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说他以能一下子看见两个孙子了,心儿那个飘啊,止不住的雀跃,牵起小凹:“回厨房去,爷爷一定要给秦始皇做一道他喜欢吃的菜。”
小凹想起那个羊羊主播,很不看好爷爷的方法:“爷爷,咱家有方便面,你给政大爷和我哥还有我做一碗面条吧,我再要一个荷包蛋。”
刘老头打开刚才看见老祖宗时手抖点了一下正好暂停的的屏幕,羊羊主播又开始叨叨了:“哈哈哈,主播忍不住要皮一下,秦始皇如果有灵魂,咸鱼应该是他最不喜欢吃的食物。咱们从秦始皇的祖籍分析,他最喜欢的食物应该是---油泼面。”
刘老头看了看小孙子,“想吃面条?”
小凹这边还没有点下头去,羊羊主播嘴巴一张一合,又是一阵大笑,“其实主播非常喜欢油泼面,油泼面又是我们陕省的特色,主播猜测秦始皇应该会喜欢这到地方美食。可惜斯人已逝,老祖宗已经作古千年,他最喜欢吃什么,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可能就是一个终极谜题了。当然如果有一天能够开启秦始皇陵,说不定能够将这个谜题解开。”
小凹扒着爷爷的手臂,上面的画面又跳到一开始羊羊主播面对镜头打招呼的时候。
小凹:“爷爷,他是不是最后什么都没说?”
刘老头沉默。
虽然他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不能说人家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老糊涂了,竟然真的相信有人会研究秦始皇喜欢吃什么这种东西。
身边,小孙子还在指指点点地给他验证:“爷爷,这就是标题党,我们遇到标题党了。”
刘老头头疼地龇了龇牙,说道:“就这样吧,咱们去下方便面,给秦始皇做一顿油泼方便面。”
小凹属于特别好哄那一挂孩子,听到爷爷的安排立即开心得不得了,“我也要吃油泼方便面。”
刘老头伸手捂住小家伙的嘴巴,看了看堂屋,压低声音:“小点声,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小凹压着声音:“嗯嗯,爷爷,我觉得政大爷肯定没有吃过油泼面,他肯定会很惊喜。”
十几分钟后,嬴政看着面前的盛着一碗挂着琥珀色条状的食物,跟左一句右一句追问他是不是喜欢他爷爷做的这个油泼面的小家伙表示:“没见过,很喜欢。”
小凹马上给递筷子:“你吃过就知道我爷爷做的油泼面最好吃了。”
看小家伙油乎乎的嘴角就知道,他已经在厨房吃过了,嬴政拿起小家伙手里的筷子:“可以,朕尝尝。”
小凹坐在凳子上看完政大爷吃一口油泼面之后的表情,才转身去照顾他哥。
刘老头能看见透明状态的小盈儿了,正看着他吃饭呢。
小凹问道:“哥,你累不累?”
他知道透明状态下拿一件小小的东西都跟山一样,想和他哥互换回来。
刘盈坚持不,他也要锻炼力气。他觉得小凹的力气越来越大,就跟经常在透明的时候拖东西有关。
叽里呱啦的动画片不知何时播放完了,换成了一个电视,刘老头注意到时已经演了一会儿,因为是个扶贫电视,不会有对秦始皇来说很敏感的历史话题,他也就没管。
没想到,秦始皇看这个却是看进去了。
几个中央下到地方的干部看着吃一口杂粮馒头却好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的山村儿童,眼里的心疼都要化为实质。
一到远离孩子们的地方,基层干部就受到了严厉的诘问。
嬴政盯着电视看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吃碗里的面,此时面已经坨了,盈儿吃完了他的小半碗油泼面被小凹带着去玩他的各种拼接玩具。
两个小孩子无忧无虑,根本看不到两千年之间的各种差距。
嬴政内心,却被震惊和复杂搅拌得很不是滋味。
刘老头看了看电视机,从兜里摸出来一根香烟,递到秦始皇面前,嬴政疑惑。
刘老头又递了递:“香烟。前天看手机,有专家说烟这玩意两千年前就有。”
嬴政没接,不过还是跟这位现代的老叟说道:“两千年前在朕的身边,没人吸烟。”
刘老头点燃香烟抽了一口的动作顿住,诶呦这老祖宗,看会儿电视机没少学东西啊,其实养孩子之后他也不经常抽烟了,今天纯粹是面对秦始皇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刘老头笑着掐了烟,说道:“小老儿还以为您听不懂现代的语言呢。”
经过刘老头这个小老儿的一番解释,嬴政才知道原来还有个古今语言不通的问题,他从第一眼看见小凹那孩子就能听懂他在说什么,跟刘老头的交流也无障碍,还以为从秦朝开始的语言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刘老头也不懂这些专业的,糊里糊涂地说了一些。
但是一通交流后,两人特别愉快,刘老头知道了很多历史上已经查不到的礼仪风俗,秦始皇知道了刚才电视里面的杂粮馒头是什么。
同时还知道,在现代家家户户都能吃得上鸡鸭鱼肉,吃不饱甚至吃不好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因此电视里面那些官员在看到如今还有孩子吃不到馒头的时候会那般痛心。
刘盈和嬴政离开的时候,刘老头还邀请秦始皇明天过来他家吃中饭。
嬴政表示他一定会来,可是第二天中午人并没有来,刘老头看着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和那瓶珍藏了三年的五粮液,问桌子上埋头吃得嘴巴上粘着饭粒的盈儿和透明小凹:“你们政大爷怎么还没过来?”
俩小孩抬头,异口同声:“政大爷三天出现一次。”
小凹还进行补充:“可能政大爷要一个人打扫他的皇陵吧。”
刘老头觉得荒谬,但是仔细想想他家小凹的猜测不无道理,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有灵的,秦始皇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地宫不打扫可还能住人?
兵马俑又不是机器人,做不了家务啊。
难道自己明天去纸扎店给秦始皇买两个家务机器人去。
正在刘老头琢磨给秦始皇这个的时候,身在大秦时空的嬴政打了个喷嚏。
大汉时空下,秋阳似火,刘邦终于一路快马加鞭的从荥阳赶回栎阳,热得后背湿了半截。
被吕雉迎着进到屋里换下干爽的衣物,萧何等留守关中的人员都在外面等候着了。
第67章 一家亲
“诶, 今年这个天是不是特别热,入关这一路上看见许多荒田无人耕种,即使有种上几根黍稷的也都旱死了。”浓浓的杨树荫下, 刘邦大咧咧地坐在席子上, 手中摇着大蒲扇, 视线从天边收回落在萧何身上,“征粮食也就等于抢这些底下黔首的活路,不能再征了。但几万大军一天的吃用不是小数啊。”
声音顿了顿:“老萧,你觉得关中像任家这么聪明知道藏粮食的人家还有多少?”
萧何给递了一个红彤彤的李子给刘邦,让他堵住嘴, 今天在座的有好几个都是曾经咸阳栎阳的豪富之家,他们出蜀之后这些人也没少给予支持。
这么说让人多害怕。
刘邦这才想起他们似的笑道:“嗨, 我也是没有粮食太着急了,众位别介意。”
几位关中豪富动作出奇的一致,摆手摇头哈哈笑:“不介意不介意,我等正想着给咱们汉军捐献一些粮食呢。”
刘邦不好意思地说道:“诶, 这多尴尬,搞的好像我跟你们要一样。”
关中豪富又一次动作一致地摇头, 尴尬不尴尬的我们不知道, 但听你这个说话的语气就跟吓人。
有人说:“王上此言差矣,我们是心甘情愿为汉军捐钱纳粮的。那项羽入关, 烧毁我等家园,坑杀我关中几十万好儿郎, 这都是血海深仇啊。”
又有人说:“如今汉军为我等报仇,我等岂能连点粮食都不出。”
刘邦同仇敌忾地表示:“这辈子不杀了项羽那鳖崽子给关中儿郎报仇,我就不姓刘。”
似乎想到被坑杀的那些好儿郎,眼眶子都红了。
其实刘邦也不全然是装的, 他现在看到了章邯王合指挥战斗的勇猛,非常后悔当初自己无能,没有在章邯有二十万军队的时候招降了他。
若有这二十万秦军,自己现在还怕项羽个毛。
或许上次在彭城,自己也不会损失那十几万士兵了。
而萧何听到刘邦这久违的沛县乡音,撇开眼神看向旁边,免得自己在不合适的场合笑出来,出来这里面刘季越来越会演戏了。
几位关中豪富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位真能对他们真情流露,一时都被刘邦的真诚所打动。而且这位当初一入关便很尊敬他们,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这么好的人被项羽压制着还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刘邦用自己的真诚,为汉军换来了三万石粮食,当然还有豪富们心甘情愿孝敬给他的金银无数。
刘邦很大度地给这些人开空头支票,表示等汉军建立王朝以后,一定给他们最多的致富便利。
不多时,一位侍奉老媪带着几个人奉上来一碗碗豆腐菜,几位关中豪富早就吃过汉王后让人做出来供老弱妇孺们领取的豆腐,此时却还表现出十分惊奇的模样。
吕雉这才出来与众人见面,手里牵着刚被她强制叫醒的刘盈,当然了身边还跟着一个透明的小凹。
小凹和他哥正在玩怪兽大战孙悟空呢,哥嗖一下就不见了,他跑出门跟正在给客人拾掇车把的爷爷说声,爬到床上就闭眼来到汉朝。
见到娘亲后,娘亲说让他们跟阿父学习为人处世。
杨树叶哗啦哗啦响,一群人坐在一个席子上,一人手里端着一碗葱花煎豆腐,正在吃。
小凹看看他们,看看娘亲。
“我爹吃得最快,娘亲,你让我们跟爹学吃东西吗?”小凹仰头跟母亲说话。
但看不见他的母亲毫无反应。
刘盈心里替弟弟疼了一下,未来的爷爷都能看见他和政大爷了,为什么阿父阿娘还是看不见小凹。
他们如果能看见小凹的真实样子,一定会觉得小凹比自己可爱多了。而小凹跟娘亲说话的时候娘亲都听不到,不知道他会多伤心。
刘盈把身体换给了弟弟。
吕雉感觉手被牵动了一下,低下头,看见儿子此时的小眼神就知道他是小凹,弯腰低声说道:“小凹想说什么?”
小凹用气声:“娘亲,我和哥跟渣爹要学什么?”
吕雉看了看抱着碗一通吃的刘邦,不知道该不该跟儿子说实话,娘亲其实是想让你们跟你们爹学一学那股“什么都是我的”理所当然的精神。
刘邦一抬头,笑道:“娥,盈儿,过来过来,来见过诸位叔叔伯伯。”
斑驳的光影下,渣爹看向他们的笑容很温柔。小凹突然想明白一个道理,渣爹再渣也是他们的,不能让那个被人说起来就是刘邦最宠爱的什么儿子刘如意抢走。
这是他爹,最宠也只能是他,顶多加上哥哥姐姐。
小凹的小眼神凶狠了一下。
关中豪富们看见这个小眼神赶忙站起来,对这个小小个头的未来汉王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什么叔叔伯伯啊,我们可不敢当。
小凹被母亲轻轻推了一下,走上前,实诚地喊道:“叔叔,伯伯。”
豪富们躲都躲不及。
刘邦起身抱起儿子来,转身向众人道:“哈哈哈,今天诸位都应了我家盈儿的这一声叔伯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啊。一家人遇到什么问题,可要互帮互助。”
豪富们觉得不大可能,什么一家人啊,汉王能把他们当作他的亲兄弟一样的?
刘邦看着众人满意的笑,一家人就是你们的东西便是我汉王的。其实刘邦觉得自己这个心态转变得还是有点晚,要不是小凹盈儿提醒萧何任氏藏有巨粮,他也想不起来曾经被大周奉为经的《诗》中还有这么一句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1)
刘邦的理解就是,现在我是汉王,你们的都是我的。当然他也不能干那种明抢的事,但自家儿子这叔叔伯伯一叫,以后不就是亲人了吗?
亲人,都得跟自己不分彼此。
关中豪富们直到从汉军重重的栎阳县署离开,才体会过来汉王的意思。
这家伙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能跟他当家人。

