了,下次回归我死也不和他一起组小分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