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骂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寡人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你为我出生入死那么多次,只要不是想跟我竞争皇位”
纪信扑通一声跪下来,两下就给额头磕破了,“王上,信愿以死明心迹。”
“死啥死,你不能是这样的人。”刘邦让纪信抬起头,“寡人挨打这件事,能不能保证不告诉别人?”
纪信:
“说出去一个字,末将死罪。”谁能想到挺尊重秦始皇的王上,真敢跟人家打啊,打还没打过,他们听到响声想要进来护驾,就只看见王上在空气中那颗脑袋往这边扭又往那边扭。
第133章 五铢钱
他们想帮忙根本无处下手。
刘邦满意, 摆摆手:“下去吧。”
纪信犹豫了下劝一劝:“王上,末将斗胆,您以后不要跟那位陛下故意挑衅了, 那样是很危险的。”
小凹夹着一管消肿止痛膏跑回来的时候, 正好听见这句, 惊奇道:“竟然真的是你主动挑衅政大爷的然后被打成这样子的!”
绕着渣爹飘了一圈,一边抽搐着嘴角一边说道:“渣爹啊,你可长点心吧。”
刘邦瞪了纪信一眼,这就是你的不说?
扭脸给他说秃噜嘴了。
纪信双眼大睁,为什么有一个奇奇怪怪的管状物在半空中漂浮?
“王上。”他还想护驾, 被刘邦一脚踹了出去。
然后刘邦回头一看,他儿子也跟着飘出去了, 正当刘邦想出去把臭小子抓回来的时候,臭小子的脑袋又钻到了里面。
“渣爹,纪信说他这辈子就服你当皇帝。”
看到奇异现象的纪信差点吓死。
刘邦立即高深莫测的“嗯”一声,点了点头, 看向小凹手里那管白色红色间杂的东西,“这是什么?”
小凹:“消肿止痛膏。诶, 有个渣爹真不容易, 还要让我小小年纪的操心,你快拿去抹抹吧, 总不能登基大典的时候也这样吧。”
多丢他他们一家四口的面子啊。
不知道自己是被排除在外的第五口,刘邦对儿子的关心很受用,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的孩子就是政哥的孩子好。
小凹很好奇,“渣爹,你为什么要挑衅政大爷啊?”
刘邦研究了下手里的药膏, 眼皮抬头没抬起来一下,道:“不是挑衅你政大爷,渣爹就想看看渣爹这当了皇帝,能不能跟你政大爷打架?”
小凹拖着自己的小下巴,非常不理解渣爹这是什么毛病,难道当上皇帝就是为了跟政大爷打架的?
刘邦摇了摇头,小孩子怎么能理解如此复杂的心理呢?
当他还是一个亭长时,看见秦始皇怎敢望叫一声政哥?第一次看见秦始皇时,那政哥二字叫出来他心里都是忐忑的。
现在他也当了皇帝,政哥对他来说太过平平淡淡,他想看看自己和秦始皇这“兄弟”能做到怎样的平起平坐。
刘邦把这些想法说给小凹听,小家伙却只是眨了眨大眼睛,托着下巴摇摇头:“渣爹,我看你啥也不是,你只是欠走了。”
而且小凹觉得,渣爹欠揍的日子还在以后。
“我走了,我要去看看政大爷。”
刘邦叹气,臭小子一点都没有听懂,他想说的不是欠揍,而是野心,人的野心都是在一步一步中膨胀的。
他希望小凹以此为戒别跟他学,可惜孩子太小根本听不懂,等后日回到栎阳,再跟盈儿说。
盈儿挺聪明的,应该会避免给予小凹太多滋生野心的空间。
*
松柏蔽荫,未等天气热起来,御史府的衙署内就已经被遮起一片阴凉,张苍看到一个蹲在树荫里的小身影。
转身,见过。
“小公子。”张苍掐着嗓子说了一句话之后,醒觉,他怎么这样说话,赶紧咳咳两声换成正常的,“您怎么一人在这里?”
小凹蹲坐着,指了指里面,说道:“我哥在里面拿上计资料,我在外面等他呢。”
说话间,张仓注意到了这个小公子面前摆放着一堆铜钱,难道这位小公子是来收钱的?
虽然小公子出现得很奇怪,但是很可能是陛下的亲儿子,没看见扶苏公子都带孩子来了。
张仓对这位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经常拿出一些奇怪的题目来给他做,比陛下拿来的那些题还要难,小公子说对方是一位著名人物,搞得张苍现在都对那一位数技大家向往不已。
现在有机会说话,张苍便向小凹请教,小凹都有些同情他了,自己跟自己比赛做题,竟然还把自己当作是偶像崇拜了。
小凹:“我有机会跟那人说的,但是你不要佩服他,我觉得你会比他更厉害。”
现在的张苍经常跟以后的大汉张苍切磋,但大汉张苍的小时候可没有另外一个大汉张苍陪他做题。
张苍:你这么会说话,倒显得我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了。
张苍道谢之后,没话找话地对小凹面前的一堆铜钱表示好奇。
小凹摆摆手:“这是一个小游戏,你是大人,不能玩。”
张苍:---
就很措不及防。
“小公子跟下官一起去里面吧?”让张苍把他扔在这里还是很不放心的。
“不了。”小凹说道,“你去忙吧。”
政大爷说,御史是他的私人卫队,能帮他检查那些当官不老实的人,小凹又对张苍说:“你快去忙。”
张苍正准备走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刚才对他有点避之唯恐不及的小公子,呲溜一下窜了出去,双手托着小骰子跟人家说道:“大哥,玩个游戏吧。”
这一位御史没见过小凹,略微皱眉:“谁家的孩子?”
小凹:“我政大爷家你们陛下家的。”
曹御史听到陛下两个字,吓得哆嗦了一下,懊悔自己多余问,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能进到御史府?
“那,小公子请讲。”别说玩游戏,就是把他当成一个游戏让这个小公子玩他都没有别的要说的。
小凹把骰子递给他:“游戏规则是这样的,由你来掷骰子,掷三次,得到三个数字,你将这三个数字重复写一遍,就有了六个数字,最后呢我让你用这六个数字除以七,如果你得到的余数如果是几,我就给你几倍于我面前的钱。”
卡尔骰子游戏,前天课堂上陈老师给他们讲的一个小故事。
陈老师说卡尔靠着他的数学知识在一场宴会上为众人所知,希望他们好好学习数学,长大以后也在数学领域发光发热。
小凹不想当灯泡,只想赚钱。
昨天他拿着这个小游戏在栎阳差点赢麻了,但是张苍听说之后,很快就把他这个骰子赚钱的小窍门给打开了。
大汉张苍经过一段心算表示,一到六这六个数字选取任意三个组合成的新数字都能被七整除,所以根本不存在有余数的情况。
因而,昨天的小凹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赚钱大计被张苍点破产的,今天大秦的张苍,别想参加。
没有回去房间的张苍已经感觉到这个问题有猫腻了,但是曹御史可不在乎能不能赢钱,小公子让玩他还能不玩吗?
当然了,掷一次骰子就给人家三文钱这种条件,曹御史也不敢有异议,等他小心翼翼地掷出来六个数,用这个六位数除以七的时候差点没算明白。
小凹只听他念念叨叨地说:“三七二十一”,小脸上就保持着神秘的微笑。
张苍出声:“曹兄,结果为零。”
曹御史笑道:“诶呦,竟然得不到小公子返的几倍钱了。”
小凹:“你不会想要回去吧,那可是耍赖。”
曹御史:“怎么可能?掷骰子给您钱是应该的。”
此时,张苍在心里默算了几个随意的一到六之间的六位数数,摇了摇头,小凹顿时抱着自己的钱,警惕地看向他。
张苍:“小公子,如果下官没有猜错,你无论拿到怎样的数字除以7得到的结果都是零吧。”
小凹懊恼了一下,没想到张苍是在大秦的御史府,而且他现在就这么厉害了。
“就算是,你知道为什么吗?”大汉张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这个可能不知道,小凹决定赌一下。
张苍皱了皱眉,他只是用任意的三个数字按照小公子的规则计算了一下而已,这样得出来的少数结果的确不能代表全部。
“张某不才,一时间的确不知道为什么。”
小凹催他:“那你快回去算吧。”等你算出来我就不跟人家玩这个游戏了。
半个时辰后,终于找到这些数字之间规律的张苍兴冲冲地走出来,小公子不愧是在数技大家身边长大的孩童,竟然知道这么有趣的游戏。
“小公子!”
阴凉的松柏之下,却早已经没有了那个面前放着一堆钱蹲在那里的小家伙。
一名正走进来的御史说道:“你找那个小公子啊,已经跟着扶苏公子离开了。”
咸阳宫的西门,走进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扶苏:“这真的是你自己赚的?”
小凹:“我从来不欺人,这就是我自己赚的。我告诉你---”
小孩子悉悉索索地说了一阵,看守宫门的侍卫微微瞪大了眼睛,他们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倾听的扶苏表示:“小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啊?”
小凹有些嫌弃扶苏,回头看了看,那些侍卫跟他们的距离已经够远了,才低声说道:“要是被他们听见,你就别想赢麻了。好了,现在四周无人,我可以告诉你。”
嘀嘀咕咕中:“这样那样”
扶苏听完了,看着小凹。
小凹问道:“明白了吗?”
老成的模样很像是一个小师傅。
扶苏:“明白了。不过小凹,你过来就是为了赚钱?”
小凹摇摇头:“当然不是啦,我来叫政大爷跟我们去吃我们村里的满月席的。”看着扶苏,眼神惋惜,“可惜你没有慧根,要不然能带你去蹭一下。”
小家伙的声音叽哩哇啦,又清脆又热闹,嬴政听见由远及近传来的声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小凹很是不错,都知道照顾扶苏了。
“政大爷,”然后抱着一大堆铜钱的小凹就跑了进来,把铜钱放到桌子上,“这是我在御史府赢来的,扶苏说能买三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